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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

稻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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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裡,一隻動物正快速地穿梭。牠全身被泥土覆蓋,只剩下那一黃一藍的瞳孔清晰可見。牠口中叼著一隻死老鼠,小心翼翼地朝著樹林的方向碎步走去。牠走到湖邊,才開始慢慢啃食好不容易得來的老鼠。飽餐一頓,牠躍進湖中。身上的泥土隨水化開,牠雪白色的身軀終展露出來——這小動物原來是一隻雪狐。牠會如此警戒,是因為雪狐這種族擁有非常美麗的皮毛,且相傳牠們的血能使人長生不老,因而被過度狩獵殺害。牠憑著機智,才巧妙地避過捕獵並生存至今,但同伴都已死去,孤獨更叫牠要謹慎。
在這人跡罕至的樹林裡,雪狐終可解放。牠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閃出銀光,甚是攝人心魄,周圍的動物都圍來觀看牠在月下的舞姿……直至疲倦,牠才回到自己所掘的洞中休息。
翌天清晨,雪狐本安穩地睡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連忙跑到洞外。牠在泥地上打滾,雪白色的毛便被染污。牠小心檢查自己,保證沒有白毛露出,才沿著腳步聲的相反方向跑走。只是,才剛沒走多遠,便聽到前方正有生物朝牠逼近!牠嚇得趕緊伏在地上爬行,藏身於草叢中,靜待危機過去。
數名獵人就站於草叢的不遠處,他們手中拿著弓箭與大小不一的籠,正在商量著甚麼似的。可憐的雪狐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再細微的動作,也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此時,烏雲聚合,轟一聲,天便下起大雨來。獵人們頓時狼狽不堪,但他們看來還不打算放棄,紛紛拿出草帽並戴到頭上;雪狐依舊不敢妄動,驚慌使牠忘記了雨水會把身上的泥給沖走。雪白的身影在樹林中份外顯眼,獵人們很快便認出牠來!他們對牠指手畫腳,臉上很快便展現詭異的笑容。牠轉身拔腿就跑,但仍聽到後面的腳步聲,一直追在牠的身後。雪狐不敢回頭看,只拚命地跑。牠突然想起,這附近有一帶長滿荊棘,該可以在那裡擺脫他們,便立刻改朝那處跑去。
牠走到荊棘前,只有一小洞能讓牠爬過去。穿過這荊棘陣,身體必遭劃傷,但如今形勢所逼,雪狐亦無從選擇,在他們追上來前,牠急忙爬進荊棘中。任牠再如何小心行動,牠每走一步,身體還是會被荊棘刺傷,但為了保命,牠只能咬緊牙關。幾經辛苦,牠終於走出荊棘陣,回頭看了那些無法追來的獵人一眼,便從速繼續逃命。牠跑了很遠,直至再也聽不到任何追著牠的腳步聲,牠才放鬆戒備。正當牠以為已安全之際,一時大意,誤中獵人早已佈下的陷阱!牠其中一隻腳被陷阱夾住,強烈的疼痛使牠悲鳴長嘯……
被夾住的腳受了重傷,鮮血不斷流出。不知是疲憊、還是失血過多,雪狐乏力的倒下,倒於自己的血泊中。本來雪白的身軀,此刻都被染紅,雨就是落得再大,也來不及沖洗鮮血。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正朝牠走來,但牠就連張開雙眼的力氣也沒有,想著自己的生命,終於在此處告終。
腳步聲來到牠的身旁便停下,夾住的腳被鬆開,一陣溫暖的感覺慢慢從傷口中蔓延全身,原本失去的力氣,彷彿現在都回復過來。牠徐徐張開雙眼,只見一名少女正蹲在自己身旁,她雙手放於牠受傷的腳上,遊遍全身的溫暖原來是來自她。像是感應到雪狐的視線,少女看向牠,微笑地說了些話,又埋頭處理牠的傷口。儘管雪狐聽不懂,但少女的神情讓牠安心。不消一會,牠不單回復精神,腳上的疼痛感亦全消。
雪狐驀地站起,雙眼定睛地看著少女。少女拋出數張白紙,雙手做了些莫名其妙的動作,說:「變!」藏於地上的陷阱便全都不攻而破。她俯身跟牠說:「你以後自己要小心些,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的。」然後便轉身離去,剩下雪狐呆呆看著她離去。『我、我竟然聽得懂人類的說話了!?』雪狐為此驚訝不已……

1421 百狐變 ‧ 稻荷
自那次少女為牠療傷後,雪狐便起了意想不到的變化——牠感到體內有股力量流走全身,不單能聽懂人類的說話,更能像人般以雙腳站立與走路。牠拿起地上的樹葉,模仿少女的動作,說:「變!」樹葉便突然變成了甜美的水果!牠咬了一口水果,水果便變回樹葉。『若把樹葉放到我身上又會怎樣呢?』雪狐把樹葉放於頭上,說:「變!」一陣白煙將牠包圍,牠便變成少女,只是背後仍有尾巴在晃動。牠興奮地跳來跳去,不小心被樹枝將頭上的樹葉撥走,牠便變回本來的模樣。牠於是決定要用這能力向可惡的人類報復,要他們再也不敢殘殺動物。
獵人們提著弓箭,帶備鐵籠走進樹林。如往常般,在設置好陷阱後,便朝樹林深處前進。他們走了很久都不見有動物的蹤影,此時,草叢突然傳來動靜!沒想到,從草叢中走出來的,竟是個美女!「請你們救救我……那邊有隻巨大的熊在追著我……」美女虛弱地說,我見猶憐,獵人們便都答應為她除掉巨熊。他們沿著美女指的方向走去,竟都不慎中了自己設下的陷阱!樹林裡頓時慘叫聲四起,唯有化身成美女的雪狐在暗自發笑。
富豪在街上醉醺醺地走著,頭上倏忽散落十多片綠葉。前方忽然傳來酒香,引得他雙腳不受控地走向酒館。甫踏進酒館,便有兩名美女上前接待他。酒醉的他色心起,開始拉扯著美女們的衣服,淫笑著說:「只要你們能讓本大爺更快樂,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美女們微微一笑,開始徐徐脫下身上的衣服;富豪一見,也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去。就在他脫光光,撲向兩名美女的瞬間,他耳邊傳來數之不盡的尖叫聲。他抬頭一看,赫見本應被他抱住的美女,竟變成了兩個大嬸!而酒館亦消失不見,他赤裸的身處在城中的大街!他羞紅了臉,頭也不回地跑回家中。躲在一旁的雪狐,笑得甚是興奮。
雪狐還未滿足。牠接連化身成人,拿著一袋以樹葉變成的金幣,去光顧不同的商店。當商人們發現受騙,蒙受重大損失,他們嗚呼哀哉的神情,讓雪狐笑得在地上翻滾。
這天,牠又來到城中,尋覓可以玩弄的對象。但不知為何,街道很冷清,等了很久,才終於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牠化成美女,倒於男人面前,楚楚可憐地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不適,可以麻煩你背我回家嗎?」男人蹲下身,緩緩伸出手,雪狐在心中暗笑:『人類永遠都是那麼愚笨。』萬沒料到,男人伸出的手,竟是冷靜地把牠頭上的樹葉撥走!雪狐不禁驚呼一聲,拔腿就跑,只是才剛跑了兩步,便被困於綠色的陣法之中,動彈不得。
「為、為甚麼?」雪狐一臉疑惑。男人走到牠面前,瞇起雙眼答:「你身上散發著靈氣,那不是常人會有。若你答應我不再作惡,我便放你回去。」「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再這樣做!」雪狐露出一副可憐又後悔的樣子,男人便把牠從陣中放出來。牠笑了一笑,揚起一陣煙霧,用樹葉將男人的衣服變成女裝,爬到樹上大笑。男人一揮手,牠的幻術便失效。他拿出數張符咒,口中念著咒文,符咒便都朝牠飛來!牠吃力地回避,卻仍被逼至死角,無路可逃。
符咒將牠包圍,男人走來,盯著牠說:「看你如此冥頑不靈,我只好將你封印。」恐懼充斥心扉,牠哭著求饒,但男人完全不被動搖。就在此時,他背後傳來少女叫道:「師父!慢著!請聽天照一言。」她走到男人身旁,頓了頓說:「牠所作的都不過是惡作劇,遭受損失的都是獵人,商人,牠也許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對呀!對呀!」雪狐連忙附和,卻被男人厲眼一瞪,便沉默下來。
男人仍在猶豫,少女繼續說:「我相信牠擁有的是一顆善良的心,不然牠身上散發的,早已是妖氣。」「只是,若任由牠這樣下去,終究都會化為妖邪。」「那以後牠就跟隨我們修行吧!我會負責看管牠的。」少女的眼神堅定,男人說不過他,輕嘆一口氣跟雪狐說:「你若不想被我封印,就只能選擇跟隨我的徒兒修行,如何?」「沒、沒問題!只要不把我封印就好。」雪狐磕頭如搗蒜,男人便把符咒收回。少女走上前把牠抱到面前,露出如陽光般的笑容說:「我叫天照,以後我們一起努力吧。」雪狐裝作乖巧地點頭,但心裡已開始盤算,怎樣才能逃走、怎樣才能好好戲弄這兩師徒……

迦具土

迦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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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母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一樣,迦具土生來便擁有異常強大的靈力。然而,他自出生那刻開始,靈力便不受控制,總是無緣無故地將身邊的事物燃起。每一次靈力失控,迦具土雖不會被燒傷,但靈力的亂流使他感到疼痛。
伊邪那歧認為,這就是邪術所帶來的結果,因而帶著迦具土到深山修行,希望他能藉此學會以意志去壓制邪術所帶來的影響。只是修行了很久,無論迦具土多用心努力修行,對於靈力的控制,始終沒半點進展。不只伊邪那歧,就連迦具土自己的心,也開始動搖。
這天,迦具土難得不用跟父親去修行。正閒著無聊之際,忽然見天照提著草籃,正準備要出門似的,便走到她身旁問:「你要出門買菜嗎?」「嗯,是時候準備今晚的飯菜。」「我陪你一起去吧。」迦具土邊說邊把天照提著的草籃拿去,她溫柔地微笑著說:「迦具土一直都是那麼溫柔呢。」看著她如陽光般的笑靨,他不好意思地別過臉、連忙推著她出門說:「不是說要去準備晚飯嗎?再不出門就趕不及了呀!」
他們走到市集,黃昏的人流挺多,迦具土走在前面,小心地護著天照前進。迦具土見到有天照最愛的草莓大福,正想回頭跟她說時,赫然發現本應跟在身後的天照竟不見了!他緊張地找她,儘管人群所走的方向與他相反,他仍奮力逆流前進,終於在人群中見到了天照緋紅色的身影……「真是啦!你要走開,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迦具土緊張地說,然而天照臉上仍掛著微笑說:「因為我知道無論怎樣你都會找到我。」看著她如此純真的表情,他本來想要責備她的說話,都倒回肚中,只得沒好氣地說:「真沒你辦法。那你買了甚麼?」她輕笑一聲,有點狡猾地回答:「遲些你便會知。」「哼!就是要裝神秘。我們還是快點買菜回去吧!」語畢,他握起天照的手,在人群中前進。背對著天照的他,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手傳來她的溫熱、她微微地加大的力度,這些都使迦具土滿足地笑起來。
每經過不同的菜販子或肉販子,迦具土都會站在天照不遠的身後,看著她的一顰一笑。此時,他全身突然感到劇烈的刺痛,痛得他雙手頓時乏力,草籃都跌到地上。他心中很清楚,這是靈力暴走的先兆。若靈力在此失控將死傷無數,便強抑著,跌跌撞撞的走往沒人的地方。
他走到冷巷中,失控的靈力再也無法壓制。他周圍的事物開始燃起,才轉眼間,他便被烈火包圍。「停下……快給我停下……可惡呀……」迦具土痛苦地說,但他愈急燥,愈難平復靈力。熾熱的感覺與熊熊火光,很快便吸引人們來圍觀,不知就裡的他們見迦具土被火圍困,紛紛拿水來救他,只是因靈力而燃起的火,非能簡單以水撲息。
火越燒越烈,人們都因抵受不了高溫而退避。冷巷的上空散落無數的白紙,上面都寫著「無」;天照亦從上空跳下,她一邊跳下,一邊雙手結印,說:「破!」靈力即灌進白紙上,大火便驀地消失……旁觀的人都不禁嘩然,全都拍起掌來,但天照並沒理會,她只緊張迦具土現在的狀況。她跑到他的身邊,本想將手放在他肩上安撫他,但他全身滾燙,她單是輕觸便被燙傷。「迦具土,沒事的了,別擔心。」她向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但他看著發紅的雙手,想到自己已修行多時,還是沒半點成果,挫敗感頓時湧上心頭。「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他拋下她,獨自離去。
直至深夜,迦具土才回到家中。甫打開房門,便見到床上放著一個黃色的吉祥結,旁邊放著一張紙條:迦具土的火如往昔般溫暖。縱是沒有署名,他亦知是天照造給他的,本來鬱悶的心情,都一掃而空。他將吉祥結握於手中,思緒漸漸沉進夢鄉。此時,一個人影打開了房門,緩緩地走到迦具土的身旁……
1419 火靈邪印 ‧ 迦具土
翌天清晨,迦具土起來時,身體的疼痛感已然消去。只是,就連一直以來,存於體內的那種熟悉的灼熱感都消失不見。正當迦具土感到詫異之際,他不經意看向自己的雙手,赫見雙手寫滿黑色的咒文!他緊張地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沒想到,黑色的咒文竟遍佈全身。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事,唯一所知的,是自己失去了所有靈力……
他走出房間,便見到天照。天照見到他身上的咒文也嚇了一跳,驚愕地問:「發生了甚麼事?你沒事嗎?」「我父親在哪?」迦具土問,他此刻只想見父親伊邪那歧,直覺告訴他,他身上的咒文必與父親有關。「師父好像在山裡……」沒等待天照把話說完,迦具土便氣沖沖地去找父親。天照見迦具土的情緒如此不穩,生怕他會幹出甚麼事,於是趕緊跟在他身後,隨他一同前去找伊邪那歧。
伊邪那歧在山中冥想修行,一見到他,迦具土沒想甚麼,便衝上前,就是天照想攔他也攔不住。「這些咒文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是父親你幹的嗎?」迦具土憤怒地質問,心中希望父親的回答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答案。伊邪那歧依然閉目冥想,迦具土忍不住朝他吼道:「回答我!」「迦具土,你不要這樣,待會再問師父就好。」天照想叫迦具土冷靜下來,但迦具土完全聽不進耳,一手把天照推開,怒道:「回答我!」
此時,伊邪那歧才緩緩張開雙眼,他看著迦具土說:「那咒文,是我下的封印。」「怎、怎麼會……?」連天照都覺得難以置信。迦具土雖早有預料,但從父親口中親自說出,頓時難掩失望之情。伊邪那歧站起身,走到迦具土的面前繼續說:「這咒文會把你的靈力完全封印,使你變得與常人無異。」「為甚麼要這樣做?」迦具土啞著聲問;「因為你根本無法控制自身的靈力,這是唯一的方法。」伊邪那歧冷冷地說,這態度惹得迦具土更生氣。他憤怒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失望地說:「由始至終,你都沒有相信過我。在你眼中,我不過是隻怪物!」語畢,迦具土拂袖而去。天照看向伊邪那歧,輕輕點頭後,便連忙追著迦具土而去。
他走到一個湖邊停下,湖面倒影出他的模樣,回想起父親過去的每句說話,頓覺自己的人生既可悲又憤恨,便朝湖水揮拳,揚起水花,弄得全身濕透。忽然,一條手帕在他臉上輕抹,他看過去,原來是天照。
「先抹乾身子,小心著涼。」天照邊說邊為他抹去臉上的水,迦具土的視線無法離開身上那詭異的咒文,如今的他失去靈力,卻比本來更不像一個常人。「真是難以相信,父親竟會如此待我。過去他常說甚麼,只要努力修行,就能活用靈力,原來這些都不過是謊言。從一開始,他就視我為邪術而生的怪物……」迦具土茫然地說,天照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微笑地跟他說:「或許,師父也有甚麼難言的苦衷?先別那麼失望,我們來一起想辦法吧。就是真的永遠失去靈力,你也沒有失去一切。」她的說話刺激到迦具土的痛處,他驀地站起來,指著她怒道:「全身寫滿咒文的人不是你,失去靈力的人也不是你!你當然可以這樣大義凜然地說呀!」天照被他嚇得不知該說甚麼,雙眼逐漸通紅;迦具土看見她腰間紅色的吉祥結,那快哭出來的表情,頓時甚麼都說不出口。他最後只拋下一句:「世上原來沒有人可以信任。」便獨自回去。
自那天後,迦具土終日待在書閣中,想要找出方法破解咒文。他誰都不見,將自己徹底的封閉。只是他日以繼夜地尋找,卻始終覓不到可以解除咒文的方法。後來,有一夜,他仍在埋首於有關咒術的書籍中。忽然,附近傳來腳步聲,他緊張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想不到來者竟是母親伊邪那美。他臉色一沉,回頭繼續看書,冷冷地道:「我沒甚麼想跟母親說,請你別來煩我。」「我來,只是想把這書與你分享。」母親把書放到他面前,他一看,竟是那本禁忌的邪術之書!「母親,你……」「只要領悟邪術,即使沒有靈力,也能使出各種咒術或術式,說不定還能從當中尋得破解咒文的方法。」他看了看母親,眼神再度落回邪術之書,手不經意地握住天照所造的吉祥結,然後打開了那絕不可觸犯的禁忌……

天照

天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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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帶著迦具土來到一個城鎮,他們在旅館裡休息,不經意聽到身旁兩個男人的對話……「哼!那道符根本沒用!弄不好,我現在的傷都是它帶來的!」受了傷的男人顯得非常生氣,從言談間聽來,他看來是遇到了神棍,被騙買下了護身符。
對於此事,伊邪那歧絕不可不理,他走到男人身邊問:「請問可以給我看一下你那個護身符嗎?」「拿去吧!我也不想要它!」男人毫不猶豫便把護身符遞給他。伊邪那歧接過護身符,護身符上寫有男人的姓名且有些破損,但殘留的靈力仍在,可見寫此符的人,擁有非常強大的靈力。他禁不住露出驚訝的眼神,伊邪那美見到,也把手放於符上。二人面面相覤,便向男人詢問此符是在哪得到……
他們按著男人的指示,來到林中一條村莊。有別於其他村莊,這裡人聲鼎沸,他們全部都是來自外地,為買得護身符而來的旅客。他們沿著人龍,來到村的正中央,只見一個少女正拼命地寫符咒,她身旁有個道士則不斷叫嚷:「我們這裡要甚麼護身符都有!由於靈力所限,想要的就快去排隊!」
伊邪那歧走上前,一把拿走少女正在寫的符咒,立即感應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從符咒湧現!此時,少女正想拿起另一張符咒來寫,他便命令道:「快停手,你這樣做會害死人的。」少女一聽,嚇得停下所有動作,那些想要買符的旅客亦因而呆住。道士連忙走過來,緊張地跟伊邪那歧理論:「你這混蛋!別在這亂說話!我賣的是護身符,又怎會害人?」「我們是陰陽師,對靈力、秘術等十分熟悉。你們現在用的,是一種名為『言靈術』的咒式。只要得知他人的真名,便能對人產生暗示或影響,甚至可以操控人的心智。」他拿出那破損的護身符,繼續說:「此人就是受暗示所害而受傷的。」眾人嘩然,紛紛指責道士與少女的不是。「我、我甚麼都不知道!寫符的是她,你們有甚麼便追究她吧!」道士把所有責任都卸到少女身上,一個人抱著一袋錢幣逃之夭夭。
少女一臉懵然,突然被人們圍著來指罵,頓時嚇得跌倒在地上!然而,人們不單沒扶她起身,更想對她拳打腳踢!迦具土衝上前,把人群推開,擋在他們與少女之間,怒道:「你們怎可以這樣對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迦具土的背後,傳來少女的啜泣聲,她啞著聲說:「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想賺點錢來照顧弟妹……」人群聽罷,全都沉默下來,並開始逐漸散去……
迦具土伸出手來扶起少女,少女朝他微笑道:「謝謝你。」他便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伊邪那美見少女跌得一身是傷,便以靈力來替她治療,她驚奇地問:「好厲害呀!你是怎樣做到的?」「我只是向你施以治療的術法,畢竟你會受傷,與我們算是有關。」「天快黑了,我們送你回家吧。」伊邪那歧擔心剛才的人們還不肯放過她,故提議陪她回去。一路上,迦具土與少女聊天,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則走在後面。少女名叫天照,與妹妹月讀及弟弟須佐之男住在一起。她並不知道那些符咒上所寫的是甚麼,只知道士給她錢幣,要她書寫符咒。為了生活,她別無他選。
才剛踏進家門,天照的姊弟便衝出來,抱住她。但一見到伊邪那歧他們,便都變得有點害羞起來。他們在天照的帶領下進屋,見天色已黑,便答應天照的邀請,留下休息一晚。那天晚上,寒風不斷從破洞吹進,天照為照顧弟妹,故把被褥都讓給她們,自己冷得無法入睡。
就在此時,她忽然聽見迦具土痛苦地呻吟,見他起了床,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外,她便悄悄地緊跟在後。只見迦具土跪在地上,雙手現出火光,像是痛苦地按捺著甚麼。「你沒事嗎?」她想走近他,卻被他喝止:「別過來!我會把你燒傷的!」她嚇了一嚇,但還是緩緩地走過來,蹲到他的身邊。她朝他做出那時伊邪那美為她治療時所作的手勢結印,迦具土的痛苦逐漸舒緩,火光漸漸變成柔和的火。天照將手放在迦具土的手上,溫柔地說:「迦具土的火很溫暖。」「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別人這樣跟我說。」他們相視微笑。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將這一切都看進眼中,沒想到天照不單靈力強大,悟性竟還如此高。
後來,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收了天照她們三姊弟為徒,從此天照便有了新的「家」。

1427 日向高天 ‧ 天照
自被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收為徒後,天照終於再感受到家的感覺。她一直以為這幸福的日子不會中斷,卻沒想到,後來師父伊邪那歧發現師母伊邪那美竟偷練邪術,更甚是連自己最信任的迦具土與親妹月讀,都一同跟隨她修練邪術。
「在你心中,早已沒有『家人』的存在。」月讀冷冷地說;「沒想到連你都不理解我。」迦具土悲傷地說。二人就這樣轉身,跟在伊邪那美身後,身影逐漸消失在濃霧中。天照追上去,呼喊道:「月讀,迦具土!求求你們不要走!」二人沒有回頭,她朝他們的背影伸出手,抓到的卻只有空氣,她哭著說:「不是說好了會一直在一起嗎?月讀……迦具土!」在這件事發生沒多久,須佐之男亦提出要離去獨自修行。
自各人離去後,天照的心情便不再平復。她每每在睡夢中,或是在冥想中,看見月讀與迦具土離她而去的背影,重重的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她再也無法像以往般,心靜地修行,單純地相信事物總有美好的一面。但這一切,她都沒跟任何人說,認為自己不去想,心就不會痛。
這天,她如常在深山中,以冥想作修行,但始終感到煩擾。此時,忽然傳來伊邪那歧的聲音跟她說:「天照,我沒打擾你嗎?」「沒有,師父找我有事?」「我收到村民的委託,正準備下山除妖,想找你一同前往。」「嗯,那徒兒現在去準備一下。」天照微笑地回應,便轉身去準備除妖所需的各種物品,伊邪那歧則靜靜地看著她跑走的身影。
天照與伊邪那歧按村民的指示來到倉庫,他驚慌地說:「就、就是這裡……這裡不單會傳出怪聲,放進去的食物,還有進去的人,全都不見……拜、拜託你們了……」語畢,他便頭也不回地跑走。天照與伊邪那歧慢慢走近倉庫,還未推門而進,內裡便散發出一陣強烈的妖氣。天照在倉庫的外圍,畫下結界的五芒星陣,並在外守候,靜待伊邪那歧將妖怪趕出來;伊邪那歧見天照已準備好,便緩緩推開大門,走到倉庫去。
天照雖在門外守候,但她並沒放鬆,一手執符、一手握扇,隨時準備迎擊被師父趕出來的妖怪。此時,大門嘭的一聲打開!一隻巨大的蟾蜍妖朝著天照直衝來。天照輕輕躍起,一個翻身,避過了蟾蜍妖的衝撞,並順勢把符貼在牠的身上。她把扇放在腰間,雙手結印,道:「破!」蟾蜍妖背上的符便爆開,炸得牠倒在地上。只是,那蟾蜍妖仍殘存力氣,牠以大舌頭攻擊天照,天照便拿起扇,一邊將牠的攻擊擋開,一邊慢慢朝牠走過去。她唸著咒,以扇將靈力轟出,靈力便以鍊的方式呈現,一瞬間,蟾蜍妖便被牢牢綁住,動彈不得。
她本想像往時般勸牠不要作惡,但她萬沒想到,這蟾蜍妖身上所散發的妖氣,與當時伊邪那美她們所使的邪術,竟如此相似!那時看著月讀與迦具土離去、師父止不住的淚水、自己當時的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心中燃起莫名的怒火,難以按捺。她無視蟾蜍妖的說話與求助,不斷用符咒與扇鞭打牠:「說!你說啊!」
伊邪那歧聽到外面傳來蟾蜍妖的叫聲,衝出來一看,蟾蜍妖的氣息已微弱不堪。伊邪那歧輕輕拍她的肩說:「已經夠了。」天照這才回過神來,靈力頓時收回,她眼睜睜地看著面前那被她擊至重傷的蟾蜍妖,整個人嚇得呆住。「對、對不起……我……」天照從未試過如此。伊邪那歧默然,把她擁入懷中,輕輕撫摸她的頭,天照的眼淚便再也忍不住,從眼眶中湧出。她在師父的懷中一直哭,哭得聲嘶力竭,哭得雙眼都疲累,但淚水始終無法停下,彷彿是一直壓抑於心底的悲痛,都在此刻傾出……
回去後,天照竟向伊邪那歧請求看那本邪術之書。「我深明此為邪道,絕無半點欲修煉它之意,然我們須了解它,方可救回師母、月讀和迦具土。」「可是……」伊邪那歧看著手中的邪術之書,雙眉不禁一皺,深怕愛徒也會變得和自己的戀人無異。天照走上前,把手放在伊邪那歧那握著邪術之書的手,微笑地說:「我和師父一起看,書仍由師父保管。無論要經歷多大的痛苦,就是要犧牲性命,我也必須帶他們回來。」天照心知邪術之書會誘人為之墮落,但她更清楚的,是自己想要救回重要的人的強大意志,還有回到幸福時光的決心,能把一切邪惡驅除。

須佐之男

須佐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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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每次一到要修行的時候,就必定找不到須佐之男那傢伙。」天照看著須佐之男那空空如也的房間,生氣地說。在她身旁的迦具土不禁笑了笑,但被她厲眼一瞪,便立刻收起笑容,問:「還是先去找他吧?」「哼!他還能往哪走?我才不急著抓他回來。」天照罕有地露出奸狡的表情,似乎是已計劃好怎樣教訓自己那頑皮的弟弟;迦具土只嘆了一口氣,心中默念:『須佐之男……你這次好自為之了。』
與此同時,距離他們修行之地不遠的村莊,人們圍在一起,正在觀看著甚麼精彩的表演。
一陣水花自人群中出現,水花隨少年的指揮有節奏地左右擺動。少年手指指向天空,水花便飛到天上;他的手指在空中畫出數個圓圈,水便匯聚成數個水球。他把手放開,水球便跟著爆開!人們眼見水花朝自己濺來,紛紛舉起雙手想要擋之。此時,他們赫然發現水竟停在面前,就像是結成冰一樣!人們都禁不住鼓起掌來。少年舉起手,水花便開始在空中聚合成一個巨大水球。他雙手合十,緩緩分開,雙手之間便現出一把以水造成的劍。他躍至水球上方,一劍砍下,水球分成兩半並化成蛟龍,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飛走。少年輕彈一下指頭,本在空中自由飛翔的蛟龍,便化成泡沫消去,泡沫慢慢飄到人群,大家都讚嘆不已。隨著泡沫飄落,少年用力一揮,水劍便徐徐消失,他朝大家鞠躬,整個表演便在人們的掌聲中完結。
少年拿出布袋,向觀眾逐個索取觀賞表演的費用,轉眼間,布袋便沉甸甸的。人群開始散去,他興奮地看著布袋中的錢幣說:「這下可發財了……」此時,有人輕拍他的肩,他還以為是有人想要打賞他,便微笑地轉身跟對方說:「謝謝……你……」沒想到面前的竟是天照與迦具土!他吃吃笑,裝作沒事的跟她說:「天、天照姐,你為甚麼會在這裡?」「那你又為甚麼會在這裡呢?這個時間我們不是約好了一起修行嗎?」「我……痛!」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天照扭住他的耳朵,怒罵:「錢袋!沒收!」「不要呀!」須佐之男就這樣被天照帶回去,他雖不斷向迦具土求助;但迦具土只聳聳肩,對於發怒的天照,他亦是愛莫能助。
雖然每次回去都會被罰跪,但須佐之男還是依然故我。他始終認為修行無聊,所以總是在修行期間,偷走到附近的村莊,以表演秘術來賺錢。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那天晚上,他又因不去修行而被天照罰跪於房中。就在他瞌睡時,忽然聽到房外傳來天照與月讀的爭吵聲,於是從門縫中偷看是怎麼的一回事,赫見月讀拿著包袱,想要跟從伊邪那美離去!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月讀姐!」須佐之男忍不住走出來問;「這與你無關,別礙事。」月讀此刻冰冷的語氣與神情,是須佐之男從沒見過。一想到天照會傷心難過,他便造出水劍指向月讀,命令道:「你給我解釋清楚!不然,誰都不准走!」「就憑你?」語畢,一些詭異的紫線從月讀的手指頭現出,並繞住須佐之男持劍的手。他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操控著他持劍的手,眼見那手想把劍揮向自己,他連忙用另一隻空出的手來抵住。只是,操控他的力量甚大!就在他快要抵擋不住時,一把現出橙光的扇飛來,將紫色的線都切斷,須佐之男且才得救。
正當須佐之男與月讀想再打起來時,天照走來擋在他們二人中間說:「別再打了!」她走到須佐之男面前說:「夠了……真的夠了……由她走吧……」天照一直低著頭,縱使看不到臉容,他亦心知她此刻的心情。他持劍的手垂下,另一隻手環抱天照,目送著月讀跟隨伊邪那美走遠。在那之後,須佐之男知道若他繼續留在天照的身邊,他便永遠學不會堅強,於是決定要離開,獨自修行。他雖沒說原因,但天照亦明白他的決意,就是再不捨,還是同意了他的決定。他在晴朗的一天,拜別伊邪那歧與天照,期盼自己再回來時,已變成能保護家人的強者。

1417 滄海浪子 ‧ 須佐之男
自離開了天照的身邊,須佐之男獨自踏上了修行之旅。在旅行的途中,他以表演來賺取一點旅費;偶然亦會接受別人除妖的委託,藉此來熟練各種術法的使用和戰鬥的技巧。
這天,須佐之男在城中,如以往般以水秘術作表演。就在人們都陶醉於他的表演中時,一把少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她指著須佐之男叫道:「哈!終於給我找到你這妖怪了!」「妖怪?」須佐之男還沒來得及有反應,那少女已造出數個光球,使他看不清周圍的事物。突然,他感到有甚麼東西壓在身上,他整個人便被撲倒地上!那少女俯下身,驚愕地說:「奇怪?怎麼你這妖怪連半點妖氣都沒有?」「你眼睛長在屁股嗎?我是人呀!」須佐之男憤怒地回應。眼見剛才的觀眾都早已四散,失去大好的賺錢機會,他只得無奈地嘆息……
「剛才是我不好,沒搞清楚便攻擊你。這一餐就當是我賠罪吧!」少女搔頭笑說:「我名叫櫛名田比賣,是一名修道者。上至除妖正道,下至風水命理,無一不曉,要我幫幫你嗎?最多收你便宜一點。」「我叫須佐之男,也是一名修道者,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服務。」「呿!原來是同行。」櫛名田比賣失望地說:「我受到委託,要對付一隻能靈活運用水術的妖怪。我聽聞牠就潛伏於這個城中,見到你能這樣控制水的流動,便以為你就是那妖怪。」「嗯……是委託嗎……」彷彿識破須佐之男的想法,櫛名田比賣立刻說:「我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也不打算再跟你說太多,別打算可以來分一杯羹。」聽罷,須佐之男只聳聳肩、沒再說甚麼。
餐後,須佐之男裝作與櫛名田比賣各自離去,但其實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他跟著她來到城中較為僻靜的地方,他見她好像想回頭看看時,連忙藏起來。只是,當他想再追上去時,才發現不見了她的蹤影……「中計了!錯過一個賺錢的機會。」就在須佐之男正咬牙切齒時,四周忽然開始變得昏暗,並揚起陣陣薄霧。他知道自己正身處於妖怪所造的結界中,立刻雙手合十,以水造出利劍,警戒地尋找著逃離結界的出口。大街忽然傳來少女的尖叫聲!他於是趕緊跑去查看是怎麼的一回事。
甫走到大街,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人牢牢的抓住櫛名田比賣的頸項,她整個人被抓起懸於空中!她雖拼命掙扎,黑影人卻絲毫沒被動搖。須佐之男見大街上除了他們便沒有其他任何東西,不禁興奮地大笑起來道:「這樣我便可以隨心戰鬥,不用有任何顧忌!」他將大量的靈力流向持劍的手,水劍驀地變得巨大,但仍不失輕巧,故他可以單手握著巨劍。他衝向黑影人,一刀便斬斷它的手,把櫛名田比賣救了出來。他先安置好她,再回去跟黑影人戰鬥,她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說:「符咒對這傢伙……起不了作用……」「我向來不用符咒的。」他看著眼前的黑影人,腦海中忽然回想起當日天照悲傷的神情,還有月讀輕蔑的眼神,更堅定地提著劍再度衝向它。
他躍起,翻身避過黑影人的攻擊,順勢將黑影人剩餘的手都斬斷。然後,他以牆作借力,跳到黑影人的背後,將它的雙腿都切去。須佐之男以為這已經完結,卻冷不防被一些東西抓住,整個人動彈不得!原來那黑影人已回復過來,本來被斬斷的四肢竟在他不知不覺間再度長出。那握力愈來愈大,看著他的神情因痛苦而逐漸扭曲,黑影人的臉上竟露出詭異的笑容。須佐之男忽然大笑起來,說:「你以為我就只有這點能耐嗎?」語畢,他的雙手同時現出水劍,將抓住他的黑影給斬破。
須佐之男把水劍握緊,看準時機,跑向黑影人並連斬數擊!那速度之快,使黑影人還沒來得及有反應,便化為黑點消散,剩下一個長著雙眼與四肢的金色圓形小妖跌坐於地上。他走上前,蹲下身跟牠說:「以後不准作惡,否則就不會再放過你!」小妖點點頭,朝他鞠躬後便跑走。隨著牠離去,薄霧開始退散,大街上回復人來人往的光景。此時,櫛名田比賣緊張的走到他身邊大叫道:「你怎麼放牠走了呀?你到底知不知道牠是甚麼?」「你當我是傻的嗎?牠當然是隻妖怪呀!」「牠是一隻擁有吸引錢財能力的妖怪呀!所以才有富豪委託我去抓牠!」「甚麼!?」須佐之男也忍不住驚呼出來,有了牠,就永遠不愁衣食。
「唉……這下又不知要到哪裡找牠了……」櫛名田比賣苦惱地說;「我陪你一起找吧。」須佐之男跟在她的旁邊。她把他推開,但他就是非要跟著她不可。為了找到那會吸引錢財的妖怪,二人打打鬧鬧的從此一同踏上旅程……

伊邪那美

伊邪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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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在口中不斷快速地唸著甚麼,走在她身旁的伊邪那歧忍不住輕拍她的肩,笑著說:「你說得那麼快,無論是神明,還是妖怪,都不可能會聽得到啊。」「緊、緊張啊。」她的聲音有點抖。「所有咒文你一向都倒背如流,只要保持節奏就沒問題。」伊邪那歧微笑地說。伊邪那美抖擻精神,堅定地點點頭。此時,背後忽然傳來一把令人厭惡的男聲,命令她道:「喂!你是來為我新建的城樓祈福的吧!還不快快開始!我給你錢不是要你來發呆的!」「知、知道!」她頓時嚇了一跳。伊邪那歧在離去除妖前,朝她叫道:「信自己!」她笑了笑,便連忙開始準備儀式要用的東西。
她先在城樓的四個方向,分別放下祭品,然後回到城樓的中央,開始念咒。她一字不漏地背誦著咒文,舞步也毫無差錯,儀式順利完成。在儀式完成後,她便跟城主說:「祈福的儀式已經完成,祝願人民一起安康。」「哼!快走、快走!別礙大家來欣賞我的城樓!」城主隨意給她錢幣便打發她走,但伊邪那美才剛轉身,城樓突然出現古怪的巨響,就在眾人都來不及有反應時,城樓轟一聲的塌下!很多人都走避不及,死傷無數。本來高興的開幕,頓時變成人間煉獄……
直至黃昏,傷者才被安頓好。城主憤怒地衝去指罵伊邪那美:「你唸的不是祈福文,是詛咒!」「我、我……」眾人開始圍過來指責伊邪那美,她嚇得快哭起來,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就在此時,伊邪那歧趕到,並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她雖心如鹿撞,但感到無比安心。他大聲地跟眾人說:「她的祈福確實成功!只是未知為何城樓會忽然塌下!請大家給我們時間去調查。我們是陰陽師,若真是我們的靈力不足,我願一力承擔。」「哼!若找不到證據證明你們清白,我就要你們血債血償!」伊邪那歧拉著伊邪那美離去,待至夜闌人靜時才再折返城樓。
他們二人在城樓搜證,伊邪那美忽然哭著說:「是我害死了這些人嗎?」伊邪那歧為她抹去淚水,凝視著她雙眼說:「我永遠都相信你。無論發生甚麼事,也絕對會保護你。」他把臉湊近,她輕閉雙眼,二人的唇輕輕碰上便分開,彼此尷尬地笑著。瓦礫中突然傳來古怪的聲音,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緊張地拿出符咒,朝聲音慢慢走去。突然,四隻小妖從瓦礫中走出來!伊邪那美一想到,就是這四隻小妖害死那麼多的性命,便不由分說對牠們發動攻擊!
小妖們哀求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們!這件事不關我們的事呀!」;「你們這些殺人的惡妖,死吧!」正當伊邪那美想給予最後一擊時,被伊邪那歧制止,他走上前問小妖們:「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小妖們帶他們去到樹林深處,便見地上盡是城樓支柱的碎件,沒想到全是被白蟻蛀過的木。小妖們這才娓娓道來:「那可惡的男人偷工減料,這城樓根本就不堅固,倒塌是理所當然。」「你們為甚麼要幫我們?」伊邪那美問,那些小妖面面相覤、微笑地跟她說:「因為我們很喜歡你所作的祈福,讓我們的心感到安寧,不忍你受冤屈。」「謝謝。」他們在小妖們的協助下,將殘木都整合起來。
翌天清晨,城主還自以為是的與他們對質,但當他們拿出殘破不堪的木時,城主頓時臉色一白。「你如何解釋?」伊邪那歧反過來質問,城主只得支吾以對,證據確鑿,他已無從辯解。伊邪那美與伊邪那歧互相微笑,事情總算圓滿告終。後來,伊邪那美獨自在房中冥想時,忽然聽到一把女聲在耳邊迴響。她按著女聲的指示,打開了伊邪那歧的錦盒,找到了那本禁忌的邪術之書……

1426 古怨經 ‧ 伊邪那美
日子過去,終於來到伊邪那美臨盆之時。鮮血不斷從下體流出,伊邪那美整個人開始感到虛弱,又見伊邪那歧神色凝重,心知自己與孩兒肯定不妙,頓時回想起那幕可怖痛苦的預視——她與孩兒因難產而死,剩下伊邪那歧傷心欲絕。『我是不會死的……我和孩兒都命不該絕……』她如此心想,身上便開始現出強烈的紫光,那是伊邪那歧從未見過的力量,絕非她的靈力,反竟與邪術的氣息甚為相近!紫光慢慢成氣團,流進伊邪那美的體內,血便沒有再流出,她驀地感覺到全身充滿力氣,不消一會,便誕下了一個男嬰。
「你是何時修煉了邪術?這是絕對的禁忌,我們是必不可使的。」「剛才情況危急……但我答應你,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看著伊邪那美手中所抱的孩兒,他無疑是因邪術而得救,生死攸關,伊邪那歧也就只道:「答應我,不要再接觸任何與邪術相關的事物。」她輕輕點頭回應。為表示自己的決心,伊邪那美在身體回復過來後,便與伊邪那歧一起將邪術之書燒掉。只是萬沒想到,此書竟在烈火中絲毫無損!為免再被他人接觸得到,伊邪那歧只好在錦盒上,以符咒加強對此書的封印。
然而,在那次使用過邪術後,伊邪那美腦海中,總是不斷浮現她產下迦具土時的情形——那種瀕臨於死亡邊緣的感覺與力量的湧現,一一都教她對邪術著迷。只是跟伊邪那歧許下的約定,要她把這份渴求按捺,但她如今細想,若非有邪術,迦具土可能早已逝去,不可能擁有如今的幸福時光。『只要將它透徹理解,就能擺弄命運,打破宿命……』伊邪那美心中只有這個信念。她將對伊邪那歧的承諾都置之腦後,緩緩走向錦盒,撕毀盒上的符咒,從錦盒裡拿出邪術之書。文字從書中浮現,遍佈整個房間。就在她的手與文字觸碰的瞬間,紫光閃現,文字化成紫氣,被伊邪那美吸進體內,頓時感到有股強大的力量遊走全身……為免被伊邪那歧發現,她於是仿造出同樣的符咒,封在錦盒之上,並在他回來前,將錦盒放回原處。
她從此對邪術再也無法自拔。為免被伊邪那歧發現,她屢屢只在大家熟睡的時分,才偷偷起來修煉邪術。隨著修煉愈深,她愈深信這並非所謂的邪術,反之,是一種能救贖眾生的法術,就像當時它拯救了差點死去的她與迦具土一樣。她想要在完全理解邪術後,再向伊邪那歧解釋,卻沒想到有一夜,她沒發現伊邪那歧正尾隨著她,所有的事都被揭發……
「你一直跟蹤我嗎?」「你說過你不會再接觸邪術的。」「你是何時發現的?」「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再修煉邪術的!」」伊邪那美大驚,伊邪那歧從沒這樣喝令她。她一直以為,伊邪那歧會明白、會理解,救了她們兩母子一命的,又豈會是邪術,但如今看來,一切都不過是她渺茫的奢求。
伊邪那歧命令她,要她把邪術之書交出,但伊邪那美不肯。「你不明白,它根本不是所謂的邪術,相反,它才真正是眾生的救贖。」直至最後,她還是希望自己最心愛的人,能夠理解自己所相信的事物,沒想到他竟說:「你已被它迷惑!長生不死、無盡的力量,都不可能會是救贖。」她的心頓時碎裂,彷彿被伊邪那歧徹底拋棄。『我不能讓任何人摧毀我的信念。』伊邪那美想著,便舉起手指並朝他轟出暗屬的術法攻擊。
儘管見到伊邪那歧倒在地上,手臂更因而開始滲出鮮血,但被背叛與不理解的憤怒,使她仍執意走到他面前,現著紫光的手指指著他的額,傷心地說:「我還以為你會理解。」就在此時,她的腳下現出一陣綠光!萬沒料到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人,如今竟以結界來對付她。「你……!」「邪術本來就不應存於世上。」伊邪那美對眼前這個男人感到徹底的失望,過去的情誼都只是幻象的泡沫,於腦海中再不留任何痕跡。她趁伊邪那歧分神之際,打破結界,並朝他轟出強力的一擊!在灰塵的掩蓋下,逃回他們的居所,決定執拾包袱離去。
正當她在收拾要帶走的東西時,迦具土與月讀來到她的身邊說:「母親,我要和你一起走。」「我只願追隨你一個師父。」她看著他身上,用以封印靈力的咒文,心中想到,兒子是自己以邪術所生,留在這裡只會繼續承受不必要的痛苦;而月讀與自己同樣,相信著邪術的力量,便答應讓他們隨行。雖然聽到天照她們的哭求,但伊邪那美知道她與伊邪那歧,早已踏上分岔路,無法理解對方的他們,在一起只會彼此傷害。就在那一個寂靜的夜晚,她便帶著迦具土與月讀,頭也不回地離開伊邪那歧的生命。

伊邪那歧

伊邪那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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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歧自出生起便跟著師父到處遊歷修行。隨著旅程,他們來到一條剛歷經戰爭的城鎮。城裡遍佈屍骸,到處都是頹垣敗瓦。此時,不遠處傳來女孩微弱的哭泣聲,但周圍的人們都沒有理會,更別說要施予援手。只有伊邪那歧走上前,用力抬起瓦礫,救出了困於瓦礫中的女孩。伊邪那歧的師父見她已孤身一人,故把她也收作為徒,命名伊邪那美。
時月過去,如今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已長大成人,成為了比他們的師父還要更出色的陰陽師。然而,他們的師父卻已踏入遲暮之年,不論體力與靈力已大不如初。這天,他們受人所託,來到一間山中的小屋,相傳那裡住著一隻會吃人的妖怪……
「那歧,你覺得這裡真的住了吃人的妖怪嗎?」伊邪那美疑惑地問,若真有吃人的妖,她不可能連絲毫妖氣都感覺不到;「我不敢肯定,但倒是沒感覺到有任何妖氣。」伊邪那歧不禁雙眉一皺,他也從沒遇過這樣的情況。他們三人一同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屋門前,正想敲門之際,門便緩緩打開!嚇得伊邪那美立刻想要從袖中取出符咒,只是被伊邪那歧按住,他朝她搖頭示意暫且別輕舉妄動。一個老婆婆從屋中探頭出來,問:「哎呀,是修道者嗎?請問有甚麼事嗎?」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面面相覤,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們的師父只好走上前,跟老婆婆說:「噢,我們見天色漸黑,想要在此借宿一宵,不知可不可以?」「呵呵,當然可以,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地方淺窄。」老婆婆邊說邊把門打開,並欠身讓他們三人進內。
甫踏進屋內,師父以眼神示意便借故引開老婆婆,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則在屋裡搜索。他們各自抽出一張符咒,口中念出咒語,符咒便分別發出柔和的綠光與紫光,在屋中各處飄浮,他們剛閉上眼以靈力來感應。沒多久,耳邊忽然聽到伊邪那美在說:「我好像始終沒能找到甚麼……」伊邪那歧此刻無法分神來回應她,他仍在專注的尋找著,忽然符咒飄到書櫃的一本書上、停駐在它的封面,他便走去把書拿來一看!沒想到那竟是一本有關邪術之書。「難怪我們一直感覺不到有妖氣……若人類修煉邪術,會逐漸化為妖邪,但在他完全成妖前,他若不使出邪術,是無法感應到怪異的。」伊邪那歧大吃一驚,頓時想起正與老婆婆一起的師父,趕緊帶著伊邪那美前去尋找師父。
「師父!」伊邪那歧驚呼道;伊邪那美也被眼前所見的,嚇得不知該說甚麼好——他們見師父倒在血泊之中!而那老婆婆身上滿是鮮血,手中拿著利刀,樣貌變得極度猙獰。『就只差一點點……我便可擁有永恆的生命!』老婆婆舉起刀,朝伊邪那美衝過來!伊邪那美還沒來得及反應,幸好伊邪那歧連忙拿出珠鏈擋在跟前,念出咒語,那珠鏈便如有生命般,自己套到老婆婆身上。老婆婆的動作驀地停下,只是伊邪那歧口中仍唸著咒,一陣綠光從珠鍊中飄進老婆婆的體內。她的臉容慢慢變回原貌,卻開始加速衰老,轉眼間便已如人乾,彷彿聽到她的靈魂仍不甘地道:『只不過還差些許……』「快去轉世吧!別再想太多。」語畢,伊邪那歧為她祈福,以安撫她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趕緊跑到師父的身邊,只是他已氣若游絲,大概已命不久矣。但伊邪那歧還不想放棄,他想要把靈力灌注給師父,卻被師父制止。「生死皆有命……」師父淡然一笑,呼吸便徐徐停下。伊邪那美頓時哭成淚人,死亡來得如此突然,教人難以接受;伊邪那歧的淚水只於眼眶中打轉,他竭力的不讓它奪眶而出。在那之後,他把這本邪術之書收起保管,希望使它不再為禍人間。

1429 瓊珠之咒 ‧ 伊邪那岐
伊邪那歧將邪術之書收於錦盒之中,不讓任何人觸碰或閱覽。沒想到,伊邪那美竟會使出邪術來使迦具土能順利誕生!他本想怪責她,但見關乎生死,而且迦具土的確因而順利誕生,於是只緊張地跟她約法三章:「答應我,真的、真的不要再接觸任何與邪術相關的事物。」自誕下迦具土後,伊邪那美變得比以前更溫柔,更會照顧他人。後來,他們在旅途上邂逅了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他們見三姊弟無依無靠,伊邪那美便提議收她們為徒,從此一同繼續修行之旅。
在一個寒冷的晚上,伊邪那歧等人受人委託,來到一幢民宅裡除妖。伊邪那歧走進大宅後,在地上畫出陣法,比劃出幾個特殊的手勢後,將雙手放於陣上,整幢民宅便亮出綠光。此時,一隻身形巨大的妖怪從民宅的廚房走出來,牠一看見伊邪那歧便知對方的靈力非常高強,連忙朝玄關逃去。「糟糕!」伊邪那歧一見妖怪正朝著伊邪那美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也趕緊跟在後面。
來到大門時,他赫見伊邪那美正被妖怪握住!他想衝上去救她,但那妖怪一見到伊邪那歧,便立刻加大力度,使得伊邪那美的神情變得愈來愈痛苦。正當他在苦煞之際,伊邪那美的身上忽然開始閃現紫光,隱約散發出一陣詭譎的氣息。那妖怪驀地鬆開了手,雙手痛苦地抓向自己的頸項,像是被甚麼纏住而無法呼吸般。不消一會,那妖怪便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然後化作一團黑氣,消失於空氣中……此時,伊邪那美身上的紫光才開始逐漸消去。他注視著她,儘管心裡充滿疑惑,還是擔憂著她身體的狀況,緊張地問:「那美?你沒事嗎?」她發了個怔,才回過神來答:「沒、沒事呀。」她朝他微笑,滿腔疑猜卻甚麼都沒說出口。他心中想到,眼前人的神情明明是那麼熟悉,卻又好像忽然感覺有點陌生。
在那之後,伊邪那歧開始懷疑伊邪那美,決定要查探出她所埋藏的秘密。有一晚,他感覺到身下的床微微震動,知道伊邪那美終於有所行動,於是在她離去沒多久,便動身起來跟著她。為免被她發現,他先以符咒將自己的靈力與氣息掩蓋。只見她來到一間小茅屋,他感覺到整間小茅屋都有股邪氣,而且與當年那邪術之書非常相近!
伊邪那歧心中不斷叫自己要相信伊邪那美,但每走近一步、邪氣就增大一倍,信心便更是動搖。他輕輕打開茅屋的門,只見伊邪那美從書中吸收著一團紫色的氣!他二話不說,即以符咒制止,這才使她回過神來。當她發現伊邪那歧的存在時,便冷靜地說:「你一直跟蹤我嗎?」「你說過你不會再接觸邪術的。」「你是何時發現的?」「你答應過我你不會再修煉邪術的!」相識之久,伊邪那歧從未試過這樣跟伊邪那美說話,但對她不守信諾、身為陰陽師竟明知故犯,而感到莫名憤怒。
「將那本書交還出來。」他伸出手,命令道;「你是要把它燒毀嗎?」她把書抱在懷中問。他沒再說甚麼,只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讓此書再留於世上;伊邪那美亦心知他的想法,反而把書抱得更緊。「你不明白,它根本不是所謂的邪術,相反,它才真正是眾生的救贖。」「你已被它迷惑!長生不死、無盡的力量,都不可能會是救贖。」伊邪那歧朝伊邪那美緩步走去,她卻突然指向他並轟出暗屬的術法攻擊!意料之外的攻擊,使伊邪那歧完全沒有回避的時間,他被擊中的手臂開始滲出鮮血……
他驚愕地看著她,赫然覺得眼前的她竟是如此陌生。她走向他,現著紫光的手指仍指著他的額,冷冷地說:「我還以為你會理解。」就在此時,伊邪那美的腳下現出一陣綠光,伊邪那歧拋出珠鍊並念出咒語,將她封於結界之中。「你……!」「邪術本來就不應存於世上。」只差些許,他便能將伊邪那美與邪術之書徹底封印,然而,腦海卻浮現過去的種種快樂回憶,他始終狠不下手。正當他猶豫之際,一時分神,便讓伊邪那美打破結界走出來,她更朝他轟出強力的一擊!灰塵退後,便不見了伊邪那美的身影。
伊邪那歧急忙回到迦具土他們的身邊,便見伊邪那美帶著月讀和迦具土準備離去,天照與須佐之男緊張地跑向他問:「師父!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師母說她非走不可,月讀她們也是!」剛受了一擊的他,靈力還未完全恢復過來,他看了看迦具土與月讀的雙眼,心知已無法改變他們的主意,亦沒能阻止他們,只道:「你們總有天會後悔。」「我從不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語畢,她們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於黑夜之中。伊邪那歧蹲下身,他將天照與須佐之男擁入懷中,眼淚默默的滴在她們兩姊弟的臉上……

月讀

月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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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無論發生甚麼,姐姐都會保護和照顧你們。」冰冷的雨一直打在天照、月讀與須佐之男三姊弟身上。
冷清的葬禮,只有她們為父母親悼念。天照把妹妹月讀和弟弟須佐之男擁進懷中,在父母的墳前立下誓言,會擔起重責好好看顧弟妹。在那之後,天照為了照顧弟妹而一直辛苦工作,三姊弟的生活變得甚是困苦。為了不加重天照的負擔,月讀與須佐之男就是感到肚餓,也不敢跟天照多說半句。夜深人靜時,月讀不時回想起父母還在生時的情形,那時的幸福,現在只能在回憶中感觸。
後來,天照她們遇上伊邪那歧、伊邪那美與迦具土。伊邪那歧兩夫婦自覺與她們三姊弟投契,便收了她們作徒弟,彼此的感情日漸深厚。只是,對月讀而言,這始終不是她所想要的。與伊邪那歧他們在一起,就算再快樂,心始終有所欠缺,始終及不上昔日的幸福時光。
在冥想中,月讀的思緒總是回到小時候與父母一起生活的日子,但一轉臉,父母的臉容便開始扭曲,傷感地對她說:『月讀……你怎可以忘記我們?』『我沒有!我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你們!』然後,她便從冥想中驚醒過來。她曾向天照訴說此事,天照卻只覺得這是因為月讀的修行不足所致,叫她要多加練習。月讀自此便再沒有跟任何人談起。父母痛苦的神情,不時折騰著月讀的心靈。
這天晚上,月讀驀地夢醒,想要藉冥想來平復心情,一把女性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浮現:『修行無法讓你的父母安寧,更別說你的本心。』「是誰?」月讀緊張地朝四周張望,忽然眼前現出一個閃著紫光的咒文。她好奇地伸手觸碰它,那咒文便化成紫色光點,流進她的體內,一陣力量遊走全身,那是月讀從未感受過的舒暢。正當她還想感受更多時,紫光退去,空虛感再度向她襲來……
「那是一種你永遠在修行中得不到的平和感,還想要更多吧?」月讀朝聲音看去,赫見伊邪那美就在不遠處。她邊朝月讀步步走來,邊從袖中抽出一本書,月讀定睛一看,想不到她拿著的竟就是邪術之書!
「怎、怎麼會……師父說過我們是絕不可接觸此書的!」正當月讀想要轉身去將此事稟告師父伊邪那歧時,伊邪那美冷冷地道:「若我說此書能讓你的父母回到你身邊呢?」聽著,月讀停下腳步,轉頭匪而所思地看著伊邪那美。伊邪那美緩緩走到她面前,繼續說:「此書的術法擁有無限的可能,你就不想一試嗎?」她手中的邪術之書,在月讀面前發出陣陣紫光。過去與父母一起的快樂回憶,一幕又一幕在腦海中浮現,她朝邪術之書伸出顫抖的手。
月讀從邪術之書中,習得操控人偶之術。她為了測試自己對人偶術的修行,於是在市集中,偷取一名小孩的頭髮,並將頭髮放到自己製造的人偶之中;然後躲在一旁,開始將靈力灌注人偶中,在旁觀察小孩的變化。在靈力灌進人偶後,本來還蹲在地上玩泥沙的小孩,驀地站起來!一動也不動的呆站著。月讀小心翼翼的控制人偶的雙手擺動,小孩的雙手便跟著人偶的動作來擺動。她忍不住嘻嘻地笑著,開始控制人偶幹出各種古怪的行為。小孩的雙親終於發現自己孩兒的異樣,緊張地上前查看,但都沒能制止小孩的動作。
就在雙親都在苦惱之際,村民找了伊邪那歧與天照來為小孩檢查,月讀一見到他們,便趕緊收回靈力離去,生怕她與伊邪那美之間的秘密會被發現……

1431 星夜線偶 ‧ 月讀
自習得邪術之後,月讀感到痛苦的心終於抓住了希望。為了能回到昔日的幸福時光,她決定乘夜獨自前往父母的墳墓。
臨出發前,月讀走到天照的身旁,微笑著跟熟睡的她說:「姐姐,我們很快就能如過去般快樂無憂……」那一夜,天一直下著滂沱大雨。泥濘的路使月讀每一步都更為吃力,冰冷的雨水不斷打在她的身上,月讀的身不禁冷得顫抖,但還是無阻她的決心。她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一想到她們三姊弟遺撼的日子很快就能終結,身體便完全感受不到倦意。
走了漫長的路,月讀終於回到埋葬父母的地方。她把兩名村民的頭髮放於兩個不同的人偶中,操控他們把父母的屍首掘出來。父母被掘出的時候,大雨忽然停下,月讀認為這必是因為父母不忍見她辛苦。她操控那兩名村民走遠,直至見不到他們的身影,才從人偶中抽走頭髮。
月讀小心地爬到墓穴中,父母的屍首早在時間流逝中化為一堆白骨,只剩下身上的衣服能辨認出他們的身份,所幸他們的頭髮仍在。她蹲下身,拔出父親與母親的頭髮,將頭髮放進兩個不同的人偶中。再將靈力分別灌注到兩個人偶,紫色的光形成絲線,從人偶繞到父母的屍首,屍首便站了起來。月讀高興地擁抱父母,並控制人偶的雙手來抱住自己,頓時喜極而泣道:「父親……母親……月讀好想你們……」她抬頭看著父母那空空如也的眶骨,微笑著說:「天照姐姐與須佐之男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的!我們現在一起去找她們吧!」
月讀帶著父母朝修行的地方回去,一邊輕快的走著,一邊想像待會天照與須佐之男見到父母,那驚喜的表情。本來還以為再也不可能重拾昔日的幸福,如今一家人團聚在望,她的心頓時感到踏實。在回去的途中,她便見到天照、須佐之男與迦具土迎面而來。
天照一見到她平安無事,便衝上前緊緊的抱著她說:「你到底到哪去了?找不到你,把我們都嚇壞了!」「天照姐姐,對不起,可是你看……」月讀鬆開天照,向她展示背後的父母。憑屍首身上的衣服,天照一眼便認出這兩具屍首就是她們的父母,驚愕得顫著聲問:「為、為甚麼會……」月讀以為天照是因為太喜出望外,而不知該如何反應,還興奮的走到她身旁,向她展示人偶說:「我把父親與母親的頭髮放到人偶中,再操控他們的身體活動。這樣看來,他們就像是復活了一樣。我們一家人終於得以團聚……」語音未落,天照便打了月讀一巴!
月讀撫著被打紅的臉,不解地看著天照,天照憤怒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甚麼?」「不明白的人是你才對!我們現在終於可以一家人團聚在一起了!我到底做錯了甚麼?」「人死不能復生,你現在不過是在操控父母的屍首!」月讀低頭不語,她一心以為天照會為家庭團聚而感到高興,沒想到她竟如此嚴厲地責罵她。「還不快解除術式?」天照命令道,但月讀依然沒反應;須佐之男走上前說:「月讀姐,你就聽天照大姐的說話吧!」
竟連須佐之男都這樣說,月讀心中便有股怒火燃起。「你們都給我閉嘴!」她叫道,並操控父母的屍首衝向須佐之男!須佐之男整個人嚇得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天照連忙拿出符咒,貼到屍首的頭上,雙手結印說:「破!」一陣橙黃色的光便自符咒現出,父母的屍首便在光中化為灰燼,連藏於人偶中的頭髮也開始燃燒起來,月讀不得已只好放手,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偶也跟著化成灰。
月讀哭成淚人,一直以來的希望與心願如今都化為烏有。她把天照的手打開,冷冷地說:「你根本早就忘記了父母!我沒有你這樣的家人!」月讀就這樣拋下天照、須佐之男與迦具土跑走。迦具土走到天照的身旁,而須佐之男一直跟在月讀的後面,任他如何呼喚,月讀都不理會。兩姊妹從此決裂,月讀對天照心生恨意——這個人已不再是她的姐姐了。
『父親……母親……我知道若是你們的話,一定明白我的心意。』月讀的心堅定不移,走上了無法回頭的修羅道……

櫛名田

櫛名田

X

富商在家中憂心忡忡地踱步,下人們都只沉默地看著他。他的大宅最近傳出很多怪異的事,有下人在煮食時見到鬼火、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聽到小孩玩波子的聲音、或是深夜的庭園有無數的光點在飄浮等,下人們都因恐懼而辭退工作。後來,富商的生意也受到影響,變得一落千丈。逼不得已之下,他於是派人找來修道者,為他應付這些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不是說好了今天會來嗎?到底還要我等多久?」富商憤怒地道,下人們面面相覤,誰都不敢答話。此時,大宅的門終於打開,一個妙齡少女緩緩走進來說:「真是傲慢呢!求人幫忙是這種態度的嗎?」「你……就是我請回來的修道者?」富商打量著她,難以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女就是附近有名的修道者。少女沒回答他的問題,只看了大宅一會便跟富商悄悄說:「這裡聚集了很重的妖氣,源頭來自於你宅中的寶庫,你最近是不是買了些不得了的寶物回來?」富商一聽,驚訝得不知所措,全因宅中有寶庫此事,只有他與管家知道,別說外人,就連下人都不知道的。他不禁對以貌取人的自己感到羞愧。「修道者小姐,真是厲害。對不起,剛才有所冒犯,請多包涵。」「不要緊,叫我櫛名田比賣就好。還有,請帶我去『那裡』吧!不然我怕情況會變得越來越壞……」
在前往的途中,富商將大宅發生的怪事,與及他最近所購入的寶物的事,都告訴她;她只靜靜地聽著。櫛名田比賣與富商在管家的帶領下,走到大宅底部深處的一間密室前。管家打開重重的鐵門,他為櫛名田比賣點亮寶庫的燈後,便逃也似的走出寶庫,顫抖著問:「還、還有沒有甚麼需要我的幫忙?」「不用了,你們關門後便可以離開。」「那,拜託了。」語畢,鐵門便徐徐關上。
當門關上後,櫛名田比賣的神情驀地變得異常興奮,她悄悄說:「比我想像中還要好騙呢。甚麼鬼火光點,那些通通都是我的術法;小孩玩波子的聲音,都不過是心魔而已,真相只是有水滴於木板上。」她把用於收妖的布袋打開,笑著說:「拿哪幾件寶物去變賣好呢?」然後把寶物逐件拿起欣賞。她一邊大叫、念經,一邊把選好的寶物放進袋中,偶而停下來用腳大力的踏向地面,裝作是在與妖怪激鬥,好讓富商與管家不會起疑。
富商與管家一直在門外等候,聽到寶庫裡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便以為大宅正被一隻強大的妖怪纏擾,卻不知其實都只是櫛名田比賣裝出來的。寶庫內忽然變得寂靜,正當他們想湊近細聽時,鐵門便緩緩打開,櫛名田比賣拿著布袋走出來說:「妖怪已被我收服,但由於牠對這幾件寶物有很深的怨念,我不得不將它們帶走來淨化。」「好呀、好呀,只要能沒事,一切都聽你的。」看著富商此刻的神情,櫛名田比賣拼命忍著不笑,真沒想到他們竟會如此深信不疑。
在她回去旅館的數天後,富商與管家又來找她。最初她還擔憂是否她的行動敗露,沒料到他們這一次前來拜訪,是有事想委託她去處理……
「自你來把我大宅淨化後,我的生意開始回復正常,下人們亦沒再遇到甚麼怪事,謝謝。」「這只是我應做的事。」富商朝管家打了一個眼色,管家便打開了一幅畫給櫛名田比賣看,畫中有一隻金色圓形的妖怪,牠身邊有些黑影與霧包圍,她禁不住疑惑地問:「這是……?」「聽聞此妖擁有吸引財富的能力,若你能帶牠來給我,我必會重賞。」「吸引財富的能力嗎……我明白了,我接下這份委託。」她微笑著答應,富商也放心下來,只道:「那拜託你了。」便與管家一同離去。看著畫中的妖怪,櫛名田比賣興奮地說:「會吸引財富的妖怪……擺脫貧困的日子有望了!」
櫛名田比賣四出收集相關情報。在一次買賣寶物的時候得知,此妖能靈活使用水術,又聽聞在附近的一個城中見過類似的妖怪,她便按著所得的指示,來到傳聞中此妖所在的城鎮……

1423 出雲之女 ‧ 櫛名田比賣
在認識了須佐之男後,他就一直跟隨著櫛名田比賣,她雖不情願卻又無法擺脫他,唯有讓他與自己一起上路。
這天,他們來到山中的一個城鎮。此城鎮因位於溫泉帶上,故吸引不少旅行者到此休息。他們抵達時已是黃昏,很多旅館都已客滿,不知為何只有一間旅館異常冷清。「我們就在這留宿吧。」須佐之男想也不想便走進旅館,櫛名田比賣本想反對,但一聽到房租只是其他旅館的一半,便毫不猶豫答應了。「兩位人客,一間房間就夠了?」旅館老闆一邊帶他們前往房間,一邊問;「當然夠。」櫛名田比賣立刻抓住須佐之男的手,裝作是幸福的小情侶。他們為節省旅費,一向二人同住一間房,只是每次須佐之男都要睡在地上,櫛名田比賣獨自享用舒適的床舖。來到房間後,老闆忽然認真地跟他們說:「嗯……客人去浸溫泉時,請千萬要小心。」老闆乾笑幾聲,便關上房門離去,剩下須佐之男與櫛名田比賣二人面面相覤。
在把行李執拾好後,須佐之男突然站起身說:「去浸溫泉舒解一下疲勞!」「你真的要浸溫泉嗎?」老闆剛才的說話言猶在耳,她有種不祥的感覺,但他只微笑著說:「當然!豈有不享受一下之理?」「也對呢。反正男湯的旁邊就是女湯,有甚麼事我都可以立刻來救你。」「也不想想每次是誰救誰。」「你給我閉嘴!」她就這樣朝他的肚狠狠地揮出一拳。
脫去衣服,櫛名田比賣披著毛巾,以腳尖輕試溫泉的溫度後,便慢慢坐進溫泉裡去。溫暖的泉水使她勞累的身軀與疲憊的精神都放鬆下來。身邊忽然開始傳來水滴聲,最初她沒有為意,但水滴聲越漸頻密,她緊張地站起身,警戒四周。此時,她感到雙腳被甚麼抓住,還沒來得及有反應,便被拉進溫泉中!她赫見一名長髮披臉的女鬼正拉住她,哀怨地說:『來陪我吧……』『你找錯對象了!』櫛名田比賣朝女鬼轟出光球,女鬼便嚇得放開了手。櫛名田比賣連忙離開溫泉,她從毛巾中抽出符咒,貼到女鬼上,女鬼的神情便變得痛苦扭曲。女鬼的身體不斷膨脹,終忍受不住爆破,揚起一陣灰塵。聽到巨響,須佐之男趕緊翻過竹牆,緊張地問:「沒事嗎?」「我出手,當然沒問題。」正當他想要說甚麼來揶揄她時,她身上的毛巾驀地脫落,溫泉裡便傳來非常響亮的慘叫聲……
「旅客在浸溫泉時,會無故被襲以致受傷,所以我們旅館的生意才會逐漸衰落。萬沒想到原來是有女鬼在作惡,真是太感激了。」「不須言謝,此乃我們應做的事。」老闆緩緩拿出一個玻璃樽給他們,說:「這是我精心釀製的,想要送給你們作為謝禮。」「這太客氣,我們都只是……」須佐之男的話還沒說完,便因腰被櫛名田比賣狠狠揮擊而無法說下去。她接過老闆的謝禮,笑著說:「那我們就收下它吧。謝謝你。」在老闆離去後,櫛名田比賣急不及待打開瓶蓋,濃烈的香味便傳進鼻中。她連忙倒出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須佐之男,情緒高昂地說:「今晚要盡情享用它!」須佐之男輕嘗一口,香甜的味道便在口裡散開,他驚喜地說:「真的很好喝!」二人就這樣越喝越多,轉眼間便灌清。他們都感到一陣昏沉的感覺,在意識沉進深處後,便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翌天清晨,櫛名田比賣緩緩醒來,感到頭疼難當,想要起身去洗臉時,才赫然發現自己竟與須佐之男一絲不掛的睡在一起!「怎、怎麼會這樣呀!!!」她大叫道,須佐之男因而被吵醒。當他看見眼前的情景,他先呆了一會,思緒慢慢整理著事情。他不經意看到桌面的那瓶飲品,便回想起,他與她越喝越興奮,然後漸漸失去意識,一醒來便已是現在的狀況。他伸出手來抓住她的肩認真地說:「放心,我會負責任的。」「不要呀!!!」櫛名田比賣的慘叫聲震撼整個城鎮,心中只得無奈地嘆息。

貝德維爾

貝德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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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上下都正為皇后誕下公主而舉行慶典,猶瑟王與皇后坐於馬車上,在城裡出巡接受人民的祝福。他們坐於馬車中,跟街道兩旁的人民揮手,護衛軍則在馬車旁緊緊跟隨。
此時,人群中一名少女抱著一束花,直朝猶瑟王的馬車衝來!護衛軍立刻緊張地將她攔住,「不好意思,請回去人群那裡。」「求求你們讓我過去!我只是想親手獻花給猶瑟王大人!」少女懇求道。護衛軍隊長正煩惱之際,馬車上的猶瑟王開口說:「讓她過來吧。」得到猶瑟王的允許,護衛軍便放行。少女高興的走到猶瑟王的面前,她微笑地蹲下身,說:「謝謝你,猶瑟王大人……」語畢,她從花中拿出一把匕首,直插向猶瑟王!
一切發生得是如此突如其來,一眾護衛軍都來不及回防,皇后也緊張的尖叫起來,唯獨猶瑟王卻仍冷靜的坐於席上。就在匕首快要刺中猶瑟王時,一把利劍將少女的攻擊擋開,一抹紅色的身影從馬車旁躍至,擋在少女與猶瑟王中間。「猶瑟王大人,你沒事嗎?」貝德維爾問,「有你在,我知道不會有事。」猶瑟王笑著說。「別來礙事!」少女憤怒得失去方寸,攻擊混亂,貝德維爾靈敏地避開她的攻擊。與此同時,一枝冷箭從上方射來!貝德維爾於是拔出她腰間的另一把劍,將箭砍斷的同時,以劍抵住少女的頸項,說:「放下匕首吧!還有,是誰派你來的?」少女仰天狂笑,只道:「猶瑟王,好好享受這些快樂但短暫的日子吧。」然後以匕首刎頸,血濺當場,整個人便跌出馬車。貝德維爾將猶瑟王交給其他護衛軍後,獨自去尋找那藏匿於建築物裡的刺客,但她最後找到的,只是倒臥於血泊中的弓箭手……
那天晚上,猶瑟王與皇后在花園裡,逗玩著亞瑟。「猶瑟王大人,皇后。你們今天才剛被人偷襲,實在不建議在如此空曠的地方逗留。」貝德維爾凝重地說,猶瑟王輕輕看了她一眼,然吃吃笑地說:「有貝德維爾在,我們都很放心。」「可是……」「你過來吧。」貝德維爾緩緩走到他們的身旁,猶瑟王將亞瑟遞向她,「來,抱抱她。」她小心翼翼的把亞瑟抱在懷中,亞瑟一見到她便咯咯地笑起來,小手抓住她的手,那種莫名的感覺教人憐愛。「儘管為王,我也希望能與自己的女兒經歷人生的一切,與她一起吸收不同的知識,就像現在一樣。」猶瑟王輕撫亞瑟的臉說,「我相信亞瑟殿下將來,定會長成世上最好的公主。」貝德維爾看著亞瑟,堅定地說。
後來,猶瑟王與皇后均染上不知名的病,全國上下的醫生都束手無策。「貝德維爾……亞瑟就交給你代為照顧……」看著床中正熟睡的亞瑟,貝德維爾點頭答應;猶瑟王微笑,又咳了數聲後說:「貝德維爾答應我……無論發生甚麼事……都要誓死保護亞瑟……她是我一生最大的寶物……」聽罷,她單膝跪下跟猶瑟王與皇后說:「別擔心,你們不會有事的。」那時的猶瑟王,彷彿已感覺到危機正步步逼近,他自知自己無力反抗,唯有將一切託付給貝德維爾……
那是個暴風雨的晚上,貝德維爾將亞瑟帶回公主的房間沒多久,便傳來陣陣敲門聲!她打開門一看,赫見已被阿克隆的親兵所包圍。「阿克隆大人有事要接亞瑟公主過去!快把亞瑟公主交出來!」「猶瑟王大人知道此事嗎?」「你只需要服從命令!」「我明白了,請等一等。」貝德維爾轉身,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去把亞瑟抱起,「將她交給我們。」背後傳來親兵的說話,她低頭看了亞瑟一眼,便一手把亞瑟抱緊,一手緩慢地放到劍柄,一轉身便快速地拔劍,將背後的親兵劃喉殺死。
她衝向親兵,快速連斬,殺出一條血路,便奔向馬廊,隨意的騎上其中一隻馬,頭也不回地離開城堡。儘管後面傳來雜亂的馬蹄聲,一直緊追在後,她也不曾回頭察看,只專注於策馬前進。數枝箭從身邊擦過,她連忙用劍將射來的箭砍掉,又再回頭策馬。然而前面就是瀑布,眼見後面就是無數的追兵,她只好抱緊亞瑟,下馬並躍進瀑布之中……

1457雄炎騎士 ‧ 貝德維爾
貝德維爾與亞瑟一直隱居於一條小村中,她教予亞瑟劍術與不同的知識,但一直隱瞞亞瑟的真正身份,希望她能平凡地生活下去,然王的命運卻始終還是向亞瑟襲來,貝德維爾只好將一切都告知亞瑟。
沒想到亞瑟竟為了復仇,不聽她的說話,獨自前往皇城。在貝德維爾趕到亞瑟所在之處時,她遇上當年殺亞瑟父王,亦即現任國王阿克隆的兒子——莫德雷德,更與皇軍戰鬥!她看著亞瑟被莫德雷德踢下瀑布,而自己亦成為了莫德雷德的階下囚……
貝德維爾穿著單薄的白衣被吊於牆上,身上滿是皮鞭所造成的傷痕,她已不知有多少天滴水不沾,嘴唇乾裂得很,支撐住她生存的,只剩下對猶瑟王的承諾與不屈的意志。此時,鐵門被打開,她聽到有腳步聲越漸接近,她便知道又是那可惡的傢伙來找她。
「怎樣了?今天肯說點話了吧?」莫德雷德得意地問,但貝德維爾如以往的幾天般,依舊是一言不發。「很好,要是你肯說話,我反而會覺得懨悶。」他邊說,邊從旁邊的獄卒的腰間,拿起皮鞭,狠狠的抽打著貝德維爾。無論莫德雷德怎樣打她,她都沒發出任何聲響,只一直的低著頭。他把她的頭抬起,她狠狠的盯著他,他笑著說:「真可惜,你明明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才。」她朝他的臉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他驚愕以手背抹走口水後,用力的打她一巴,怒道:「是你自己招來的!」然又再不斷鞭打她,直至他的手筋疲力竭。
第二天,就在貝德維爾的意識變得有點模糊之際,獄卒忽然來到將她雙手的鎖解開,然後將她押走。她感到疑惑,一陣刺眼的強光現出,她還來得及有反應,便被獄卒狠狠的推倒沙地上。四周空曠,被圓形的圍牆所包住,傳來陣陣喧鬧聲,在她的雙眼適應強光後,她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鬥獸場中,成為一眾腐敗貴族的餘興節目……「大家齊來猜猜,會是這名前護衛軍生存下來?還是……」隨著莫德雷德的侍官的說話,鬥獸場另一端的門開始徐徐昇起,「強壯的獅子呢?」一隻兇猛的獅子竟從那裡走出來!
獅子一見到貝德維爾,便露出尖牙利爪,朝她衝來!貝德維爾冷靜地凝視住獅子的雙眼,動作放慢,慢慢的向後移到牆前。當獅子朝她撲過來,她看準時機,一個彎身滑前,獅子便就這樣撞向牆壁上,痛得打起噴嚏來。貝德維爾露出自信的笑容,輕輕抹去額上的汗,雙手握起泥沙,當獅子再朝她衝來時,朝牠雙眼與鼻子撒向泥沙。使得獅子不斷搖頭,發出痛苦的吼叫聲,她趁此時跳到獅子的身上,開始不斷搔牠的鬃毛與肚皮,轉眼間獅子便不再吼叫,反乖乖的任貝德維爾撫摸,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怎會這樣?」莫德雷德身旁的騎士叫道,然在莫德雷德一聲令下,士兵便從各通道進入鬥獸場。「對不起,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你若留在這裡,也只有死路一條,倒不如幫我一把?」像是聽懂了貝德維爾的說話,獅子竟伏低身子,讓貝德維爾騎上自己。她騎著牠,朝其中一個通道的入口跑去,士兵們見獅子朝自己衝來,紛紛都嚇得躲開,誰都不敢攔住她們。
在離開城後,貝德維爾騎著獅子回到小屋,在那裡執拾了要用的東西後,再度踏上尋找亞瑟的旅程。『亞瑟……你千萬要平安……』懷著這樣的想念,貝德維爾便騎上獅子,朝最近的城鎮前進。

崔斯坦

崔斯坦

X

「這不是瑪麗婆婆嗎?怎麼來我這裡了?」崔斯坦一見到剛進店中的婆婆,便連忙從梯上爬下來,走上前扶她坐下,「我的孫女兒要嫁到別的城去……我想買張地圖送給她,好讓她日後知道來探望我的路。」婆婆眼神顯得有點孤寂。崔斯坦把手放在婆婆的手上,微笑地跟她說:「不要緊的,婆婆還可以來找我嘛。」聽到崔斯坦的說話,婆婆的臉上從展露笑容。
看著婆婆抱住地圖緩緩離去後,崔斯坦便回到店中,繼續打點裡面的一切。他定睛的看住牆上的地圖,頓時想起他那因製作地圖而失蹤已久的父母,不禁憂傷地說:「爸爸,媽媽,你們到底在哪裡……?」崔斯坦與父母一起經營著,一間以賣地圖作生意的店舖,在父母失蹤後,他便獨自肩負起整門生意,並一直期盼父母的歸來。
轉眼便是黃昏,正當崔斯坦打算執拾好東西、關門之際,忽然傳來門被推開的鈴鐺聲,沒想到來者竟是現任王位繼承人——莫德雷德,他於是趕緊朝莫德雷德行禮。「這裡就是有名的地圖專賣店了吧。」莫德雷德把不同的地圖都拿出來看,「對,不知莫德雷德大人有甚麼需要呢?」崔斯坦的語氣惶恐,他早已聽聞莫德雷德的作風,生怕惹他生氣,自己不知會有甚麼下場。聽到崔斯坦的提問,莫德雷德才終於停下腳步,注視著他說:「你這裡應該是甚麼地圖都有的,對吧?」「基本上是的。」「那,把記載了『星石』的地圖交出來給我吧。」「『星石』?是甚麼來的?」崔斯坦疑惑地問,他都從沒聽說過任何有關「星石」的事物。
莫德雷德慢慢走到崔斯坦面前,蹲下身來看著他說:「相傳有把名叫『皇者之劍』的劍,若誰能把它從劍鞘中拔出,那人將會成為下一任皇帝。而要把皇者之劍拔出,必須齊集五顆星石,但這五顆星石飛散於各地,要把它們都找回來並不容易。不過……」「不過?」莫德雷德輕撫崔斯坦的頭,再繼續說:「若你能把記載了星石位置的地圖交給我的話,這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得多。」
然崔斯坦怎樣努力回想,都不曾聽聞過任何相關的東西,只好回答:「莫德雷德大人,我這裡真的沒有你所提及的地圖。」「沒有?」莫德雷德冷笑一聲,朝護衛們一揮手,護衛們便把店中的所有東西都翻出來看,整間店舖混亂不堪。崔斯坦想動身阻止他們,忽然肚子被狠喘了一腳,他就這樣整個人撞向木櫃,整個人痛得動彈不得。莫德雷德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拉起來再問:「乖乖的把地圖交出來,我們自然會停手。」「這裡真的……沒有……」「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有記錄,憑甚麼去開地圖專賣店?」莫德雷德狠狠把他摔開,拿起一枝火把,示意護衛將其燃點,然徐徐把店內其中一個木櫃燃起!
「不要!」崔斯坦想衝去把火撲息,卻被莫德雷德的護衛牢牢抓住,「求求你,不要把爸爸媽媽的心血摧毀!」崔斯坦哭著哀求,但對冷酷無情的莫德雷德沒起半點作用。他冷笑一聲後,慢慢地將店內的所有東西逐一燒燬。
轉眼間,整間店舖陷入火海中,無力反抗的崔斯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店中的一切、爸爸媽媽的心血,都在頃刻間被大火燒去。他終乏力地跪在地上,大火惹來其他人的圍觀,眾人見到莫德雷德都不敢上前幫崔斯坦,也不敢多說半句。「你們若有誰膽敢反抗我莫德雷德!下場將會跟他一樣!」莫德雷德指住崔斯坦跟眾人說,然他帶著護衛離去,『這下子,就算亞瑟找到這裡來,都不會得到有關星石的地圖。』他心想著,不禁露出奸狡的笑臉。
在莫德雷德離去後,眾人才幫忙撲滅大火,店中的所有都化為灰,一片焦黑。崔斯坦因傷心過度而一直呆住,不論任何人來跟他交談,他都沒半點反應。直至人們替他從燒焦的物品中,找到那牆上地圖的殘件,他的淚水才開始從眼眶中溢出……

1449 遠征騎士‧ 崔斯坦
自店舖的所有地圖被燒燬後,崔斯坦便憑自己超強的認路能力與記憶力,去帶領人們在城鎮及城鎮附近的樹林觀光,以賺取金錢來重建並裝修店舖。這天,他為了找出新的路線去帶人們遠足時,忽然聽見一名少女與一名少年正在爭執,好奇之下,他慢慢朝聲音走去……
「我都說了那不是捷徑,你這洗衣板偏不要聽,弄得大家都迷路了!」「哼!只要走出樹林,你便知道我的第六感沒有錯!」長有如陽光般金髮、翠綠雙瞳的少女正與穿著鎧甲的少年,激烈地爭吵著,跟在他們後面、戴著頭紗的女子樣子雖顯得有點無奈,但看來已習慣眼前這情形。『又是些迷路了的傢伙……』崔斯坦心想著,沒好氣地走近他們,說:「若熟識這片樹林的話,你現在所走的路的確是捷徑來的,但若不是,恐怕你走數個月都走不出這裡。」「你是?」少女問,「我叫崔斯坦,在城中負責帶人周圍參觀的,你們是要到城裡去吧?由我來帶路。」
在前往城鎮的途中,崔斯坦得知金髮少女名叫亞瑟,另外同行的女子叫梅林,而穿著鎧甲的少年則叫蘭斯洛特。想到彼此竟能在茫茫樹林中相遇,也許都是種緣份,故招待他們到家中休息。燒焦的店的門依然緊閉,但店舖就在家的下面,每每回家都避不了看見這焦黑的店舖,而崔斯坦每次都會別過臉去,彷彿看不見,一切就沒有發生。「你家樓下的店舖是怎麼了?燒燬得很嚴重呢。」亞瑟不經意地問,完全無視梅林與蘭斯洛特在跟她打眼色,「洗衣板就連腦袋都沒有發育,有好好留意就不會問這問題。」蘭斯洛特無奈地說,他身旁的梅林也不斷點頭、表示認同。「你這是在罵我笨嗎?」亞瑟怒目瞪向蘭斯洛特,就在快要爭吵起來時,崔斯坦走來調停並娓娓道出一切——父母的失蹤,獨自經營售賣地圖的店舖並等待著父母的歸來,後來遭受莫德雷德的逼迫、燒燬店舖……一想到自己無法守住家業,崔斯坦的聲音禁不住顫抖。
亞瑟忽然站起來,激動地說:「這莫德雷德真是可惡的傢伙,竟這樣就把別人的心血燒燬!絕不可饒恕!」她從腰間拔出套在劍鞘裡的劍,起誓說:「我以皇者之劍起誓,絕對會把那傢伙剷除!」「皇者之劍?」一個熟悉的詞語勾起崔斯坦的回憶,呆了般看著少女舉著的劍。少女忽然蹲下身,緊張地問:「崔斯坦也聽過皇者之劍的傳說嗎?那你是不是知道星石的下落?像這樣的。」她邊說,邊從蘭斯洛特的口袋中拿出一顆天藍色的菱形石塊。但這些對崔斯坦而言,根本毫無意義,他只想到星石曾如何為他帶來無法預料的災難與損失。頓時怒火從心底燃起,怒道:「你們這些人,全都眼中只有甚麼星石、甚麼王位!世界上,不只這些是重要的!」然把亞瑟等人趕出門外,不論他們怎樣說都不開門,沒多久,外面便靜了下來。
崔斯坦情緒冷靜下來後,頓覺自己的行為有點偏激,正想去找亞瑟她們道歉時,門外忽然傳來拍門聲。他帶著疑惑的心,徐徐把門打開,沒想到亞瑟等人拿著很多不同的地圖,在門口等著。「這是……?」「這些都是我們在城中,不同的地方買到的地圖。全部都是出自你店舖的。」亞瑟臉帶歉意,與梅林和蘭斯洛特一起把地圖遞給崔斯坦,說:「這些都是買來送給你,作為答謝你的幫忙,還有……剛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竟然犯了與莫德雷德同樣的錯。希望你能原諒我。」崔斯坦接過亞瑟手上的地圖,打開一看,便見爸爸的火蠟印,不禁高興得落下淚水說:「謝謝你們。」然緊緊的抱住地圖。
雖然只是當時的一少部分,但能找回部分父母所製的地圖,崔斯坦已十分安慰。他緊張地把亞瑟她們帶來的地圖,逐一放到地上檢查,所幸的是它們都沒受到太大損壞。就在此時,梅林忽然指著地圖上的一個角落說:「這裡已不再是樹林了~現在是魔法書院呀~」「真的嗎?」「不只這裡,」蘭斯洛特也湊過來,指住一座城堡說:「這個城鎮早已變成廢墟了。」崔斯坦禁不住露出錯愕但興奮的神情,想不到在這段等待的歲月裡,神魔大陸已起了那麼多的變化。
翌天清晨,他執拾好行李,決定隨亞瑟等人上路。「這麼不捨得我們嗎?」亞瑟笑著說,「跟你們在一起,說不定會發生很多有趣的事,而且,我也要製作一幅新的地圖給大家用。」崔斯坦自信地說,嘴角微微上揚,並期盼在旅程中能尋回失蹤已久的雙親。

高文

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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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霸與手下們拿著不同的寶物和錢袋,高高興興的坐著馬車,慢慢離城鎮越來越遠。「果然只要跟住大哥,就會衣食無憂!」手下們都在奉承惡霸,惡霸沒說甚麼,只冷笑一聲作回應。馬車朝深山前進,大樹的葉遮陽,即使此時是中午,也不感到熾熱。
手下們都在歡呼歌唱,惡霸放輕鬆的抬頭,耳邊忽然聽見一把低沉的聲音在呢喃:「你的惡已被看見,你的罪將得到懲處。」「甚麼?」惡霸定睛一望,赫見上空有個綠色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都還沒來得及有反應,那人便從樹上躍到馬車,震動嚇得馬開始亂跑,惡霸不少手下都因而被扔到車外。那人緩慢地走向惡霸與他的手下們,惡霸打眼色,手下們便舉起武器,衝向那人。那人擺出架式,輕巧地閃身避過刀的砍擊,然一拳打向對方的肩,在對方鬆開持刀的手,便順勢將刀握住,並用力將對方踢出馬車。他反手握刀,衝到其他手下面前,以腿橫掃,將站在最前的手下們踢倒;只剩下最後一名手下,擋在他與惡霸之間,他重重地打了對方一拳,那手下便被擊出馬車。
「你這傢伙!」惡霸終拔出武器來與他決鬥。他以刀抵住惡霸的攻擊,正當惡霸以為自己處於上風之際,那人卻忽然使出強大的力量反過來將惡霸壓制!「怎、怎麼會這樣?」「為自己的罪悔疚吧!」語畢,惡霸的武器被他擊飛,然一下重拳,惡霸被打得臉腫牙脫,就這樣暈倒在馬車上……那人把馬匹停下,將惡霸與他的手下們綁在一棵樹上,才帶著寶物與錢袋,策馬回去城鎮。
回城鎮後,他趁人們沒為意時,將寶物與錢袋分別歸還給它們的主人。人們並不知道是此人的功勞,只道神明真有聽到他們的祈禱。就在他準備回去教堂時,與一名金髮少女及她的夥伴們擦身而過,他與少女旁邊、身穿鎧甲的少年相互對視,一眼他便認出此人竟是蘭斯洛特!他靈活地爬到屋頂,定睛地看了蘭斯洛特一會,才轉身溜進教堂中……
轉眼太陽西下,他早已換上修道士的服裝,如以往般坐在小房中,等待人們來向他訴苦。小房裡有一扇深沉的玻璃作阻隔,聽告解的和來告解的,都不會知道彼此的長相。他聽到小房另一邊的門被打開,從玻璃中隱約看到一個少年坐了下來。「修道者先生,我想問怎樣才算是做正確的事?」「不作惡,不仇恨,凡事不忘善念就好。」「那擁有能力,卻選擇逃避是善還是惡?修道者先生……不,高文。」久久沒聽過別人呼喚自己的名,過去的回憶頃刻間在高文的腦海中湧現,他甩甩頭,方才將記憶中斷。
此時,門驀地被打開,蘭斯洛特就在面前,比高文所記得的,還要再高了點、成熟了點。「我該想到,你不可能認不出我。」「我的確差點就認不出你。誰又會想到,堂堂少年騎士團團長,如今竟成了小鎮裡的一名修道者。」「我晚間在這裡聽人訴苦,白天去救助善者、懲罰惡者,唯有這樣,才能減輕我所犯下的罪孽。」蘭斯洛特激動地抓起高文的衣領,說:「你根本只是在逃避!」任憑蘭斯洛特如何責罵,高文仍一直沉默,只茫然地看著別處。
看到這樣的高文,蘭斯洛特忍不住揍他一拳,他倒在地上,卻絲毫不打算還手。「你自以為這就是贖罪,其實不過是無法面對過去的失敗。若你真想為猶瑟王幹一些事,理應協助他的女兒亞瑟!」「亞瑟?她還沒死嗎?」「對,別再沉淪於過去中。」蘭斯洛特朝他伸手,然高文始終覺得自己沒資格,也不覺得這世上會有人能比得上猶瑟王,故別過臉去,不再答腔,也不伸手。蘭斯洛特不禁嘆息:「我所認識的高文已死。」他轉身離去,沒再回頭;高文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情逐漸變得複雜……

1451 修道騎士 ‧ 高文
整個晚上,高文坐在小房中,寂靜的氣氛讓他更專注於蘭斯洛特的說話,他不禁喃喃自語:「不敢面對過去的失敗嗎……?」。他失笑,然閉上雙眼,腦海便浮現最初被挑選成為少年騎士軍的情景……那天太陽照出和暖的光,四周吹起微風,他與蘭斯洛特一同站在最前,代表眾騎士接受猶瑟王的賜封。當侍官宣告猶瑟王已來臨時,他們都單膝跪下,忽然一陣溫熱從頭上的輕撫傳來,他向上一看,便見猶瑟王溫柔地微笑。高文頓時覺得,那真是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彷彿能將一切黑暗驅散,為善良帶來永恆的光明。只是,當時的他沒料到,那是他第一次遇見猶瑟王,也是他最後一次……
教堂外忽然傳來尖叫聲,將高文的思緒拉回現實。他緊張地跑出小房,便見一名金髮少女帶著眾多婦孺衝進教堂,在婦孺都進來後,便緊張地把教堂的門關起,並牢牢鎖上。少女朝高文快步走來,她那如陽光般的金髮、如寶石般的綠眸,讓高文禁不住想起猶瑟王,使他看得出神。「……地方可以躲藏?」「甚麼?」「這裡有沒有地方可以讓她們躲藏起來?」「雖然神像下有暗室,但不足以讓那麼多人躲藏。」「即是這裡已是最後的防守地了吧……」
外面傳來激烈打鬥的聲音,婦孺都顯得恐慌。少女拿出腰間封於劍鞘中的劍,蹲下身安撫小孩們說:「別哭,姐姐答應你們,絕~對~會保護你們的。」然站起來,向高文說:「她們就拜託你了。」語畢,她轉身走向大門,正要開門之際,高文拉住她說:「外面很危險的!值得嗎?」「難道因為危險與恐懼,我就能把生命置之不顧嗎?我若真如此,便不配擁有這皇者之劍。」少女朝高文與婦孺展露燦爛的笑容,便推開大門,提著劍衝向皇軍。
金屬撞擊的聲音此起彼落,婦孺們都在為少女及其他守護大家的戰士祈禱,只有高文一個呆了的坐著。小時候,他已聽聞過皇者之劍的傳說,只是從沒想過它原來是確實存在。『皇者之劍,即君王之證,那少女將會成王?』他失笑,想到也許這個少女,能承繼猶瑟王的意志,甚至成為比他更出色的仁君。他走到小房中,從暗格裡拿出他的武器,吹去上面的灰塵。「你們在這裡等著,一切很快就會完結。」高文慢慢推開教堂的大門,此時太陽慢慢從地平線上昇起,光芒逐漸照遍大地。他嘴角微微上揚,白天的他,才擁有強大力量……
高文提著武器,轉眼間便擊倒了數名皇軍。他在城中快速走動,一見到皇軍便將對方擊昏,若是平民便叫他前去教堂暫避。他尋找著少女的身影,終在大街上找到她,但見她被皇軍抓住,不敢輕舉妄動……「你們的目標是我,放過這城鎮的人吧!」「你是傻的嗎?今天的事若被傳開,會對莫德雷德大人很不利!但放心,我們會殺得很乾脆,他們不會感到痛苦。」「你們這些混蛋……!」少女不斷掙扎,但徒勞無功。
高文趁此時機衝出去,一口氣地將拉住少女的兩名皇軍擊飛,背後突然冒出一名皇軍,並想要偷襲他!正當他想以武器格擋之際,那皇軍忽然動也不動,一隻手將其推倒,熟悉的身影映進眼簾——「你真大意!是太久沒活動手腳的關係吧?」「我就知道是你。」蘭斯洛特與高文背靠著背來戰鬥。「真讓人懷念以往的日子。」高文微笑著說;「哼!你千萬不要拖我後腿才好!」語音未落,他們便各自衝向皇軍。然而,再多的皇軍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不消一會,皇軍的隊長便倒在地上,剩下的都紛紛敗走。「你還是如以往般厲害。」「這就是當然的,但你也不賴。」他們相視而笑,「你們可以來幫我鬆綁嗎?」少女只得無奈地叫道。
在把少女鬆綁後,少女便朝高文笑著說:「謝謝你!若不是有你,我們恐怕應付不來。」猶瑟王的身影,在這一瞬間與少女重疊,如陽光的笑容,再一次照暖他的心窩……「若不是有洗衣板在,我早就將他們都解決了。」「根本就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不要把責任卸給我!」高文無視他們的爭吵,徐徐單膝跪下,逕自的拿起少女的手,輕輕的親吻在她的手背上。「你、這……」少女一時嚇得不知所措,高文便溫柔地對她說:「我的力量、我的生命將為你所用,亞瑟。」亞瑟雙頰發紅,蘭斯洛特卻看得不是味兒。他把他們分開,認真地跟高文說:「真沒想到你的品味會那麼差。」「彼此彼此。」蘭斯洛特與高文的眼神,閃出一陣火光,但夾在他們中間的亞瑟,仍一臉疑惑地說:「這到底是怎麼了?」

桂妮薇兒

桂妮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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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準備婚事要用的東西,桂妮薇兒與侍女來到城中的一間婚紗店中。桂妮薇兒將安排好的婚紗穿上,走到鏡子前,映照美麗的身影,但她卻總感覺空虛。「桂妮薇兒小姐好美!你的丈夫一定會好喜歡你的。」侍女興奮地說,桂妮薇兒卻並沒有一個新娘該有的幸福心情,只苦笑道:「我和他素未謀面,連他的樣貌、喜好、性格等甚麼都不知道……」
就在此時,一對男女從試身室走出來,他們和桂妮薇兒一樣,也是試婚紗與禮服的。女的長得比男的高,但看起來還是很匹配。「沒想到亞瑟你穿起禮服,又挺不錯哦!」戴著頭紗的女子邊把玩少年的頭髮,邊笑著說;少年把女子的手撥開,說:「你穿婚紗也十分好看!若你不是女生,該會是整個世界的損失!」二人時不時打罵著,但臉上一直笑意漾漾,桂妮薇兒不禁看得出神。她心想著自己與那從未見面的丈夫,也能如此親暱地相處嗎?被安排的愛情,也能如此閃閃發亮、幸福快樂嗎?
此時,衣服突兀的撕裂聲,將桂妮薇兒拉回現實,「糟了……婚紗穿了個洞。」「都說了不要這樣玩,現在該怎辦?」少年與女子慌張起來,此時婚紗店店主走來,冷靜地跟他們說:「還可以怎樣?當然是賠錢了。」「若不是見到你店外寫著『免費試穿婚紗禮服』,我才不會陪這傢伙進來!哪有錢可以賠給你?」「若沒有錢,就只好將你們送官究治。」「這……」少年與女子臉有難色,不知所措,桂妮薇兒走上前,示意侍女將一個錢袋交給店主,說:「他們的費用,由我來支付吧。這裡夠了嗎?」
店主拿過錢袋,點算一下,便微笑著說:「夠,當然足夠。對了,桂妮薇兒小姐,你對這套婚紗滿意嗎?要我替你包起它嗎?」「嗯,麻煩你把它包起吧。」語畢,桂妮薇兒在侍女的幫忙下,走進更衣室。
「我叫亞瑟,她是梅林。剛剛的事謝謝你,我們定會想辦法還你這個恩情。」「不必了,只不過是些微的錢財,難得的是你們的情誼。」亞瑟與梅林相視而笑,又再打罵起來道:「若不是亞瑟你這麼粗魯,婚紗就不會被弄破。」「若不是你一直在玩弄我的頭髮,我也不會還手!」桂妮薇兒看著他們的互動,便嘆息起來。「不是將要結婚了嗎?你怎麼看來一點都不開心?」「因為我的婚事,是父親安排的。我的未婚夫對我而言彷如一張白紙。」
桂妮薇兒將婚事的詳情告之他們,聽著聽著,亞瑟終按捺不住、憤然地站起來說:「既然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哪能嫁得過?」「對呀!即使是女人,命運也該掌握於手中~」「可是,這與我家族能否復興有關……」「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你只要犧牲自己就能改變!」亞瑟的說話,不斷撼動桂妮薇兒的心,她頓時明白,對婚事會感到悲傷,是因為她根本不想下嫁此人。沒等待桂妮薇兒的回應,亞瑟便拉起她的手,直朝城堡走去。
甫見到城主,亞瑟便跟他說:「你的女兒有話要跟你說。」然推了推桂妮薇兒,給予她說出心中話的勇氣。城主定睛的看住她,她深呼吸了一下說:「父親大人,我不想嫁給一個我從沒見過,完全不認識的人作丈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的狀況,只有這婚事,我們家族才有機會復興!」「可是……」桂妮薇兒的說話被亞瑟打斷,「交給我吧。」亞瑟從腰間拔出一把裝於劍鞘中的劍,然後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皇者之劍!我將會成王!有我,難道你還怕你的家族不能復興嗎?」城主是個勢利的人,一見到亞瑟手中的皇者之劍,便連忙答應替桂妮薇兒取消婚事。
「這下子,你便自由了。」亞瑟微笑著說,桂妮薇兒感到耳根一熱,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頭髮撥到耳後,說:「嗯,但我想跟著你。你剛才的說話……不就是等於向我求婚了嗎?」「求婚!?」亞瑟與梅林一同驚訝地叫道。就在桂妮薇兒一臉疑惑之際,梅林抓起她的手,伸向亞瑟胸口,雖不明顯,卻的確感覺到些微的浮凸……「你…你…你…你是女生?!」桂妮薇兒驚愕得不得了,沒想到帥氣的亞瑟竟是位少女。在前往與亞瑟夥伴會合的路上,亞瑟與梅林依然打罵著對方,桂妮薇兒不時會加入她們,一起嬉戲一番,並期待著自己在旅程中能覓得真愛。

加拉哈德

加拉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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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中現出點點火光,加拉哈德凝視著手中的鐵,小心翼翼地用鐵鎚敲打,鐵上橙紅色的位置。敲打一會後,她把鐵放到水中,在水蒸氣散去後,她把鐵舉起來端詳,雙眉一皺,便隨意把它丟棄。此時,放於店外的鈴鐺被搖響,她脫去工作時所用的手套,連忙走出去……
來者是一名身穿銀鐵色鎧甲的少年,還有他的夥伴們——金髮少女,戴著頭紗的女子,背著很多卷軸的男孩,穿得像修道者的少年。「你就是這店的鑄劍師?」金髮少女打量著加拉哈德說,「嗯?難道會是你這種野猴子嗎?」加拉哈德也不甘示弱地還擊,「她也沒說錯,洗衣板你這種野猴子是不會懂怎樣修劍。」他的說話激得金髮少女七竅生煙,若不是其他人來把她按住,她大概已經與少年直接在這裡開打。「你們到底是為何事而來?」加拉哈德不耐煩地說,少年拿出佩劍,慢慢將它拔出,赫見劍身斷成兩截。「在一次戰鬥中被擊斷,請問你有辦法將它修復嗎?」少年把劍交到加拉哈德手上,加拉哈德細看後,輕輕撫摸著斷痕說:「太好了……爸爸還在生……」淚水再也無法壓抑,她禁不住嘩的一聲哭起來……
「你的爸爸被皇軍帶走了?」蘭斯洛特問;加拉哈德輕輕點頭,說:「那天明明一切都很平常……但皇軍忽然到來,說甚麼莫德雷德需要更強大、更優良的武器,便二話不說的將爸爸帶走!爸爸為了保護我,唯有聽從,但在離去後,爸爸一直音訊全無,生死未卜,直至……」她捧起蘭斯洛特的劍,繼續說:「此斷痕只有爸爸製造的武器才能造出,因此我可以肯定,我的爸爸仍然在生。」
聽著,亞瑟激動地站起身,拔出她腰間封於劍鞘中的劍,對著加拉哈德堅定地說:「你放心!我以此劍起誓,將來定會打倒莫德雷德那可惡的傢伙,把你的爸爸救回來!」「你這把是否就是皇者之劍?」加拉哈德緊張地問,她從沒想過能親眼目睹此傳說中的神劍。亞瑟笑著回答:「對呀!不愧是鑄劍師之女,一看便知道。」「請你把它轉讓給我!」加拉哈德想要伸手去搶,但被亞瑟靈敏地避開,她歉疚地說:「對不起,這把劍對我很重要,是絕不可讓給任何人。」聽罷,加拉哈德神情神情顯得有點失落,想了想後問:「我明白了……但你可否把劍借給我看?反正要修理蘭斯洛特哥哥的劍,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時間。就只借你一天,可以嗎?」看她如此苦苦哀求的眼神,亞瑟想著也不過是一天,便答應了把劍借給她。
亞瑟等人在加拉哈德的邀請下,在她家留宿一宵。正當大家都已沉睡時,加拉哈德獨自仍在火爐旁默默地打鐵,修理著蘭斯洛特的佩劍。一翻鍛造打擊後,她從水中抽出閃著銀光的劍,手指輕彈劍身,傳來的回響使加拉哈德展露滿意的笑容。她把劍放回鞘中後,將皇者之劍拿到手中,「只有你才能超越我爸爸所造的武器,只有你能幫我救爸爸出來……」她注視著皇者之劍,喃喃地說。
翌天清晨,加拉哈德將劍交還給蘭斯洛特,他接過劍後,便急不及待把劍拔出來看——劍身現出積層花紋,其硬度與韌度都是本來的不能相及。「這劍真不錯!謝謝你,加拉哈德。」蘭斯洛特微笑著說,加拉哈德羞紅了臉,只得低下頭說:「蘭斯洛特哥哥喜歡就好。」「那我的皇者之劍呢?」亞瑟邊問,邊朝她伸出手來,加拉哈德的神情立刻變得極為厭惡,有點不情願地將皇者之劍交給她:「你的劍在這裡!說好只是借你的,我才不會幹出甚麼來。」「這才是乖孩子嘛。」亞瑟不斷撫摸加拉哈德的頭,加拉哈德於是把她的手撥開說:「別把我當成小孩呀!」她們之間的互動惹得眾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在把亞瑟她們送出城鎮後,加拉哈德獨自回到店中。她來到製劍的工房,拿出一把被布包住的劍,「對不起,但我真的非常需要它……」她把布翻開,內裡藏著的竟是皇者之劍……

1447鑄者騎士 ‧ 加拉哈德
「對不起,但我真的非常需要它……只有它,才能戰勝爸爸的武器,把他救回來。」加拉哈德定睛看著手中的皇者之劍,她的眼神堅定不移,為了救出爸爸就是要出賣靈魂也願。然而她心中很清楚,自己造劍的技術,與爸爸的還相差很遠……若要把爸爸救出來,她必先戰勝那些使用爸爸所造的武器的皇軍,為此,她需要將皇者之劍徹底研究。
她於是連夜造了一把假的皇者之劍,借它還給亞瑟,自己則把真的留起來研究。從亞瑟那裡騙得皇者之劍後,加拉哈德便乾脆將店關起,埋首去研究皇者之劍的不同部分。她把皇者之劍的所有部分都畫出來,細緻地抽述每一個部分。當她想要把劍拔出來研究時,卻發現無論怎樣,都始終無法將其拔出!「為甚麼會這樣?」正當她費煞思量之際,忽然傳來拍門聲!她本不想理會,但對方拍門的力度越來越大,她逼著也只能去察看是怎麼的一回事。
門才打開,數名穿著盔甲的人,沒得加拉哈德的同意便直接闖進店中。「你們是想怎麼了?」她驚恐地叫道,領頭的人把頭盔脫下,命令她道:「逃犯亞瑟是否到過此處?」在他彎下身跟她對話時,她留意到他們的盔甲上,全刻有莫德雷德的徽章,這才知道他們全都是皇軍,便撒謊說:「逃犯?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真的嗎?但有人告之,曾在你店中見過亞瑟與她的同黨,你到底把她們藏在哪裡?」「她、她們已不在這裡了!早就離開這城鎮了!」
皇軍的領頭露出奸狡的笑容,緩緩站起,說:「既然如此,我們唯有好好搜查這裡,會否有甚麼是她留下的!」「等等!」加拉哈德想起,她剛才沖沖出來,還沒來得及把皇者之劍收起,想阻止他們在這裡搜索,卻被其中一名皇軍用力的掌了一巴,就這樣倒在地上。臉頰傳來灼熱的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拼命地不讓它落下,不想向這群混蛋屈服。就在此時,一名皇軍神色凝重的走向領頭說:「隊長!我們有重大發現……」另一名皇軍捧著皇者之劍,走到領隊的面前說:「我們在這裡找到皇者之劍。」「太好了!這樣莫德雷德大人定必重重有賞!你們都做得很好!」領頭接過皇者之劍,高興地說。加拉哈德看著,嚇得臉如死灰,她最不想發生的事,始終還是發生。
「先回去將皇者之劍交給莫德雷德大人!」「遵命!」就在領頭想轉身離去時,突然發現自己雙腿像是被甚麼纏住、不能動彈,低頭一看,原來是加拉哈德死命的拉住他。「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將皇者之劍交給那個莫德雷德的!他根本就不是當王的人材!」「你膽敢如此妄言!」然後狠狠的將加拉哈德踢到一旁,「不好好教訓你,你是不會學乖……」領頭朝她走來,舉起利劍,準備砍向她;但加拉哈德全身疼痛難當,使她已不能動彈,只能閉上雙眼,接受死神的來臨……
漆黑中,她沒有感到被劍砍傷的痛,反傳來皇軍領頭的叫聲:「怎、怎麼會……?這把劍明明是大師所造的!」「你沒事嗎?」似曾相識的聲音傳進耳中,她徐徐開眼,只見銀鐵色鎧甲的背影,她所造的銀白色的劍,還有插於地上的斷劍。與此同時,亞瑟緊張地走到她身邊,兇巴巴的罵道:「你這狡猾的傢伙!竟造把假的皇者之劍給我!枉你是位鑄造師,難道都不知道皇者之劍沒有齊集星石,是不可能拔出的嗎?」加拉哈德看著,見到亞瑟等人都包圍著她、保護她,一股莫名的溫暖從心底湧現,不禁啜泣道:「對不起……亞瑟,蘭斯洛特哥哥……對不起……」亞瑟沒好氣地笑了笑,用手替她抹去淚水,將她交給崔斯坦,說:「她就拜託你保護了。」「放心交給我吧。」然走到蘭斯洛特身旁,指住皇軍們說:「你們這群混蛋!快把皇者之劍還給我!」「你休想!」皇軍領頭揮手示意,一眾皇軍便一擁而上!
「洗衣板退開!我一個人就足以對付他們。」「我才信不過你呢!」語畢,蘭斯洛特與亞瑟一同衝上去,高文與梅林也跟隨在後支援。轉眼間,皇軍都被擊倒在地上,只剩下領頭一個死命抱住皇者之劍,「怎也不肯放手嗎?那我只好連手也一拼砍掉。」「慢、慢著!」蘭斯洛特沒理會他的求饒,俐落地把劍一揮,便傳來領頭的慘叫聲……
在一切結束後,亞瑟等人便再踏上旅程。臨離開前,她再摸了摸加拉哈德的頭說:「以後不可以再這樣騙人了喲!」「都說了不要把我當小孩!」看著亞瑟她們遠走的身影,強烈的孤寂感襲向加拉哈德。她於是連忙背起工具追上去,並叫道:「我也要一起去!你們等等我呀!」

加雷斯

加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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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少爺,我們該是時候回家了。再不回去,又要被老爺責備。」身穿黑色禮服的管家彎下身,跟旁邊坐於桌子一端的少年說。少年嘴角微微向上,自信地說:「再過多一會吧!此刻的我正被勝利女神眷顧著呢!」
他把桌上的金幣握於手中,雙手放到背後,快速地將它在雙手裡不斷拋接,然伸出雙拳,注視著對面的男人的雙眼,問:「你若能猜中金幣在哪裡,就算你勝出,這錢袋歸你所有;但若你猜錯,就算我勝出,你這把弓就歸我,如何?」男人想到若能猜中,所得到的將會比這弓的價值多,故大笑一聲,然指著加雷斯的右手,說:「在這隻手裡!」加雷斯微微地揮動右手問:「肯定是這隻手?」「對!快開來看!」他微笑,徐徐把手打開,內裡竟甚麼都沒有。「可惡!」「這把弓我就帶走了,多謝。」他站起身,管家拿起弓與錢袋跟在後面。
「少爺,你怎麼就如此愛玩?總不可能永遠都勝利。」「你錯了,只要懂得給予暗示,我就不可能會輸。」加雷斯自信滿滿,正要和管家離去之際,忽然與一名少女撞上……「你這傢伙!難道看不到我正準備要走出去嗎?」他罵道,沒想到對方用比他更兇巴巴的語氣回應:「應該是你跟我道歉才對!明明是你先撞到我的。」二人狠狠盯住對方,各不相讓。
此時,加雷斯瞥見少女腰間的一把劍,憑著它劍鞘上獨有的星石鑲嵌位,他認出這就是傳說中的皇者之劍!「沒想到父親所說的傳說原來是真的。你這把就是皇者之劍了吧?」他驚訝地說,少女卻不以為然,平靜地說:「對呀,怎麼了?」加雷斯禁不住笑起來,從口袋中拿出一枚金幣說:「要不要和我玩一局遊戲?」「你想怎樣了?」「很簡單,你來猜這金幣我到底藏在哪。若你猜中,這錢袋就歸你;反之,你的劍就歸我。如何?」少女的肚子發出咕嚕聲響,沒多想便回應:「好吧!若我勝了你,你還得給我為剛才的事道歉!」加雷斯想到皇者之劍已是他囊中物,便強忍著那強烈的興奮感。
加雷斯與少女各坐於桌子的一端。他一如以往,在少女面前將金幣握於手中,然雙手放到背後一會,再朝少女伸出雙拳,揚了揚右手說:「來!猜吧!」少女苦惱地想了想,說:「左手!」他不禁愕然,明明向她下暗示要她選右手,怎麼會懂得反過來選左手,於是質疑地問:「真的?可不要後悔。」「嗯!選了左手就左手!」他本想影響她所作的決定,但她卻完全毫不動搖,他只好張開左手——金幣就在其中。「哈哈!我勝了!快跟我道歉,還有給我錢袋!」少女高興得整個人彈起來,加雷斯則不斷喃喃自語:「沒可能的……怎麼會這樣……沒可能的……」他拍桌而站,巨響使周圍的人都靜下來,然指住少女說:「再來一次!我還有很多錢和貴重的東西可以和你玩!」
他就這樣不斷要少女去猜,但無論他怎樣下暗示,對少女都完全起不了作用。少女屢屢猜中,加雷斯身上的東西幾近全給了她。「我看你都沒有甚麼可以再跟我玩了吧?」她站起來,想要轉身離去,但被加雷斯喝住:「我還有一樣東西!」「少爺!那是傳家之寶來的!」管家雖不斷阻止,但他還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錦盒,然慢慢把盒打開,內裡竟是一顆湖水綠色、三角形的星石!「我們再來一局!」看著眼前的星石,少女欣然答應……
加雷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他臉如死灰,受挫與失去傳家之寶,使他整個人陷於痛苦與煩惱之中。「你打算怎樣跟老爺解釋?」「只要不見到他就好。」他邊說邊打開房門,沒想到父親就站在他的房中,等候著他的歸來。「父、父親,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找遍了整座城堡,都找不到星石。下人說是你拿了,對吧?」「對。」「那把它還來。」父親站到加雷斯面前,他只得支支吾吾地回應:「……它……不在……」「甚麼?」他眼神一直迴避父親,不敢看向父親此刻憤怒的表情。

1459玩心騎士 ‧ 加雷斯
「你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把星石輸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少女?」加雷斯見無法隱瞞父親,便將整個與少女鬥智的過程告之。他父親聽著,眉一直緊皺,加雷斯知道這是父親正按捺怒火的表情,便顫著聲音回答:「對……」
「你怎麼可以如此不顧大局!那星石到底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它可不是你的玩具!它關乎整個國家的未來!」父親走到加雷斯面前,憤怒地指罵,然走向管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後罵道:「我叫你給我看管好他!你看結果弄成怎樣?」「真的……非常抱歉。」正當他想再打管家之際,加雷斯叫道:「夠了!父親!錯的是我,不關管家事!」父親深呼吸了一下,凝重地跟加雷斯說:「星石是絕不可落入其他人手中……」然後命令一眾護衛封鎖城鎮,一見到加雷斯所形容的少女,便將她與她的同伴們帶到此處。
第二天,加雷斯與父親一同在城堡裡的大殿守候。沒多久,便傳來熟悉的,少女那兇巴巴的聲音:「你們是誰?幹嘛抓我來這裡?」「會不會是亞瑟你又得罪了誰?」「肯定是她看到別人有寶石,便以為是星石,搶了人家的東西。猴子又怎會懂得思考?」「我很清楚星石與寶石之間的分別!不知就裡就給我閉嘴!」少女與她的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鬧著。此時,父親朝她們叫道:「將星石交出來!我就讓你們安全離去。」「你是傻的嗎?那星石是我贏得的!你們憑甚麼搶走它?」少女生氣地道。想著要為自己平反,加雷斯便向父親請求:「父親,請你讓我跟她再鬥一次!」他們四目交投,父親感受到加雷斯的不忿便應允。
加雷斯與少女再度對著而坐,他拿出金幣,在少女面前把玩並快速拋接金幣。在一輪快速的動作後,他雙手握成拳頭,然把雙手伸向少女,並在她面前微微的揚手,問:「金幣到底在哪裡?」少女看著他的雙手沉思一會後,答:「它根本就不在你的手中,而是在你袖裡。」「肯定嗎?答錯的話就完了。」「肯定。」少女微笑,加雷斯的臉色一沉。他緩緩打開雙手,手中果然甚麼都沒有,然從口袋中拿出金幣。少女興奮得站起身歡呼,加雷斯則一直低著頭,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
「我勝了,這下可以走了吧!」語畢,少女與夥伴們轉身欲離去,卻立即被護衛攔截,「你若肯把星石交回,我定會讓你們離去,但若不肯,請別怪我。」父親一聲令下,更多的護衛便從四周湧出,將少女與她的夥伴徹底包圍!護衛們一擁而上,騎士連忙衝到少女面前,將她保護在身後:「洗衣板!小心些好嗎?我若有九條命也不夠用!」「我才不用你保護呢!」就在他們在爭吵之際,一名護衛想要從旁偷襲!少女趕緊把騎士推開,從腰間拔出封於劍鞘的劍來與他們戰鬥。
混亂中,父親的目光注視著少女,這才發現她戰鬥的同時,亦不忘保護自己的夥伴,眼神堅定又略帶溫柔,讓他不禁回想起猶瑟王戰鬥時的姿態。此時,他留意到少女手握著的劍,竟是傳說中,那會挑選出真正君王的皇者之劍!「你們都快住手!」父親緊張地命令護衛散開,然慢慢走向少女,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手中的劍,「沒想到,皇者之劍真的出現了。它是你的嗎?」「當然!別想著要強搶!就算你搶走也沒用,沒有星石,根本就拔不出。」少女連忙把劍護著說。
「你的名字是?」「亞瑟。」他的神情驚愕,沒想到故友猶瑟王的女兒原來仍然在生。「這大概是緣份吧。」他說著,然朝她微笑道:「那星石你拿去吧,本來就是屬於你父皇的。」「你認識我父皇?」「嗯,我們是故友來的。那年的我們還年輕,喜歡一起周圍去歷險。後來在一座神殿中找到了這顆星石,為了紀念我們的友情,你父皇便將它送了給我。」他邊說,邊回憶著那段美好的時光;亞瑟聽著,拿著星石來看,彷彿當時的情形都歷歷在目。
「希望你承繼你父皇的意志,改變這個國家,推翻阿克隆與莫德雷德。」「我會的,因為人民才是國家的生命。」亞瑟展露出自信的微笑,加雷斯的父親一同安心的笑了。他與護衛們一同送她們離去,「可以的話,我可以拜託亞瑟你幫我做一件事嗎?」「嗯?」他用力的把加雷斯推向她們,「請你帶同我的兒子上路吧。」「吓?」加雷斯與亞瑟異口同聲地叫道。「我才不想!」加雷斯不斷反對,但就連管家也幫忙將他的行李扔給他,他父親跟他說:「唯有把你趕離這裡,你才會成長。而且……」父親輕拍加雷斯的肩,「我相信你的小聰明,定能協助亞瑟成王。」沒待加雷斯回應,亞瑟便一把將他拉走,頭也沒回地對他的父親叫道:「放心交給我吧!我定會把他安然無恙地帶回來的!」「不要呀!!!」加雷斯一直在慘叫,身邊的人卻都只在大笑,他的父親看著他們走遠,心中默默為他們祈禱。

蘭馬洛克

蘭馬洛克

X

鐵籠裡,一隻兇猛強壯的雄獅在踱步,眼神一直盯著籠外,同樣緊盯著牠的男人。雄獅朝男人發出兇惡的低吼聲,男人不慌不忙地拿起皮鞭,慢慢打開鐵籠的門進去。他與獅子一直四目相投,無論彼此作出甚麼舉動,視線都不曾離開過對方。
進籠後,雙方對峙了好一會,獅子才終於按捺不住撲向男人。男人輕鬆的欠身避過獅子的攻擊;他跳到獅子的背後,以皮鞭打了獅子數下,痛得牠大聲吼叫。牠轉身過來,繼續緊盯住男人,露出銳利的牙齒,伏下身。正想再撲向男人之際,男人便拿起皮鞭,朝鐵籠用力揮擊!巨響與疼痛,使獅子不敢輕舉妄動。此時,一陣零碎的拍掌聲自籠外傳來,「真不愧是蘭馬洛克。」莫德雷德笑著說。蘭馬洛克微笑,然慢慢走出籠外,向莫德雷德行禮:「能得到莫德雷德大人的讚賞,真是無上的光榮。」「這獅子看來很勇猛嘛。」「對,我也費了一番心機才能將其制服。」莫德雷德笑了笑,問:「你猜猜,你的獅子,能否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就是拿著武器,牠也不會敗。」蘭馬洛克驕傲地回答。
在這之後的一天,莫德雷德突然要蘭馬洛克把獅子帶去鬥獸場。原來是要牠跟一名瘦弱的女子決鬥!在一切準備就緒後,蘭馬洛克便來到莫德雷德身旁,與其他貴族一起觀賞這場殘忍的對決。「你自己不下場嗎?」「我看她連我的獅子也不能制服,哪須要我出手。」蘭馬洛克自信的笑容,很快便消失——最初,獅子看來佔了上風,但女子竟能冷靜地避開獅子的攻擊,並用計將其馴服!她們轉眼成了同伴,一起逃離鬥獸場,直朝皇城的出口奔去!
「怎會這樣?」蘭馬洛克激動得站起來,雙拳緊握,咬破嘴唇,嘴角流出血絲。他驀地朝莫德雷德蹲下身,悔恨地說:「非常抱歉,莫德雷德大人。我願彌補此罪,親自將她們的頭顱帶回來給你。」眾人都驚慌逃走時,只有身穿獅子鎧甲的蘭馬洛克,冷靜地追著獅子所留下的足跡而去。仍坐於席上的莫德雷德,看著逐漸遠去的蘭馬洛克,臉上現出詭詐的笑容……
蘭馬洛克按著獅子留下的足跡,一直跟蹤到城外,在泥濘的路上發現牠的足印,往樹林的方向走去,他微笑後便往樹林的深處前進,終在一間小屋前找到了她們。他赫見對方穿上了紅色的鎧甲,手持雙劍,心中更是興奮:『就是要這樣的對手,才有挑戰的價值!』他於是提住長槍,直刺向女子!女子雖顯得錯愕,但還是熟練地避開了蘭馬洛克的攻擊。她身旁的獅子想要攻擊蘭馬洛克,但被女子微笑地阻止,然把其中一把劍扔掉,以一劍來與之對決,蘭馬洛克頓時感到莫大的侮辱。
「我會教你後悔!」他們彼此提著武器,再度衝向對方。長槍的攻擊從不間斷,但女子看來從容不逼,靈巧地避過所有攻擊,蘭馬洛克更是憤怒得咬牙切齒。他越是心急,攻擊反而越紊亂。就在迅雷不及掩耳間,女子已衝到蘭馬洛克的臉前,手上的劍抵住了他的頸項。「怎麼可能?」「你的槍術雖然了得,但過於自傲,所以招致失敗。」女子邊說邊收起劍,受到打擊的蘭馬洛克乏力的跪倒地上。女子沒再理會他,慢慢將行裝放到獅子上,「你應該把我殺死。勝者不應憐憫敗者。」女子走來把他扶起,「你既已是敗者,我又何須再做些甚麼來證明自己的勝利?」她把他的長槍拿起給他,再繼續說:「站起來!然後想辦法超越我。」
女子轉身,走到獅子的身旁,與牠一同慢慢離去;蘭馬洛克看著她的身影,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撼動內心,不斷地叫他要追上去,莫讓自己後悔一輩子。他趕緊走到她的身邊,說:「我要跟你一起走。」「我不需要別人的幫忙,尤其我還不知道你是否可信。」「但我可以知道亞瑟在哪裡,你也想盡快找到她的吧?」他伸出手,「叫我蘭馬洛克。」女子定睛的看著他,猶豫一會後說:「我叫貝德維爾。你可以跟來,帶我去見亞瑟殿下,但別想要偷襲我。」「我以我騎士之名起誓,絕不幹此卑鄙行為!」他笑著跟在她後面,然獅子卻對他低吼,他與牠就這樣一直怒視對方,引得貝德維爾頓時哭笑不得。

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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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偏遠小鎮的餐館坐無虛席,唯獨一張桌子卻依然空著。此時,蘭斯洛特推門而進,他環視餐館四周,見只剩下那張沒人坐的桌子,便朝它走去,然後慢慢卸下行裝。
本來熱鬧的人們,都因蘭斯洛特的舉動而變得沉寂,他們都在竊竊私語,但蘭斯洛特毫不在意。餐館老闆緊張的走來,跟蘭斯洛特說:「不好意思,這張桌是不可以坐的。」「嗯?為甚麼不可以?」老闆的神情顯得有點慌張,壓著聲線說:「我們鎮上有個惡霸,這張桌是他專屬的。誰膽敢坐了,都會被他狠狠教訓一番。客人,你還是坐到別處去吧。」「這樣嗎……給我來一碗餐湯吧。」蘭斯洛特完全沒把老闆的說話聽進去,老闆見狀只嘆了口氣便轉身離去。
蘭斯洛特慢慢喝著熱湯,他聽到餐館的門被打開,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朝他走來,但他依舊懶理。「你這小子挺大膽哦!不知道這是本大爺專屬的嗎?」一把兇巴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回望了惡霸一眼,便說:「這張桌子還有很多空位,但恐怕容不下你這肥大的身形。」「你這傢伙……!」語畢,惡霸的手下將蘭斯洛特的餐湯倒翻,又把他的行裝掉走;惡霸拉扯蘭斯洛特的衣領,舉起左拳,正想要教訓他時,一下突如其來的重擊,擊向惡霸的右肩,強烈的痛楚使他鬆開了抓住蘭斯洛特的手。
一名金髮綠眸的少女,攔在蘭斯洛特與惡霸的中間,說:「你們這些橫蠻的傢伙,別太過份!」「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惡霸與手下拿起武器,朝少女衝過去,其他客人嚇得都走到餐館外。少女同行的女子,走來抱住蘭斯洛特的手臂,驚慌地說:「人家好怕怕喲~」然而,每當有物品飛過來,她都會鼓動起元素之力將其移走,蘭斯洛特只好苦笑。
正當少女集中應付小嘍囉之際,惡霸想從後偷襲她!蘭斯洛特連忙衝過去。他沒有提起自己的劍,只靈巧地活動自己的四肢,旁人看來他沒甚麼大動作,但惡霸就這樣被絆倒在地上。「哎呀,像頭豬一樣笨重。」「你……!」惡霸被蘭斯洛特挑釁,激怒得不斷朝他揮拳踢腿,但蘭斯洛特輕而易舉便全部都避開,看得少女啞口無言。蘭斯洛特一個欠身,重重的踏了惡霸一腳,痛得惡霸在慘叫,然看準時機,一拳擊向惡霸的肚,他整個人便飛到餐館的牆上,就這樣口吐白沫、昏倒過去。「老大!」他的手下們見勢色不對,只好連忙帶著惡霸逃走,在場的旅者都禁不住歡呼起來。唯獨少女的臉比剛才更憤怒,一直死盯著蘭斯洛特……
「你的身手那麼好,為何一直不出手?」「我可沒說過不會出手,只是你比我先出手而已。而且……」他走到她面前,頓了頓再說:「洗衣板小姐的戰鬥很精彩,若我那麼快出手,不就錯過好戲了?」少女低著頭,碎碎念的在說著甚麼,蘭斯洛特聽不清楚,故湊近她時,她突然拿出劍來指著他說:「……來跟我對決!」「你連劍都沒有出鞘……」「要你管!若我勝出,你就不准再叫我作洗衣板,也要向我道歉!」蘭斯洛特沒好氣的,只好跟她到餐館外去。
少女與蘭斯洛特在對峙,她首先發動攻擊,提著封於劍鞘的劍衝向蘭斯洛特。只是,不論她怎樣攻擊,蘭斯洛特都臉帶微笑,輕鬆迴避,惹得她更是憤怒。他只偶而以腳來踹她,故意看她跌倒在地,狼狽不堪的樣子。「你給我適可而止!快認真起來!」少女毫不服輸,不論被蘭斯洛特怎樣弄跌,還是會站起來,再攻向他,他不禁開始對她心生興趣。
也不知鬥了多久,少女已氣喘如牛,蘭斯洛特卻仍氣定神閒,誰勝誰負,一目了然。少女還想再攻過去,但被她同行的女子攔下,說:「夠了,勝負已分。」「甚麼?還沒完的!」「由一開始就已經完結了。」那女子邊說邊把少女強行帶走。看著她們越走越遠的身影,蘭斯洛特心中想著:『很久沒遇過這麼有趣的人了。』一想到少女那好勝又逞強的臉,便忍不住發笑,故偷偷跟在後面,期待著更有意思的事發生。

1455 千刃騎士 ‧ 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跟在少女與女子的後面,但走了沒多久,便不見了她們的身影。就在此時,耳邊傳來少女的聲音:「你這是在跟蹤我們嗎?」「你是傻的嗎?這條大路,人人都可以走的」「你……!」蘭斯洛特與少女互瞪,女子便走來調停:「嘛嘛~我叫梅林,那邊的粗魯女孩叫亞瑟。」「叫我蘭斯洛特就好。」「蘭斯洛特……真是個娘娘腔的名。」看著亞瑟自豪的表情,蘭斯洛特故意說:「嗯……總比洗、衣、板來得好。」「你這是在挑起事端吧!」亞瑟朝蘭斯洛特揮拳,卻全都撲空。梅林看著他們,不禁微笑道:「感情真好呢。」亞瑟與蘭斯洛特異口同聲回答:「才不!」
他們就這樣在樹林裡一直前進,在蘭斯洛特細問下,才得知亞瑟所持的,原來就是皇者之劍——若要拔出此劍,須先齊集五顆星石,才能解開封印。「但我們對星石的所在地,完全沒有頭緒……」蘭斯洛特冷笑一聲後,得意洋洋的說:「說到星石,我倒是知道其中一顆在哪裡。」
「真的嗎?」亞瑟與梅林熱切地看著他,亞瑟的臉一下子湊得有點近,蘭斯洛特忽然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便別過臉才答:「嗯,有個富商想要得到星石,但派人前往多次都無功而回,故跟我作交易——若我能把星石帶回給他,他便將家中的寶劍轉讓給我。他給了我星石所在的地圖……」蘭斯洛特拿出地圖,在地上展開後繼續說:「根據指示,星石就在這樹林裡的一座神殿中。」「我忽然感到充滿力量了!」亞瑟興奮地站起來,指著蘭斯洛特說:「等著瞧!這星石必定會是我的!」蘭斯洛特聳肩,彷彿完全不把亞瑟放在眼內……
他們按著地圖,很快便找到那藏有星石的神殿。一如富商所給的指示,他們在神殿的中央找到了星石,但星石的四周甚麼都沒有,顯得異常。梅林按吩咐留於原地等待,亞瑟與蘭斯洛特小心翼翼地朝星石前進。此時,亞瑟不知踏中甚麼機關,他們的腳下傳來喀擦一聲,無數的利箭便從各處飛來!梅林連忙施以魔法,將大部分的利箭擊落;亞瑟與蘭斯洛特亦趕緊迴避,然而機關還沒有停下,前往星石的唯一通道、兩旁的石像,開始徐徐揮動手中的武器!亞瑟與蘭斯洛特只得巧妙地微開石像的攻擊,同時朝星石走去,穿過通道後,又再傳來喀擦一聲,機關終於停下。
他們一同朝星石跑去,蘭斯洛特猛然感到一陣殺氣!他抬頭一看,便見有數名持箭的殺手,站於神殿的上空,正遊繩下來,箭頭都指著亞瑟……「危險!」蘭斯洛特拔出劍,為亞瑟擋下暗箭,「這徽章……是莫德雷德!?」亞瑟緊張地說,沒想到原來莫德雷德一直派人暗中跟蹤她。眼見殺手眾多,亞瑟本想與之一戰,卻被蘭斯洛特喝道:「快去拿走星石!」「可是……」「別礙手礙腳!」語音未落,他將想要前進的殺手擊倒,然以一人之力抵住數名殺手。
聽著亞瑟的步伐走遠,他的神情頓時變得不一樣,眼神流露的殺意,比任何一個殺手還要強。「就是要她走遠,我才可以安心慢慢玩嘛。」他用力一揮,數名殺手便倒在地上。他朝那些殺手衝去,一擊,鮮血便自殺手們的頸項溢出;其他的殺手朝蘭斯洛特射箭,他冷靜地以劍將箭斬斷,然將箭頭朝殺手們的頭顱飛去。轉眼間,通道被染上鮮紅,剩餘的兩名殺手本想逃走,但蘭斯洛特輕輕一笑道:「遊戲中,可沒有逃走這個選項哦。」他跑向兩名殺手的中間,俐落的朝殺手們腰間斬去!殺手們便分成兩截的倒於地上。
眼前的鮮紅,喚起蘭斯洛特心底的回憶——紅色的戰場、剩下他獨自站立於眾多的屍首之上……此時,腳步聲慢慢朝他走來,他緊張的以劍指向對方,原來來者是亞瑟。「你……沒事吧?」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笑著道:「若是洗衣板的話,應該早就死掉。」「早知就不問候你這傢伙!你死掉也沒有人會覺得可惜!」然亞瑟將剛拿到的星石,遞給蘭斯洛特,他不解地問:「你為甚麼……」「若不是為了保護我,你早就得到了。它該是屬於你的。」他接過星石,正想答謝之時,她突然自信滿滿地說:「你別那麼高興,我很快就能把你打倒,然後取回它的!」蘭斯洛特微微一笑,摸著她的頭說:「真讓人期待呢,洗衣板。」亞瑟的臉馬上羞紅,叫道:「都說了不要再叫我作洗衣板!」
在那之後,蘭斯洛特仍繼續跟著亞瑟與梅林,「你不是得到星石了嗎?怎麼還跟著我們?」亞瑟嘲諷地問,蘭斯洛特將星石把玩在手中,微笑地答:「因為我正期待著洗衣板的來襲呀。」「誰會襲擊你這變態!我只會堂堂正正的挑戰你!」梅林看著,臉上也掛起微笑,說:「感情真好呢。」「才不!」他們一同回答後,又繼續你一言我一語的吵鬧著……

梅林

梅林

X

梅林從衣櫃的暗格中取出自己的珍藏——一套又一套的女裝。梅林把女裝穿到身上,開心的在鏡前轉圈,看著鏡中的自己,梅林便感到安心和放鬆下來……「這才是真正的我。」梅林伸手向鏡中的自己。
這一晚,梅林如以往般,在深夜時才偷以女裝打扮出外。寂靜的街上,只有梅林的身影。每到不同的時裝店前,梅林都會停下來細看;走到橋上,又會因看著自己的倒影而出神。正當梅林樂在其中時,忽然傳來一陣恥笑聲…「真是沒想到,我們的高材生竟有如此怪異的癖好!」梅林的同學一擁而上!「真意外,你穿起女裝又挺漂亮嘛!可惜內裡,始終都是個男兒身呢!」他們的笑聲此起彼落,梅林感到非常難受。梅林再也抵不住,強行把他們推開,用盡全身的力氣,跑回自己宿舍的房間。
也不知哭了多久,梅林才終於止住了眼淚。梅林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生為男兒身的錯,明明自己是個女生。於是獨自來到學舍的圖書館中,不眠不休地尋找著一種可以解決這煩惱的魔法。也不知找了多久、讀了多少本書,始終找不到合適的魔法。『既然如此,就由我來創造一種吧。』梅林如此想著,開始在偌大的木桌上,打開了數本魔法書,將不同的魔法逐部分結合起來。
梅林不費心神,便造出一種全新的魔法——能使自己百變成任何容貌與身材的魔法。任何魔法其實理應經過多番測試,才能實際運用出來,但梅林對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且只想儘快糾正自己作為「男兒身」的錯誤,故沒多加思量便直接將那魔法施予自己的身上……一層橙色的薄霧隨咒語湧現,並將梅林徹底包圍。在薄霧散去,梅林便見自己的胸口如女性般隆起,雙手禁不住朝胸口抓了抓,然後高興的叫道:「這才是真正的我!」一聽,沒料到就連自己的聲音也變成女性,心中更感驚喜。
翌天早上,梅林比其他同學都要早回到學校,期待著大家發現時,會有甚麼意外的反應。同學們一一走進課室,女生們都好奇的看著她,男生們則對她羞羞怯怯。就在梅林以為自己的魔法已成功之際,剛踏進課室的老師忽然看著梅林尖叫!就連其他同學都指著她叫:「為、為甚麼會有兩個老師?」「這個一定是妖怪來的!」他們紛紛朝梅林發動攻擊,嚇得梅林趕緊造出盾牌,一邊抵擋、一邊逃跑。她一直跑到湖邊才停下來,不解的看著湖面上的倒影,驚見自己的樣貌竟不斷轉變,完全不受控制……

1461幻變術師 ‧ 梅林
「怎、怎麼會這樣了?」梅林跪於湖邊,湖中她容貌的倒影不斷變換,任她如何轉換元素,變化卻並沒因此停下。「是魔法失敗了嗎?還是欠缺了甚麼?」梅林不斷思考,又拿出寫下這魔法的筆記出來研究,但始終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自此,梅林再沒有回去魔法書院,她遊走四周,訪尋不同書店或書院,希望能覓得方法穩定這個魔法。她按著書中的記載,嘗試了各種魔法,但都只能勉強將變臉的魔法時間稍為延長。
「你手裡拿著的,都已是本店全部有關魔法的書籍了。」聽著,梅林整個人靠向書店老闆,嬌柔地說:「會不會你還有些是珍藏的,沒拿來給我看?~」書店的老闆微微一笑後,便將梅林趕出書店,怒吼:「不是買的就不要來作亂!」梅林摸著屁股站起來,喃喃道:「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粗人!書都被你弄臭。」
她碎碎念的罵著,一不小心便撞上一名路人,情急之下,她伸手想要抓住甚麼,好讓自己不會跌倒,但結果還是雙雙倒在地上。「痛……」梅林緩緩坐起身,赫見自己手中拿著一條褲子!「你走路不帶眼的嗎?快把褲子還給我!」一把女聲粗魯的罵道;她定睛一看,便見對方是個有著一頭如陽光的金髮、雙瞳如寶石般翠綠的少女,只是對方的身材與裝扮,若她不開口說話,真看不出竟是個女兒身。但,亦也許因此,才沒有人來圍觀失去了褲子的她。那少女雖在責罵梅林,但也向她伸出手來扶起她,並順手奪回自己的褲子,說:「下次要小心些!不是個個都像我那麼好人,會放過你。」然慢慢走遠。
「呿!何等粗魯的女孩!」梅林才剛說完沒多久,前方驀地傳來求饒聲與小孩的哭鬧聲。她小心地朝聲音的方向走去,赫見數名大漢正從其他人身上搶走錢袋,若不肯交出的,便會遭他們拳打腳踢,最終被逼屈服。梅林不禁輕嘆道:「這個城鎮到底是怎麼了?」然後朝大漢使出魔法,那些大漢搶來的錢袋便飛起來,嚇得大漢們頓時不知所措。梅林手指一揮,錢袋便都朝她雙手飛來……大漢們見狀,紛紛憤怒地朝她衝來!她邊以魔法操控周圍的物件擊向他們、邊笑著說:「你們不要那麼愛慕我嘛~美麗果然都是一種罪。」沒想到大漢們輕易的,就把飛來的物件打碎擊飛。他們一拳的打向梅林,梅林一時閃避不及,不小心被他們把頭紗弄掉!
她頓時緊張地用手遮掩自己的臉,並以魔法把他們的動作都停住,微笑著說:「不要用你這骯髒的手來沾污我的美貌。」「無論你逃到哪裡,老子都能把你找出來!」大漢威脅道。聽他的形容,梅林知道自己的容貌又轉變了,但她此刻想到的,只有盡快離開這裡。她沖忙的將錢袋交還給本來的主人,便轉身離去。
梅林獨個兒來到樹林,在湖中見到自己的容貌竟變成剛才遇到的那個粗魯少女——金色的頭髮,綠色的雙瞳,不禁感嘆地道:「真是美麗的容貌,可惜不屬於我,也不會維持多久。」語音末落,她又變成了另一個少女的樣貌,沒好氣的戴上頭紗。
此時,一把女聲兇巴巴地說:「找到你這可惡的傢伙了!」她轉身一看,竟是那粗魯的少女,只是她身上的衣服有數個破洞,頭髮比剛才還要凌亂,身上多了些傷痕,梅林大概猜到,應該是大漢們找了她來報復。「你、你在說甚麼?我不認識你呢?」梅林連忙說謊,只是少女湊近她說:「明明聲音是一模一樣,就算你的樣貌改變,也騙不到我的!」梅林頓時覺得這少女與自己想像中很不同,自她受這魔法困擾後,從沒有人能把她認出來,眼前這少女是第一個,眼淚不受控地落下,嚇得少女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的過去也挺難堪呢。」少女聽著,雙眼也通紅,「對呢!可惜大家都不認同我,結果我的魔法又……」梅林已止住眼淚,她將所有經歷都告之,意外地發現原來與少女很投契。「這樣吧!你和我一起旅行,如何?」「旅行?」「嗯,讓我們來一起找出真正的自我!」陽光映照下,少女顯得閃閃發亮,忽然散發出一種皇者氣息。她微微一笑,便道:「叫我梅林吧。」「我叫亞瑟,以後請多多指教。」「可是……」梅林上下打量亞瑟,有點厭惡地說:「要和我走在一起,你先要裝扮得好看一點。」「你很麻煩呀!」亞瑟不禁崩潰地大叫。

摩根勒菲

摩根勒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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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那邊看看,來了很多不同的美女呢!」「這當然啦!阿克隆大人娶妻嘛。雖不是皇后,但也是皇親國戚,有誰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這天皇宮裡舉辦的盛事——猶瑟王的皇弟,阿克隆的選妃慶典,熱鬧的氣氛吸引城中的居民都來觀看。
然非人人都有份參與選拔,只有被選中的貴族或他國公主,才會獲發邀請函。此時,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來,她想要進去慶典但遭到士兵阻撓:「不好意思,如果你沒有邀請函的話,是不獲批准進內。」「噢,是這樣嗎?」她冷靜地豎起手指,畫出小圈,一陣紫氣現出並從士兵的鼻孔飄進體內。士兵的雙眼失神,聲音毫無起伏地說:「確認邀請函,摩根勒菲小姐,你可以進去了。」「謝謝。」她微微一笑,便徐徐走向舞台……
陸續有不同的少女到台上作表演,其他人都看得很興奮,阿克隆卻顯得一臉納悶。對他而言,這些千篇一律的表演,已再無法勾起他的興趣。穿著斗篷的摩根勒菲慢慢的走到台上,她的獨特引來眾人嘩然,但同時亦惹起眾士兵緊張的衝上台想要把她抓住。眼看著她被士兵徹底包圍,她只微微一笑,便現出一陣強烈的紫光,使眾人不得不閉上雙眼。
當大家再張開雙眼時,便見摩根勒菲已脫去斗篷,穿得性感、擺著誘人的姿態站於台上;而那些本來包圍住她的士兵,不知何時都跪於她身旁,像是變成了她的伴舞似的。阿克隆從沒見過類似的表演,鬱悶已久的心情,終於得到轉變。她輕彈一下指頭,士兵便開始生硬的跳起動作,紫光慢慢聚合成人形,台上赫然出現兩個摩根勒菲!護衛想要上前,但被阿克隆制止:「這不是很有趣嗎?都給我退下。」
隨著音樂,摩根勒菲與她的幻影開始一同跳起舞來。她搔首弄姿,好不妖豔,看得在場的男性都為之神魂顛倒。她們隨舞步跳到阿克隆的面前,向他輕吹一陣紫煙,他就像是看見摩根勒菲在他懷中依偎,他能任意撫摸她那溫暖的軀體與白晢的肌膚……就在他想要更多的時候,音樂便停下,剛才的原來都是幻象。摩根勒菲朝他回眸一笑後,便緩緩退下舞台。沒等慶典完結,阿克隆便決定迎娶摩根勒菲作皇妃,二人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但這還未能滿足摩根勒菲,她想要的不單是皇妃的身份,而是一整個國家的控制權。
為了使阿克隆成為一國之君,摩根勒菲以毒咒使猶瑟王病危。「……只要把猶瑟王拉下來,就是阿克隆你稱王之時。」「可是,我怎能這樣待我皇兄?還有他可愛的女兒……」她沉默地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肚皮上,「難道你忍心要我們的孩兒,一輩子都只能向人卑躬屈膝嗎?」「對……我們的孩兒,理應為王……」
在受到摩根勒菲的鼓吹下,阿克隆終發動了政變。他不單趁猶瑟王重病時將其殺死,更派人追殺他的女兒亞瑟,最終成功推翻一切,成為了新任君王。後來,在莫德雷德出生後,摩根勒菲不斷教育莫德雷德要成為王,幻想著要把他捧為如傀儡的皇帝。
只是,她沒料到莫德雷德在這教育的環境下,長成一個有主見、不甘聽從他人說話的人。儘管無法將其控制於掌中,但她漸漸被莫德雷德的霸氣與傲氣所吸引,心甘情願地被其壓制,服從他所有的命令。為了使莫德雷德成為皇帝,她的魔爪開始伸向她的丈夫阿克隆……

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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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她因疼痛而持續尖叫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被嬰兒的哭聲取替。「摩根勒菲皇后誕下了王子。」老婦人將嬰兒交到阿克隆國王手中,他欣喜的看著嬰兒,將他抱給皇后看,「他與你長得好像。」國王邊說邊將嬰兒交給皇后,皇后將嬰兒抱住,安慰地看著他。「他叫甚麼名字好呢?」「就叫莫德雷德吧。」皇后定睛地看著嬰兒,「他將來必定會成為這國的君王。」她臉上的笑意漸濃,看著嬰兒的眼神卻顯得詭譎。
作為國家唯一的王子,莫德雷德被寄予厚望。由出生那刻開始,身邊的人便不斷跟他說:「莫德雷德王子,將來定能成王」。在這環境下成長的他,漸漸就認定自己是為了成王,才誕生於世上。有一天,他在房中看書之際,母后突然破門而進,憤怒地說:「莫德雷德,你這個時間應該是在跟老師學習!那老師可是母后特意安排給你的!」只是,任憑她如何大吵大鬧,莫德雷德始終沒理會過她。
她上前,正想要伸手搶走他的書之際,他突然用力的將書扔向她!她頓時痛得跌倒在地上。他站起,指著母后說:「我自己心中有數。」母后整個人怔住,沒想到莫德雷德竟會如此反抗她,但心中感受到的,卻不是怨憤,而是莫名的崇拜——這就是作為王的風範。他緩緩走到母后的面前,說:「我的事,不需你多事。」看著此刻的莫德雷德,母后知道他定會成為自己所想像的帝王,便笑著回應:「對對對,都怪母后多事。」然他冷笑一聲後,便轉身離去。目送他的摩根勒菲,一直微笑著。
莫德雷德就這樣逐漸成長,他找來全國最強的劍士來教他戰鬥、全國最聰明的謀士當他的老師,並開始結集志同道合之士,為自己鋪展成王之路。然在他的成人禮完成沒多久,他的父王就因患上不知名的病,而長年臥病在床,眾醫師都束手無策,漸漸所有國家的政策與事宜,都交由莫德雷德去管理,但決定權仍在於阿克隆王手中。
就是莫德雷德以為他與王座距離不遠之時,他在一次出巡偶遇上一名少女。最初還以為她只是個無禮之徒,沒想到對方,原來竟是當時的猶瑟王之女——亞瑟!不單如此,亞瑟更在與他對戰的危急關頭,召喚出一把光劍!看著光劍的士兵們都呆住,全都喃喃地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皇者之劍嗎?」戰鬥的最後,莫德雷德雖一腳將亞瑟踢下瀑布,但他知道,亞瑟還未死去。
『皇者之劍……到底是……』他對此感到滿腔疑惑,在回到城堡後,便單獨詢問父皇,沒想到父皇說出讓他錯愕的傳說……「相傳皇者之劍,是一把能證明君王身份的劍……若誰能將它拔出,那人將會成為這個國家的王……但都不過是傳說……」「它已不再是傳說。猶瑟王之後召喚出一把光劍,其他人都紛紛說那是皇者之劍。」
聽到猶瑟王的名,阿克隆王頓時嚇得瞪大雙眼,他吃力的坐起身問:「你說甚麼?亞瑟、亞瑟她仍在生嗎?」「對……怎麼了?」「原來如此……是這樣嗎……」阿克隆王喘著氣,又笑又哭的自言自語:「王的命是無法改變……無論怎樣……亞瑟始終都會成王……」「不對!」阿克隆王這句說話,刺中了莫德雷德的痛處,他激動地站起身,緊抓住阿克隆王的衣領說:「無論是皇者之劍,還是亞瑟,都無法阻止我成為一國之君!因為我才是命中注定的帝王!」「王是命……一切都是命……」阿克隆王的意識混亂,根本沒把莫德雷德的說話聽進耳內,莫德雷德也沒好氣地鬆開手,然狡黠地看住醫師說:「醫師,父王這樣,是不是神智不清了?」「甚麼?」「我問你,父王這樣,是不是神、智、不、清了?」莫德雷德故意強調那四個字,醫師頓時明白,便跟著說:「對!阿克隆王大人已神智不清,無法正確乎地判斷是非。」「既然如此,我唯有將一切接手,以後所有的事與政策,將由我來決定。」他帶著近身護衛離去,並著醫師與下人要好好照顧父王。
莫德雷德藉此機會,奪取了國家的實權。他立即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要城牆的守衛,凡是長著金髮綠眸的少女,都必須拿下;又派人去追殺亞瑟和搶走她的皇者之劍。他緩緩坐到皇席上,傲視大殿的眾臣,想著只要把亞瑟這眼中釘除去,就再沒有任何東西,能阻礙他成王……

亞瑟

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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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紅色鎧甲的貝德維爾,手抱住嬰兒,從急流中慢慢爬上岸。她首先緊張地檢查懷中的嬰兒,看見嬰兒露出的燦爛笑容,頓時安心下來。她腳步蹣跚的穿過樹林,赫見自己原來已帶著嬰兒來到一條偏遠的村落……
歲月流逝,當年的嬰兒,如今已長大成一名少女。在陽光的映照下,她金色的頭髮顯得閃閃發亮,翠綠色的雙瞳,一直凝視前方,揮劍的手沒有停下。
忽然一個身影走到她身旁,並向她遞上一條手帕,微笑著說:「亞瑟,該是時候休息一下。」「可我想盡快練成你教我的架式……」亞瑟再把劍揮動數下,才接過手帕,抹去臉上的汗。「欲速則不達。」「將勤補拙嘛!將勤補拙。」「你若那麼有活力,倒不如替我到村莊買點東西吧。」「又把我當跑腿!」亞瑟雖顯得不情願,但還是拿起竹籃,「就當是訓練的一種。」貝德維爾吃吃笑說。
村中的市集正熱鬧得很,亞瑟在人群中輕巧的左閃右避走著,找尋貝德維爾想要買的東西。不遠處驀地傳來喧鬧聲,好奇的她也湊近一望,便見數名皇軍正包圍著一個攤販……
「全賴阿克隆大帝與儲君莫德雷德大人,你們才能有如此安逸的生活,對不對?」
「對對對……全賴有阿克隆大帝與儲君莫德雷德大人……」
「那為甚麼我叫你交錢出來,你卻推托搪塞!」皇軍們將販子推倒,嚇得那販子立刻跪在地上求饒:「我真的沒有錢可以給你們!那些賺到的,都只剛好夠我生活!」
皇軍們冷笑一聲,便用手上的武器將販子的攤子與水果摧毀,販子衝上前想要阻止,但不是皇軍的對手。正當皇軍想對他拳打腳踼之際,亞瑟終按捺不住衝出來,將其中一名皇軍撞開,扶起販子問:「你沒事嗎?」「沒事,謝謝你。」她朝販子微笑,然後拿起地上的木條,指著皇軍們說:「你們這群可惡的傢伙!別要欺人太甚!」皇軍們彼此互望,臉上都露出嘲諷的笑容,他們緩緩走向她,說:「我是你就不要太多管閒事,不然待會被……」皇軍的說話還沒說完,肚子便被亞瑟以木條重擊!他立刻痛得倒在地上,雙手覆蓋肚皮,痛苦得不斷顫抖。
「你這傢伙……!」其他皇軍見狀,紛紛都一擁而上,然亞瑟握緊木條,直朝他們衝去。村民們都散開,生怕會惹事上身。皇軍們轉眼間已將亞瑟包圍,他們同一時間攻擊,沒有三頭六臂的她顯得有點吃力。
『唯有放膽一試吧。』她把木條棄掉,空出雙手來應付皇軍;皇軍冷笑一聲後,心中還以為亞瑟已放棄抵抗。亞瑟腦中回想著貝德維爾所教的架式,當皇軍衝她而來時,她稍稍蹲下身,用腳把對方絆倒,左手用力將對方壓倒在地上,右手則趁機奪去他手中的劍。其中一名皇軍看著亞瑟一整套動作,總覺得似曾相識。
正當亞瑟想攻向皇軍之際,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皇軍擊飛,並把亞瑟帶走……「那可惡的傢伙到哪去了?」皇軍們都激動地尋找著亞瑟,唯有一個在喃喃自語:「那奪劍的架式……紅色的身影……?要盡快回報給莫德雷德大人。」
「你為甚麼要把我帶走?我明明佔盡上風!」亞瑟在樹林裡跟在貝德維爾的後面,一同回去林中的小屋,「明明是你教我力量是為守護而存在!現在我幫人討公道,你怎麼又來阻撓我?」「因為你的行動會招致殺身之禍!」「你這是認為他們比我強嗎?」「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與你的身份有關……」貝德維爾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無奈地說:「也許,是時候將真相都告訴給你。」

1453高潔騎士 ‧ 亞瑟
亞瑟與貝德維爾沉默地坐於小屋中,彼此一言不發,整個氣氛很繃緊。「你所說的『真相』到底是甚麼意思?」亞瑟的說話,劃破凝聚於二人之間的寂靜,貝德維爾輕嘆一口氣,才抬起頭來跟亞瑟說:「你的真名為亞瑟•潘德拉剛,是上任國王猶瑟王的女兒。你是皇位唯一的繼承人,但你的皇叔為奪得皇位,不惜殺死你和你父皇。我帶著你逃亡至此,教你劍術與知識,讓你有能力保護自己。我一直隱瞞你的身世,又把所有與皇室有關的東西銷毀,都是為了能讓你以平民身份活下去。這樣才能確保你的安全。」
「我是……猶瑟王的女兒?現在的國王是我的殺父仇人……?」貝德維爾沉默地點頭。一腔莫名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亞瑟即拍桌而立,她拿起貝德維爾的劍,想要衝出家門,但被貝德維爾拉住,「你隻身前去皇城,和自殺沒有分別!」亞瑟的呼吸開始緩慢,貝德維爾抓住她的手也放鬆下來,「你父皇定必想你好好活著。」「嗯,我明白了。」亞瑟雖放下了劍,但眼神還是停在地上的劍。
待貝德維爾熟睡後,亞瑟便躡手躡腳的拿起劍,離開了小屋,朝皇城前進。她騎著馬一直跑,心無他想,只被仇恨所充斥——殺父與被奪去一切的仇。
太陽初昇,從沒停下來休息的她,馬匹也像是到了極限,必須讓牠先休息一會。她領牠到河邊歇息,忽然遇見一名少年,身後帶著眾多皇軍。她定睛一看,見少年身上的衣服印有皇家的徽章,便認定他必然是帶領皇軍的人。
「喂!你!帶我去見阿克隆!」她朝他叫嚷,「真無禮!竟敢直呼大帝之名。」「阿克隆依靠殺死猶瑟王來強奪皇位,他沒資格被稱作大帝!」她的說話觸怒少年,少年重重的打了她一巴,她便跌倒在地上,被打的臉紅而疼痛。少年以為亞瑟會變乖,於是蹲下身來跟她說:「乖乖向我行禮,我就饒恕你。」語畢,一下啪的聲音,響徹四周。
少年在毫無預兆下,被亞瑟狠狠的給了一記耳光。「我寧可被殺死,我也絕不會向你們這些為他賣命的走狗屈服!」「你!連我的父皇母后也不敢打我!你們給我把她抓住!」「遵命,莫德雷德大人!」語畢,兩名皇軍走上前,想要把亞瑟抓住。叢林中忽然飛來兩把短劍,一名女性從叢林中跳出,一連兩擊便將其中兩名皇軍擊倒!她走到亞瑟身邊,護住她說:「貝德維爾?」「待會再說,現在先想辦法逃離這裡吧。」
數十個皇軍一擁而上,貝德維爾與亞瑟背靠著背戰鬥,彼此作對方的劍與盾。此時,亞瑟一時大意,被皇軍以長槍挑走她的劍!她沒有理會貝德維爾的叫喊,緊張的走去想要把劍拾起,回頭時赫見貝德維爾被皇軍以長槍抵頸,不敢動彈。「貝德維爾!你們放開她!」亞瑟持劍欲走上前,長槍便微微刺向貝德維爾,她雪白的頸開始現出滴滴鮮紅……
莫德雷德走來,拔出劍,指住亞瑟,冷冷地道:「來跟我決戰吧!若你勝了,我放過她;若你敗了,你便要當我的奴隸。」「你別理我,快逃吧!」亞瑟看了貝德維爾一眼,握緊手中的劍,堅定地說:「若我連你都保不住,哪能為父報仇?」莫德雷德自覺亞瑟正中下懷,便舉起劍衝向亞瑟。連翻戰鬥,亞瑟已感到疲累,單是格擋便十分吃力,更莫說要反擊。他留意到她的手正在顫抖,故意攻擊她的手腕。疼痛讓她大意,一時乏力便握不穩手中的劍。然莫德雷德並沒有止住攻勢,亞瑟左閃右避的姿態,讓他甚覺歡樂。
『我必須保護貝德維爾!』隨著心念,亞瑟的雙手慢慢現出一把光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證明帝王身份的皇者之劍……」眾人無一不凝視光劍,像是被它震懾靈魂。「不可能!我生來就是王!就算真有皇者之劍,我的王位也不會被動搖!」莫德雷德忽然發瘋似的,對亞瑟亂砍亂斬;亞瑟只不斷往後退,赫然發現已無路可退,後面就是瀑布……但莫德雷德並沒有給予她喘息的機會,他用力的朝亞瑟砍下,亞瑟連忙以皇者之劍抵擋,但她的力氣已所餘無幾,四肢開始感到痠軟。他臉上露出奸笑,以可乘之隙,一腳踢向亞瑟的腰間!亞瑟頓時失衡,整個人便跌向瀑布……「我絕對不可以死在這裡!」亞瑟把皇者之劍直插進石壁,以緩減墮下的速度。皇者之劍的光芒忽然消散,她就這樣墮進湖中。
在她游到陸地上,發現眼前的皇者之劍竟變成了一把普通的劍。任亞瑟如何用力,始終無法將劍從鞘中拔出,不禁感到疑惑起來……

費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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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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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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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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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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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

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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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一女穿著囚衣被帶到刑場,他們不斷大叫:「曹操你這魔鬼……終有天不得好死!」「冤枉呀!我真的無心打碎那玻璃杯的!」「我只是一時大意才寫錯曹操大人的姓名,請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三人又是咒罵又是哀求,但曹操依舊托著肩、眼神不帶任何的感情看著他們。
一名士兵上前問曹操想要如何處置這三人,曹操便站起來,指著第一個男犯人說:「你有膽色說我的不是,可惜沒能力瞞得過我。」語畢,他看向身旁的心腹——司馬懿,彼此眼神碰上,司馬懿微微一笑後道:「他該被判處開花梨刑。」士兵聽罷,便拿出一件由四件鐵花瓣組合而成的刑具。士兵把犯人的嘴強行打開,用力的把刑具塞進去,再把他的嘴合上,然後開始轉動刑具上的轉子,那四件鐵花瓣隨機關慢慢打開,直至犯人的下頜骨因承受不住而斷裂,曹操揚手,士兵才停下那轉動的手。
「這個女人在我用膳時把玻璃杯打破。」此時司馬懿走到曹操的身旁,一瞥曹操的神情便道:「判處破膝機之刑!」語畢,士兵們便把兩端內側安有鋒利尖釘的刑具架在第二個犯人的膝上,慢慢開始轉動螺絲,使其兩端慢慢擠壓。雙膝碎裂的痛楚使犯人苦叫連連,最終刑具的兩端擠壓在一起,犯人雖不致死,但從此失去雙腿的活動能力。「我曹操不需要無能之士為我效力。」曹操語不帶任何感情,以此事警惕其他官員、將領、士兵與下人,不容許有任何犯錯。
來到最後的一個男人,那男人本是曹操的記事官。「曹、曹操大人!求你饒我一命!我發誓不會再寫錯的了!」男人仍在求饒,但曹操看他的眼神依舊無情,他指著男人說:「你把操寫成燥,看來你心底有多不滿,我留著你,你也是痛苦。」曹操朝司馬懿揚手,司馬懿便嚷道:「判處斷輪之刑!」犯人被綁於車輪上,大嚷曹操不得好死之類的說話,但在場的人連半點反應都沒有,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處以極刑的人。士兵以重鎚擊斷犯人的四肢,最終放在輪上任由烏鴉與昆蟲來噬咬。
「耳根清靜。」把三名犯人都處決後,曹操輕描淡寫地說。他轉過頭來看司馬懿,奸笑地跟她說:「你真不怕有一次會誤解了我的意思?」司馬懿裝作畏懼地回應:「曹操大人若要殺我的話,你給我一個眼神,我就知曉要把自己綁在那輪上。」曹操只冷笑一聲便走回大殿。
可是,一天,曹操書房的桌上放了一封信,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拆開來看……信中沒有署名,談及的都是司馬懿背著曹操所作的事:她私下擁有一隊精兵,又盜用國家的資源去造裝備給那隊精兵等。曹操頓時召集文武百官,並命人捉拿司馬懿。
司馬懿被押上大殿,曹操提著那封告密信、沉默地從席上走到司馬懿面前。他把信扔向她,她便自行拿起信來看,頓時嚇得冷汗直冒,不知該如何是好,只道:「曹操大人!請你先聽我解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真令我失望。」曹操揮一揮袖,便頭也不回的走回席上。他朝士兵們叫道:「此人判處浸河之刑!在她供出所有事情前,都不准她死!」司馬懿露出絕望的神情,在士兵把她帶走時,她都絲毫沒有反抗,彷彿雙目失去焦點。
在司馬懿被帶走後,曹操朝文武百官說:「縱是重用之人,若有不忠,也可棄之。寧可我負天下人,莫天下人負我!」眾官員戰將禁不住身體因恐懼而生的顫抖,唯有一小撮人正暗自發笑。

1279暴虐魔帝 ‧ 曹操
自失去司馬懿這個得力助手後,每一件議案,曹操都開始廣納官員的意見,只是從沒有人敢於發言,大家都生怕說錯半句話而落得可悲的下場。這天,曹操接報得知,城外的山林最近常有山賊出沒,他們不單滋擾民生,最近更斗膽搶奪官方運給士兵們的資源!曹操曾派兵想要將其剿滅,可是,山賊們太了解山的地形與各條小路,最終曹操派去的士兵們只得無功而回。
為此,曹操召來眾臣議事,希望能尋得更好的解決方法。然而,眾臣都不敢多言半句,誰都怕自己說錯話而招致殺身之禍。良久,終於有一名老人走出來說:「曹操大人,微臣對此事有意見想要發表。」「說吧。」「我覺得士兵們不敵賊匪的主要原因,是司馬懿這反賊公器私用,將訓練軍隊的資源都私用於訓練自己的精兵,才會導致訓練不足。所以微臣認為,應該將她的精兵收為己用,以對付山賊。」老人才剛說完不久,有數名官員也紛紛走出來和應他。
曹操聽著,思量了一會才回應道:「這確是不錯的方法,可由誰來領軍?」老人隨即推舉一名年輕將領,那年輕將領在眾官中走出來,單膝跪下跟曹操說:「我願領軍前往!末將一直等待著展現實力的時機,認為現在正合時!」語畢,曹操驀地狂笑,然後站起身跟年輕將領說:「那一切就交給你去辦。記住,只許勝、不許敗!」「臣遵命!」此事後,曹操與眾臣商討了數件事後,便宣眾臣離去。而那老人和那年輕將領離去時,相互凝視並流露出詭譎的笑容……
年輕將領帶著司馬懿遺留下來的精兵,很快就將山賊們剿滅,他為此事沾沾自喜。入夜時分,老人與那數名官員來到將領的府中作客,他們把酒言歡,談及政事、特別是司馬懿死後的一切變化。
「那礙眼麻煩的司馬懿終於被除去,我等拳腳大展的時間終於到來。」將領興奮地說。
「哈哈!她聰明一世,卻想不到自己的下人竟會被我收買,將她的事都一一告之。人……真是非常不可信呢。」老人嘻嘻的笑著。其他的官員附和著說:「只要這樣一直下去,我們很快就能像司馬懿一樣成為曹操的心腹了吧。」「成為那魔君的心腹?」將領已喝得醉醺醺的,他指著司馬懿訓練的精兵跟老人說:「有了他們,我們哪還須繼續看曹操的臉色?乾脆把他推翻!由我稱王!」將領幻想著曹操被殺、向他求救的情形,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說:「一想到曹操那傢伙竟被自己心腹訓練出來的精兵殺死,就覺得好笑!」老人與將領的笑聲在宅中迴響,他們開始悄悄的密謀發動政變。
藍色的天空今天卻呈現出橙紅色,年輕將領帶著精銳軍隊包圍曹操的書房。一切都準備就緒,他便帶著數名精兵衝進書房!然而,曹操卻不如他與老人所料般在房中,書房竟是空空如也……正當他在疑惑之際,頸項上冷不防被架著兩把鐵劍,那些圍在他身邊的精兵如今都倒戈對付他。房門猛然打開!將領帶來的精銳軍隊紛紛走進來、拿著武器指向他,此時曹操才慢慢的走進來,笑著說:「我早料到你會圖謀不軌,但沒想到事情真如我想像中般發展。」
「不愧是曹操大人,真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呢!不過,下次換別人去受浸水之刑好嗎?我感覺蠻不好受的。」本應已死去的司馬懿現身於眾人面前,就連那老人和官員們都被一併抓住帶到這裡來。「怎、怎麼可能……」老人一臉驚愕,想不到自己到底敗於何處;曹操冷笑一聲後便開始解釋道:「由收到那封告密信那刻開始,我便已經懷疑眾臣中有人懷有異心、正在暗中調查我或司馬懿。於是,便裝作把司馬懿處刑,為的就是把你們引出來。本來我只是懷疑你,但當你主動提起司馬懿的罪行時,你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為我從沒提過司馬懿到底犯下了甚麼罪!而那些所謂的精兵,其實亦是我私下命令司馬懿訓練的。」
老人與將領彷如當頭棒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將他們眾人都處以鋸刑吧。」司馬懿命令道,精兵們便把那二人及其他官員拖走。看著他們被帶走後,司馬懿問:「曹操大人,其實你心底裡也有懷疑過我吧?」「世上只有一人我是完全相信的。」司馬懿冷笑一聲後道:「就是大人你自己。」司馬懿轉身離去;看著她逐漸走遠,曹操的嘴角才微微上揚。他與她之間有著一種旁人難以理解或干涉的氣場與默契,他們既是最了解對方的存在,也是彼此最大的敵人……

大喬與小喬

大喬與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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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二喬是一對雙生兒,她們與南方領主、亦即孫堅一家自小便一起長大,彼此感情非常友好,猶以孫堅的長子——孫策與大小二喬的關係特別要好。他們會一起練武學藝,就像是做甚麼事都要待在一起般,孫策亦如同哥哥般一直照顧著她們。
但隨著他們慢慢長大,大喬對孫策的感覺開始變得不同。大喬見到孫策時,不再像小時候般直衝過去抱住他,又不會在遊玩時挽他的手,甚至更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孫策以為這是因為他開始忙於幫忙處理政事之故,於是不時派下人來送禮給她,但這些都不是大喬想要的。
後來,大喬聽聞孫策臥病在床,擔憂不已,見小喬說要去探訪他,便借故要一同前往。豈料才剛來到府第,便見孫策與一名女子從府中肩並肩地走出來!在送女子上馬車時,二人擁抱,女子更親吻了孫策的臉一下!大小二喬目擊整個過程,小喬驚呼了一聲,大喬則氣得整個身體在顫抖。在送別女子後,孫策才見到大小二喬,他高興的朝她們跑過去說:「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了?」見大喬的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孫策伸手想要拍她的肩,卻被大喬用力的推開他的手。「不、阻、你、養、病!告、辭!」大喬拋下這句便頭也不回地跑走,小喬向孫策鞠躬致歉後便趕緊追上大喬,剩下孫策一個呆站著。
回家後,大喬越想越不忿,便派下人去調查那女子的事。沒想到原來此女子是城中一間珠寶店的老闆娘,憶起她與孫策之間的親暱舉止,大喬心中的怒火便越燒越烈!她於是帶同小喬一起去女子的店舖搗亂。
甫來到店中,起初女子有禮地向她們問好,又推介不同的貨品給她們。大喬朝小喬打了打眼色,小喬便裝作不小心把珠寶都推跌到地上,大喬便趁此時把店中的櫃給推倒。女子忙於收拾散落一地的珠寶,無暇去阻止大小二喬。此時,大喬沒留意地上的珠寶,一不小心踏到一顆珍珠,整個人便失去平衡、跌向桌子,結果把桌上一個玻璃瓶推跌到地上!玻璃瓶一下響聲便破成碎件……女子緊張地看著破碎的玻璃瓶,淚水開始自眼眶流出。看到她這樣,大喬有點膽怯地說:「這、這是你活該的!」語畢,便帶著小喬逃離珠寶店。
但在她們回家沒多久後,她們便被父親喚到大廳,赫見珠寶店的老闆娘與孫策就站在一旁。父親的神情異常憤怒,他怒道:「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甚麼?那玻璃瓶是用來送給領主作壽辰的禮物!快跟人道歉!」小喬已嚇得快哭出來,大喬則一直沉默。「也許就是我太寵愛你們,你們才會如此頑劣……人來,拿棍給我!」「要打就打我一個,主意是我出的,玻璃瓶也是我打破的。」大喬把小喬護到身後說。
就在父親準備向大喬家法侍候時,孫策立刻擋在大喬與她的父親之間說:「愛人的責任該由我負……」聽到孫策如此說,大喬不禁更加憤怒,她朝著孫策叫嚷:「我才不需要你來替我求情!」語畢,她拔腿跑離府第。
她一直跑,跑到山上才停下來,沒想到後面竟傳來孫策的呼喚,他原來一直跟在大喬的後面。但大喬始終不想面對他,一直低下頭,沒有轉身。「你不用怕,有孫策哥哥在,不會有事的。」「我才不想你當我的哥哥!你若只是把我當妹妹,就不要再待我那麼好!別要讓我有錯覺……」情緒彷彿一下子爆發出來,感情再也無法被忽視,大喬乾脆將說話都說白。孫策沉默地從後把大喬抱住,大喬驚呼一聲,孫策才開口說:「我本來就想向你的父親提親,只是沒想到突然發生此事……所以我才說愛人的責任——你的責任由我來負。」
聽著孫策的表白,大喬不禁嘩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將一把鑲有寶石的匕首送給大喬作為訂情信物,原來那匕首是他找珠寶店訂做,早就準備向大喬表白,只是大喬誤會了一切,還毀壞了人家的店舖。大喬再度挽著孫策的手一同回去,只是心境卻不再一樣,那是份安穩的幸福……

1289戀眷朝暮 ‧ 大喬與小喬
孫策與大喬終成為戀人,然而幸福的時光並不長久。後來,孫堅發動政變,孫策決定為國家領軍出征,最終中了曹操設下的陷阱,戰死沙場,而南方領主亦被逼簽下協議,戰爭告一段落。痛失愛人的大喬,終日以淚洗臉,曾一度想過隨孫策而去,但在小喬的陪伴下,總算撐過去。
孫權吩咐軍師周瑜隨使者到蜀國去見劉備,為怕他在路上遇到危險,便派遣大小二喬一同隨行,想著大小二喬相對彪形大漢更不會惹人質疑。大小二喬亦爽快答應,這是她們第一次踏足南方土地以外的地區。小喬一直都對外界的事物很好奇,而大喬則一直希望到愛人死去的戰場看看……
大小二喬與周瑜在碼頭等著,雖早就從孫策及孫權的口中聽過與周瑜相關的事情,但這還是他們三人第一次見面。小喬的雙眼禁不住停留在周瑜那俊秀的臉上,他比小喬想像中還要清秀且感覺知性。「你們就是大小二喬了吧?孫策常常向我提起你們的事。」周瑜一邊懷念過去,一邊跟大小二喬對話,大喬也回應:「孫策他也常常提起你的。終於得見你了。」「孫策的事……很對不起……」二人聊起孫策的種種,像是互相撫慰彼此的傷痛。就在此時,一艘船隻泊岸,劉備派來的使者在船上叫喚他們,他們便拿起行李登船。在登船時,一個大浪湧至,小喬一時失去平衡要跌倒!將要跌倒之際,周瑜連忙抓住小喬的手並把小喬擁到懷中問:「你沒事嗎?」小喬的心正狂跳,這是從未有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小喬才回過神來答:「沒、沒事。謝謝你……」周瑜報以一個微笑,小喬的心便跳得更快。
他們乘著船沿河道到劉備的領地,入夜後,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間。那是一個寂靜的晚上,大喬睡得正酣時,小喬卻還在輾轉反側。腦中浮現的都是周瑜的身影與聲音,當回想起周瑜抱著自己時的情形,小喬的心更如鹿撞,久久無法平靜。小喬於是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獨自到甲板上觀賞圓月,想藉此來平復心情。突然,小喬聽到附近傳來周瑜痛苦的呻吟聲,朝聲音走去,便來到周瑜的房間。
小喬見房門沒有鎖上,便小心翼翼地前進,生怕有刺客。走到床邊,只見周瑜正睡著,但他眉頭深鎖、神情十分痛苦,嘴巴不斷念道:「對不起……孫策……不要死……」看著此情此景,小喬回想起姐姐也曾受此痛苦,於是便握住周瑜的手,輕撫他的頭來安撫他。周瑜像是終於得到舒緩,雙眉亦慢慢鬆開,小喬見他沒事便打算離去。沒想到小喬才剛把手拸開,周瑜便突然醒來、緊緊的抓住小喬的手說:「不要走。今晚就待在這裡。」看著周瑜那雙渴求的眼神,小喬便更不想離去了。
他們的手一直緊扣著,二人一同睡在一起。在失去孫策後,周瑜已很久沒能好好的睡一覺,感覺到掌心傳來小喬的溫熱,他疲憊的精神終得到休憩;而小喬亦終於找到一個會使自己感到心動魂牽的人。
另一邊廂,在房中的大喬其實並沒有睡著,她不想小喬擔心,所以裝作熟睡。見小喬離開房間後,她也起床並從袖中取出孫策給她的匕首,那是她與孫策之間的訂情信物。她把它拔出,閉上雙眼,那時孫策教她要怎樣用匕首來戰鬥的情形便浮現眼前,就像是孫策仍在她身邊跟她說話、指導著她一樣。
『舉起匕首,刺下去的速度要快,不然會被敵人有機可乘。』孫策溫柔的神情與聲音在腦海中仍歷久常新。
一連串的動作俐落地完成,大喬張開雙眼,孫策的身影消失不見,漆黑的房間中只有她一人。她的淚水只在眼眶中打轉、沒有落下,失去孫策後,她便叫自己更要振作和堅強。她把匕首舉起,起誓說:「總有天,我必會以此匕首奪去曹操的狗命!」

貂蟬

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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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富豪們都在爭相展示自己的財力,他們每一個都想要得到與貂蟬共處的機會,為此,即使要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貂蟬是城中最有名的舞妓,她長得清秀美麗且多才多藝,不只舞姿曼妙,更懂得各種詩詞歌賦,深得眾人的喜愛。然而,她賣藝不賣身,就是給予再多的金錢也只能換取她的微笑。儘管如此,這裡每天仍堆滿了渴望與貂蟬共處的富豪們。
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一名老婦人突地走出來說:「各位大爺~不好意思,貂蟬今天已有約,你們下次再來吧~」語畢,她緩緩離去,在場的富豪無一不哀怨嘆息起來。
在房中的貂蟬正與一名男子相聚。
「我們很久沒見了呢,曹操大人。」
「直入重點吧。」曹操呷了一口茶再繼續道:「我將你許配給呂布,遲些便會有馬車來接你去他那裡。」「我明白了。」「沒甚麼想問?」貂蟬微微一笑後道:「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就算你叫我去死,我也會照辦。」曹操也沒多說甚麼,只冷笑一聲,着她好好準備後便離去。
數天後,穿著緋紅色嫁衣的貂蟬便乘著馬車,一行人來到呂布的府第。二人拜過堂,呂布便掀開貂蟬的頭紗,貂蟬還是頭一次見到呂布。面前這個男人眉間散發英氣,身上有種傲人的氣勢,眼神凌厲,正直視著自己的雙眼。呂布忽然把貂蟬整個人抱起來,嚇得貂蟬不禁驚呼起來。他抱著她一直走著,貂蟬再沒發出半句聲響。甫踏進房間,呂布便將貂蟬放到床上,整個人就這樣壓著她,開始強行脫去她的衣服。貂蟬以雙手來拉住衣服、嘗試反抗他,不滿地說:「你這會否有點過於粗魯……」「哼!你早已是我的人了,還有甚麼所謂。」不理會貂蟬的說話,就這樣橫蠻的與她結合。
她從此對呂布感到十分厭惡,後來更從下人口中得知,呂布為得到她,竟願意用一個城池來跟曹操交換!因而認定他是個沒有志氣的粗人。她對他冷言相向,心中從沒把呂布視為丈夫。正值初春,天氣尚寒,貂蟬在庭園裡欣賞地上正盛開的雪割花,忽然有人從後把她抱住說:「在幹嗎?」貂蟬二話不說掙開他,冷冷地回答:「反正你不懂。」「嘿,區區小花,哪有欣賞的價值!」「趁它還是最燦爛盛放時,把它記於腦海中,當它萎頓掉下時,就不會感到後悔和可惜。」她心中不曾期望眼前這粗人會明瞭浪漫,拋下這句說話後便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貂蟬都不見呂布的蹤影,下人只說呂布交代了他們要好好照顧貂蟬,他有事要到另一個城鎮處理。沒有呂布的日子,貂蟬本樂得清閒,但到了睡覺的時候,卻忽然覺得有點不習慣那偌大的床舖,甚至有點感到孤獨起來。翌天早上,和暖的陽光開始透過窗紗透射進來,窗外傳來陣陣鳥兒的清唱聲,正當貂蟬還在酣睡時,突然被人猛烈搖醒……
「貂蟬!快起來!」呂布緊張地道。
「到底是甚麼事了?」貂蟬雖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按著呂布的意思乖乖的起了床。
他牽著她,叫她坐到梳妝台前。貂蟬心情越來越惡劣,已沒心機再去猜測他的思想,只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秀髮。疲憊的她一直閉著雙眼,只感到呂布在她的頭上擺弄著甚麼似的,耳邊又不時聽到呂布既像是埋怨、又像是品評的說話。她的肩上驀地傳來呂布雙手的溫熱,他在她耳邊說:「張開雙眼看看吧!」她看進鏡子,只見自己的秀髮被垂直地放下,頭上戴著一頂以雪割花作裝飾的帽子。
「這是……?」「這樣的雪割花就不會枯萎。」貂蟬禁不住感到欣喜,沒想到她的說話,他竟如此上心。呂布突然把她抱回床上,二話不說便開始脫去她的衣服,她想說甚麼之際,呂布卻先開口說:「我比較喜歡欣賞這樣的『雪割花』!」在嫁給呂布後,貂蟬首次感到臉紅心跳,忽然覺得他也許並非如想像般那麼討厭。
自那天後,她與他之間開始產生出微妙的變化,雖然偶爾還是會有點吵鬧,但貂蟬卻展露多了微笑和羞紅的臉……

關羽

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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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有著藍色秀髮的少女,正獨自在城中一間酒樓喝酒,她的雙頰發紅,眼神有點迷離,相信已喝了不少。此時,三名分別帶著不同武器的彪形大漢走進酒樓,其他食客見到他們,紛紛都嚇得結帳離開。唯有少女無視他們,依舊氣定神閒地喝她手中一杯又一杯的酒。其中拿著巨斧的大漢走上前,問:「你就是人稱『萬人之敵』的關羽吧!來,跟我們鐵虎三兄弟交手吧!」關羽瞥眼看了他們三人一下,輕笑一聲,又繼續喝酒,完全不當他們是一回事。大漢感到被侮辱,憤怒的把關羽面前的桌子以巨斧一分為二,酒壺都被摔破,唯有關羽拿著酒杯的手仍懸於空中。
「哼,你這下就不能再……」大漢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肚子便被關羽重重的打了一拳!力度之大,使得大漢整個人撞向酒樓的牆壁、轟出大洞,直飛酒樓之外!剩下兩名大漢都驚訝得呆了,愣住盯著牆身的大洞,耳邊忽然傳來關羽的聲音:「怎麼了?不是要跟我開打嗎?~」他們拿起武器望向她,只見她單手便能提起插於地上的巨斧,都不禁吞了吞口水,其中一名大漢顫著聲問:「你、你不用青龍偃月刀嗎?」「區區小兵,何須動真格。」語音未落,關羽便提著巨斧衝向兩名大漢。不消一會,那兩名大漢都倒在地上,關羽踏在他們的身上,驕傲地說:「看來天下之大,都沒有任何人能當我關羽的對手。」語畢,她騎上她的汗血寶馬,揮袖而去。
關羽雖是女兒身,但擁有非常高超的武藝,她對此亦很有自信。本來寂寂無名的她,透過不斷和別人比武,因而聲名大噪,陸續引來更多的挑戰者。然而,直到如今,她仍未嘗過失敗,心態變得更加自傲。日子一久,關羽便開始認為,這個世界上已再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後來,與一個神秘的男人交手後,她才明白甚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天,關羽如常在酒樓中喝酒,忽然有人朝她走近問:「要和我鬥一場嗎?」她朝聲音的主人看去,只見一名穿著華衣、眼神銳利、身上隱約散發出陣陣霸氣的人。可是,此人比起之前來挑戰她的戰士或大漢,看來還要瘦削一點,她不屑地說:「我沒時間應酬無聊之人。」她哼了一聲,便別過臉去繼續喝酒。男人不單沒有憤怒,反而大笑後道:「想不到你竟因懼怕我而不敢與我比武。」男人這句說話觸怒了關羽,她憤怒地指擊桌子、站起來說:「我關羽甚麼都不怕!你有膽便出手吧!」「真有自信,單是比武不好玩,來賭一場吧!要是你勝了,我給你黃金萬兩;相反你敗了,你的汗血寶馬就歸我所有。」「哼!只怕你多多銀兩都不夠!」
關羽本想提起青龍偃月刀朝男人衝去,男人靈活地避開後說:「這不太公平,你有武器而我沒有。」她於是二話不說便把青龍偃月刀放下,以赤手空拳與男人比武。她重重的一拳擊在男人的身上,沒想到男人竟仍能站立於她的面前,彷彿絲毫無損,但自己的手卻傳來劇烈的疼痛,指骨更現出瘀黑!她再揮一拳,結果同樣如此。
她本想忍著痛繼續比武,但男人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揮拳時,一手抓住她的手並用力握住!痛得關羽忍不住跪倒地上……「看來勝負已分。你的汗血寶馬就歸我所有了。」男人邊說邊朝她的汗血寶馬走去。她痛苦萬分,想要上前阻止,但雙手已使不出力,只能啞聲問:「你……到底是誰?練的是甚麼武功?」男人笑著答:「我只是身上穿有鋼鐵所鑄的堅硬護甲,我雖說了不可用武器,卻沒有說不准穿鎧甲吧。」他牽著汗血寶馬走到關羽面前,才繼續說:「汗血寶馬,我這就帶走了。」男人以勝利者的姿態,大笑著離去;「不、不可能的……我竟然輸了……」關羽此刻跪在地上,一臉憤恨的看著自己正滲出鮮血的雙手……

1277青龍偃月 ‧ 關羽
自敗給那神秘的男人,又失去最珍視的汗血寶馬後,關羽便沉迷於酒醉之中。她由以往一小杯、一小杯的享受美酒,變成一天喝數十瓶、變得爛醉如泥般。就算有別人來挑戰她,她也打不還手,一點戰意都沒有,只想一直浸沉在酒醉所帶來的幻夢之中。
漸漸再沒有挑戰者來找她,大家都說那個以一敵萬的關羽已「死」了,剩下的只有皮囊;關羽亦懶理這些流言,反正事實的確如此。她不分晝夜地喝酒,醉了,便隨意倒在街上,想吐,便把胃中的一切吐出。最初,酒樓的老闆也會好言相勸,但見她絲毫不改,也就不再說任何話。
這天,關羽如以往的日子般,在酒樓爛醉的躺在地上喝酒,身邊已有十餘個空壺,但她的雙手還是握著兩壺,其中一隻手正猛向自己的嘴巴和胃灌酒。忽然,酒樓內傳來一陣喧嘩聲,便見一個肩上托著熊貓的男人,正被鎮上的居民包圍。她只斜睨了一下,便回頭繼續喝酒,並沒加以理會。
那男人卻驀地走到她的面前說:「若認定現實該是如此,就不可能再有改變。唯有保留擁有憧憬和信念的心,才能創造出自己想要的未來。」男人從袖間掏出卷軸,說:「只有把此人打倒,人民、國家才會有希望。」正當男人想打開卷軸時,關羽別過臉去,嫌棄地說:「未來甚麼的,我沒有興趣。國家的事,也與我無關。識趣的,就別來打擾我。」
然而,那男人沒打算就此作罷,他一踏步、衝上前,拋開手中的卷軸,卷軸的一端便撞上關羽手中的酒壺!她還未來得及有反應,酒壺已在巨響中化作碎件,酒亦撒滿一地。她空出的手,接過卷軸,奮力一推,便把卷軸再度卷起,道:「我都說了沒有興趣,你就不要再煩著我!」「怎會呢?你先看一眼,再決定吧。」男人再度想要把卷軸展開,關羽便上前將他的手按住,但男人竟靈巧地避開,關羽沒想到此人的身手與相貌不符。
男人將卷軸在兩手間拋來拋去,關羽想要把卷軸抓住,卻屢屢被男人看穿動作,總比她先一步將卷軸拋到另一隻手上。他在桌上躍動,她亦在身後緊追,為了把他抓住,她在不知不覺間,已把手中的酒壺都棄掉、騰空兩手來與之認真比拼。他倆一拳一腳來往,喚醒了關羽那沉睡已久的戰鬥本能,驅使她尋回已迷失的武藝方向。此刻關羽不禁興奮地笑起來,她好久已沒有感受過這種快感。
終於,男人喘著氣,停下來了,他見關羽停下動作便疑惑地問:「怎麼了?你不是要搶走我的卷軸嗎?」關羽笑了笑後道:「從你身上,我找回了一些重要的東西,那些酒錢,我就不跟你算了。」
「我叫劉備,你的身手真如傳聞中了得。」他站起來,朝關羽伸出手;關羽也伸手來與之握手,說:「我叫關羽,幸會。」此時,劉備一時手滑,卷軸就這樣打開,畫中人竟就是關羽極度憎恨的男人!「這……不就是那個把我羞辱、奪我汗血寶馬的可惡男人?」關羽把卷軸拿起,單是看見畫像,已足以讓她生氣得把畫狠狠地撕裂。
劉備這時走上前,認真地跟關羽說:「此人名叫曹操,他殘害忠良,欺壓人民,我現在正想要集合有能之士,一起對抗曹操!關羽你有一身武藝,若你肯協助我,我們定能把此魔君除去,為天下帶來和平。」關羽走去把自己的青龍偃月刀提起,看著它,縱使刀身已封上灰塵,但鋒利卻沒有耗損。她走到酒樓的門外,回頭跟劉備說:「你還在幹甚麼?不是說要去尋找有能之士一起去對抗曹操嗎?」劉備點點頭後,便微笑地走到關羽的身旁,二人一同出發。關羽不斷想著,總有天她能再度與曹操交手,奪回她失去的汗血寶馬與尊嚴;她從沒一刻忘記過敗在曹操手上的屈辱,期待著向曹操清算這些的時刻來臨。

劉備

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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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條位於高原的小村莊,主要以農務為生,村民不多,但向來自給自足,生活總算無憂。村民們這天都聚集於村莊的正中央,他們圍圈而坐,細心聆聽著圈中的男人說話。這男人有一頭綠髮,細長的雙眼流露堅強的眼神,予人一種親切的感覺;他身旁有一隻小熊貓倚著牠,正沉沉的睡著。
「人的命,從來掌控於人的手中,並非於天。山縱崎嶇,人亦能以雙腿開路;海縱洶湧,人亦能以雙手求生。生存,本來就與安於天命對立,唯有勇於破舊,才可覓得生命的意義與方向。」男人向村民們演說,告訴他們要對抗命運,不應甘於這樣就過一生,他頓了頓再繼續說:「你們辛苦地耕種,春天播種秋天收成,當中歷經辛酸,但為何要把自己努力得來的成果,白白貢獻給沒有參與、沒有作為的官員?就是制度使人們迷失,就連人們本來應有的尊嚴、權利、自由統統都失去,也依然毫不自覺。」
村民們都聽得入神,男人說的,都是他們從未有過的想法,甚麼對抗命運、甚麼追尋自己的夢想,他們自長大後便再沒想過。村民們一直安於自己的工作崗位,生於農民之家就該去耕作,有收成就該上繳給官員,從沒想過當中的不公不義。直至現在聽著男人的說話,被封鎖的思想與心,才終得到解放。
就在此時,一個有著一頭藍色長髮的少女帶著一名男孩走來,男孩緊張地朝男人叫道:「官兵……正……朝村莊……前來!」「沒事的。」村長走出來說:「他們不過是想要我們交出農作物,只要交給他們,一切就好辦。」「可是,那是我們辛苦得來的!為甚麼就非要交給他們不可!」聽畢劉備說的話,村民們都不甘再被官兵壓榨,決定起來反抗官兵。然而,一想到官兵眾多又擁有武器,他們的神情頓時都變得緊張。劉備示意村民們先讓開,急步走向少女與男孩說:「關羽,張飛,辛苦你們站崗。現在的情況有多危急?」關羽看著劉備自信滿滿說:「單是我一人,亦足以應對。」
劉備思量了一會,便道:「我和張飛先帶村民去安全的地方,由關羽你來對付他們吧。」「我明白了。」關羽邊說邊笑著的將青龍偃月刀抬到肩上。正當她想轉身離去時,才發現自己的腿正被張飛牢牢抓住,他叫嚷:「我要……一起……戰鬥……!」「好吧!但你不要拖我的後腿!」張飛聽罷,便連忙抹去本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猛烈地點頭。
目送他們離去後,劉備便轉身問村長:「請問哪裡是最堅固的?」「我想應該是祠堂。」「大家快前往祠堂暫避!」劉備協助並指揮村民們到祠堂避難,在確保村民們都躲進祠堂後,他跟大家說:「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守住這扇門。」他把肩上的熊貓交給村民後道:「牠就暫時拜託你們了。」然後緩緩把門關上,拔出他的雌雄雙股劍,指向唯一能通往祠堂的路;村民們看著劉備的背影,心中忽然浮現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登時覺得也許在此人的帶領下,或許就能為自己的人生爭取應得的一切。
村中傳來武器激烈的碰撞聲與官兵受傷的悲鳴,劉備雖對關羽和張飛有信心,但還是緊張地把守著。此時,果真有一名受傷的官兵正朝劉備的方向衝來!劉備二話不說即衝上前與對方交戰。只是,對方已苟延殘喘,與劉備不過三招便被擊倒在地。過了一會,張飛的身影映進眼簾,原來他和關羽已把官兵都趕走,村落已安全。
劉備與張飛帶著村民們回到村中,周遭都是官兵的屍體,父母想為子女蓋著眼睛,劉備卻制止他們說:「這就是現實,沒能把它認清,就無法貫徹自己的路。」在他們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笑聲,關羽與張飛緊張地架起武姿,朝笑聲的方向走去,便見一名受重傷的官兵正躺在地上,用最後的力氣嘲笑著他們。「笑甚麼?」張飛將丈八蛇矛指向他的頸項憤怒地問,那官兵便說:「你們別以為……這樣就真能……得到自由……」張飛沒來得及把他刺死,他便氣絕。村民們都感到驚恐,就連劉備也開始煩惱該如何應對。

1281鐵血義師 ‧ 劉備
劉備與村民正為官兵要攻打到來的事,商討著該如何應對。村民們均議論紛紛,他們有的說要連夜逃亡、有的則認為要為自己的家園奮戰到最後一刻。劉備一直默不作聲,抱著小熊貓,坐在一旁,雙眼闔著,像是在沉思著甚麼似的。
一名村民發難的走到劉備跟前,指著他罵道:「都是因為他!我們現在才會被官兵來襲!本來大家乖乖地交出糧食不就好了!」「哼!明明剛才你也同意不交糧食的!怎麼了?結果不如理想,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給別人嗎?」另一名認同劉備說話的村民反駁道。結果村民們分成兩派,開始爭辯起來,場面變得更是混亂。此時,劉備終於張開雙眼並站起來。他一拳重重的打在祠堂的一條木柱上,碰的一聲巨響!使所有村民都靜了下來,定睛的注視著他。
「你們可以埋怨,是我把戰火帶來這裡。但你們撫心自問,還想過那種備受欺壓的生活嗎?」劉備走到剛才發難的村民面前說:「一直不反抗,你就真的以為能一世平安嗎?他們就不會掠奪你的家園、你的土地嗎?」他轉身看向一名婦女說:「若再任由他們壓榨你們,你們總有天會被榨取至盡,那你們的小孩怎樣了?要繼續承受這種痛苦嗎?」剛才指責劉備的村民,現在全都沉默下來,看向自己的兒女。他們從來都覺得甚麼都沒有所謂,只要不妨礙生活就好;但從沒想過,若不反抗,接下來要承受官兵欺壓的,就是自己一直最珍重的子女。劉備走到村民的面前堅定地說:「若感到不甘就站起來反抗!生存不應該是這樣!沒有人生來就是別人的奴隸,任何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利!」劉備的說話激勵起村民們的鬥志,決定與其背棄自己的家園,不如奮起來與之一戰。
劉備在沙地上大約畫出村莊的地圖,開始指導大家行動——通往村莊的路只有一條,劉備於是吩咐村民在路中掘出一個大洞,然後找來大量的落葉將其掩蓋;關羽與張飛則帶領村中的壯丁在兩旁的黑暗中等候指示,而老弱婦孺則留在祠堂等候一切結束。一切都已準備,等待的只是官兵的襲來。
劉備在大路上單獨站著,終於聽到不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將沉寂的黑夜劃破。即使看見官兵的身影,他依然冷靜的雙手交叉站著,像是完全不把官兵們放在眼內。官兵們見只有劉備站於面前均嘲笑道:「哈哈!區區你一個反賊就妄想可以對付我們嗎?」「因為我這個反賊還有一顆跳動的心,總比你們這些早已把心吃掉的傻瓜強。」官兵們都被他的說話氣得衝上前,想要把他千刀萬割!劉備卻絲毫不懼,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官兵們都中了劉備的計,他們大多都墮進村民們早已掘起的大洞中!劉備這一刻才拔出腰間的雌雄雙股劍並舉向天空,大聲說:「就是現在!」本來藏身於兩旁的關羽及張飛,便帶領著壯丁衝出來!不消一會,官兵們便徹底被他們包圍,最後慘敗於他們的手中……
把官兵們都打倒後,村民們都感到興奮,他們更對著逃跑的官兵叫嚷:「我們再也不會怕你們的!別妄想再來搶奪我們辛苦得來的農作!」可是,他們的歡樂並不長久,很快便有村民擔憂往後的日子該怎辦。「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加入我們,一起來反抗曹操!」劉備邊說邊向村民們鞠躬,他繼續說:「一個人,或許是很微弱,但只要將大家微弱的力量結集起來,就能變成最強大的力量!」村長走上前把劉備扶起,跟劉備說:「經此一事,官員都會將我們視為反賊。既然如此,請劉備大人讓我們加入,成為你對抗曹操的助力。」劉備堅定地點頭,回應道:「我必不負大家所望。」
在那之後,劉備便以這條村作為基地,並在這裡建國,是為蜀國,以此公然反抗曹操。他公告天下,廣納有才之士加入,自己亦與關羽和張飛四處打探各種消息,希望將蜀國打造成大國,與曹操的大軍抗衡。

呂布

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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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殺害盡多生靈,當中不乏忠義之士,故惹起元始天尊等眾仙來把他收拾。正當元始天尊想要把他懲處時,他的義兄通天教主卻挺出來為他求情……
「師兄,我求你放過義弟。」
「師弟,你知道這是不可能。」元始天尊平淡地道。
「我願以命抵償!」通天教主舉起神筆,直朝自己的頭顱轟去。然而,神筆卻被道德天尊給擋下,不論眾仙如何勸說,通天教主都始終堅持要保住呂布的性命。元始天尊有見及此,便將呂布交由公正嚴明的道德天尊去判決。
呂布雖殺了忠良,但亦殺了惡人,就連道德天尊亦難以為他的罪行下定論。道德天尊於是給了呂布一次機會——他把呂布從捆仙索中解放出來,呂布要是能戰勝他,便放他一條生路。可是,呂布的自傲卻不容別人的同情與施捨,他於是在仰天長嘯後,便自行了斷。
呂布本為魔族,縱使死亡也不代表真正的結束,他能藉著吞噬其他亡靈來重塑自己的身軀。元始天尊本想把他的靈魂轟滅,道德天尊卻認為呂布的罪未致於此、通天教主亦要求由他來看管呂布的亡靈,呂布才因而待於通天教主的身邊。
「義弟,你若想要走,我也無意阻撓。」通天教主道。
『心兒不在了,也沒甚麼眷戀。而且我也不能讓你為難。』呂布茫然回應。
歲月一直流逝,但並沒在他們的身上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通天教主一直在仙境觀察著神魔大陸的發展,而呂布亦在旁窺看著。神魔大陸上有一片偌大的土地,自一名叫曹操的男人當上這土地的新統治者後,這片土地便陸續有英雄崛起、群雄割據,看得呂布不禁熱血沸騰,那早已沉寂的戰意,此刻彷彿都被喚醒過來。強烈的戰意刺痛著呂布的靈魂,他再也無法按捺只當個旁觀者。而這一切,通天教主都看在眼內……
「人們的悲喊著實教人不堪入耳,可我是仙,不能隨便出手。」通天教主苦惱地道。
『那由我去替義兄你解決一切,如何?就當還你護我之恩。』
呂布雙眼頓時透現出久違的戰意與哀慟的思念,通天教主禁不住輕笑,這個才是他本來的義弟。為避免給元始天尊與道德天尊發現,他於是翻閱典籍,終給他找到了一個可以讓呂布「復活」的秘法。
通天教主帶著呂布來到叢林的溪澗旁的土地上,此處清幽,與叢林外的戰亂剛好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河邊躺著一具男屍,通天教主用神筆在男屍身上寫下咒文,呂布頓覺一股強大的拉力將他拉到男屍裡去……
他緩緩地張開雙眼,刺眼的陽光映進眼簾;他慢慢坐起身,立刻感受到身體的重量,那是「活著」的證明與負擔。
「要我幫你一把來站起身嗎?」耳邊響起通天教主的聲音。
「我呂布豈需要人來幫忙?」呂布邊說邊站起身。
他用力的踏於地上,已忍不住要揮動手腳。終於重生成人的他,心情變得甚是興奮,開始期待著哪天能與亂世的強者們逐一比拼……

1291轉世狂將 ‧ 呂布
在通天教主的秘法下,呂布的靈魂注進男屍中並藉此「復活」過來。歷經歲月,終於獲回肉體的他,已忍不住活動手腳。他走到溪旁,觀看水中的倒影——這肉體雖不及之前般強壯,但呂布亦已很滿意,他興奮地道:「義兄真厲害,這軀體竟與我有幾分相似。」他轉身看著通天教主,磨拳擦掌地說:「義兄,要來跟我打一場嗎?就當是讓我來熱熱身。」
然通天教主搖搖頭,認真地跟呂布說:「我是用秘法來將你的靈魂放進這已死去的肉身之中,雖然你能藉以重生,但秘法亦是有限制的。第一,你現在是人類之軀,因此一切皆受此肉體限制;第二,這秘法不是永續,只有六十年的時間。六十年過去,秘法便會失效,而你亦會再度變回亡魂。明白了沒?」呂布大笑起來回答:「哼!不是只有六十年,是還有六十年!」
在他離去沒久,兩名男子突然從叢林中走出來,緊張的衝到呂布面前殷勤地說:「城主大人,原來你在這呀!我們找得你好苦。」「眼看著你被溪水沖走,我們還以為城主大人必死無疑,幸好城主大人命大逃過一劫。」呂布別過臉去,沒想到這個軀體竟是一座城池之主,不禁感到驚喜。
就在此時,溪澗忽然閃出亮光!他朝溪澗看去,便見水中倒影出兩名男子從衣袖中掏出匕首並走近呂布!原來那兩人是某人派來殺城主的殺手,他們見城主竟死不去,便打算在這裡將其解決。呂布瞬即有股莫名的興奮在血管中湧現並流遍全身。
就在殺手舉起匕首想朝呂布刺去時,呂布突然轉身反過來握住他們的手,嚇得他們不知所措起來!「這、這傢伙怎麼突然……?」「對呀!就像是換了別人似的!」聽著他們的說話,呂布不禁嘲諷道:「這樣的身手就想要把我殺死?真是異想天開!」殺手們的另一隻手趕緊伸出尖長的鐵針,朝呂布的雙手刺去!呂布雖及時避開此擊,但仍不小心被劃出血痕。
『是因為還未適應這身體吧?』呂布心想,他稍為放鬆一下身體各部分,朝殺手們舉起手、手指勾起,挑釁道:「不錯!正好拿來當熱身!你們別要讓老子覺得沉悶!」殺手彼此互相凝視,雖然眼前的城主變得判若兩人,但有任務在身,他們都逼著一起拿著匕首再度朝呂布衝過去。呂布也朝他們跑去,他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其中一個殺手身上,那殺手便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動;另一名殺手被呂布的身手與殺氣所震懾,他跌下匕首、打算轉身跑離現場之際,呂布冷靜地拿起跌在地上的兩把匕首,朝正逃走的殺手飛出一把,那殺手便倒在地上,鮮血自頭顱流出;然後,他把玩著剩餘的一把匕首,逐步走向那倒在地上的殺手。受了呂布重擊的殺手只能以爬行來逃走,他哀求著呂布放過他,但呂布狂笑後道:「亂世就是如此無情。」
把殺手們都解決後,呂布獨自走出叢林。突然,一群人駕著馬車緊張地走向呂布,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跟呂布說:「城主大人!你沒事就好了!」「城主大人,我們聽到你在這叢林裡失蹤時,真的嚇破膽了!」沒等待呂布的回應,他們就逕自地推呂布上馬車,駛回屬於呂布的城鎮去。一路上,作為管家的老伯向呂布解說一切事宜——現在是曹操的天下,他為人忌才,深怕城主會起來反他,所以一直處處針對此城的城主。呂布頓時明白,那兩名殺手就是曹操派來的手下。
回到城後,呂布便開始大展拳腳——他安排守衛軍按他的指示去訓練,又命工匠立刻製造更多精良的兵器等。城鎮開始逐漸轉變起來,正當呂布在城樓靜看一切時,一名家僕走到他的身邊說:「城主大人……」「以後不要再以此喚我。」家僕不解地看向他,他才繼續說:「從今以後叫我呂布,天下為我所有!」語畢,他仰天狂笑,與亂世的強者們的戰鬥將要正式展開。

司馬懿

司馬懿

X

司馬懿手中捧著一堆書本,臉上流露出滿足的表情。她與其他同齡的小孩不同,最大娛樂是看書,就算要她看足一整天她也不會感到厭倦。她經過父親的書房,聽到裡面傳來父親的嘆息,想必父親又在為政事煩惱,於是開門而進,問:「這次又是甚麼事煩擾著父親?」「小懿嗎?你來得正好。」父親欣喜的抱起司馬懿,讓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他指著公文跟她說:「最近天氣乾旱,很多農田失收。君上要我想個辦法,好讓此事不會再發生。你說,這哪有可能?我只是一介凡人,哪有可能阻止天災?」看著父親這個模樣,司馬懿禁不住笑起來,她輕鬆地道:「凡人的確沒能力阻止天災,但能紓緩天災帶來的影響。」她把桌上一旁的地圖展開,指著農田附近的一條河說:「父親還記得這條河經常在雨天時氾濫嗎?氾濫的原因是因為它容不了那麼多水,那只要將這河引導去乾旱的農地,既可確保農地隨時有水可供灌溉,又可使河水不再輕易氾濫,一舉兩得。」聽著司馬懿的說話,父親本皺著的眉終於放鬆,展現笑顏,連忙將這方案寫下。
「全靠小懿,父親才能解決難題。小懿真是絕頂聰明。」「這是當然的!所以,我將來一定能成為一位非常出色的官員,為社稷效力!」司馬懿自信滿滿地說。父親聽後輕笑幾聲說:「傻瓜,女人是無法當官呀!」「父親又怎能肯定呢?說不定制度會因我而變。」
小時候的司馬懿對未來充滿憧憬,一直以當官為目標而努力,縱使身邊的人都告訴她「女人是不可能當官」,她還是有信心自己可以改變制度。但隨著長大,她所獲得的知識與經驗越多,她便清楚知道這個社會男權當道,女人就算有多大本領、有多想當官,始終會因制度而被拒於門外。單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改變任何事物。儘管父親常叫她要安份的待在家中,但好奇又好勝的她還是會偶而女扮男裝,去偷看議事記錄或到大殿外偷聽百官議事。
每一次看著、聽著官員們的說話,她都覺得他們的見解是何等膚淺又愚昧,總是無法解決疑難,不禁對男女不公此事更感氣憤。她越來越看不起男人,亦對自己的女兒身感到無奈。這天,她如往常般偷進大殿旁一個收藏了議事記錄的偏廳,拿起近期的議事記錄來看,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的說著怎樣才是真正有效的方法之類。此時,忽然有人推門而進,司馬懿嚇得立刻瑟縮於一角,希望不要被發現。兩把男人的聲音傳進耳中,她小心翼翼的探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便見兩個男人正在對話……
「曹操!你喚我來這裡所為何事?是想要我幫忙支持你的練兵之計嗎?你別妄想了!」
那名叫曹操、有著像是能看穿人心的銳利眼神的男人,臉上的神情依然自若,彷彿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對方見曹操沒有反應,正想離去之際,曹操忽然狂笑起來,說:「對了!與男性交歡的感覺如何?」聽罷,男人的動作都靜止下來,他愕然地問:「我不明白你在問甚麼。」曹操一邊走近他,一邊繼續說:「真沒想到堂堂一位大將軍,不近女色,原來是因為鍾情男性……真是可憐你妻子都被蒙在鼓裡。若我把你的事都公告天下,你想你這個大將軍的席位會如何?」「你……!」男人抓起曹操的衣領,想要揮拳相向,憤怒的眼神直視著曹操,但一想到會失去現在的名利,只好無奈地把曹操放下,壓仰著怒火問:「是不是只要我支持你的練兵之計,你就保證我的秘密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我考慮。」面對著曹操的脅迫,男人完全沒反抗的餘地,在他點頭答應後,兩人便徐徐離去。
『對了!為甚麼我一直都沒有想到呢?』司馬懿在心中驚嘆。終於,她等到時機的來臨——君上舉辦酒宴並邀請各官員出席……

1283彈指謀略 ‧ 司馬懿
在得知君上將會舉辦酒宴、邀請文武百官來出席後,司馬懿便開始計劃著,自己能夠參與這次盛宴的大計。她首先調查了出席官員的名單,發現當中有一位官員仍在外忙著,趕不及回來參與,她於是模仿此人的裝扮、寫字的風格,打算裝作此人去出席酒宴,而她現在欠的,就只是一塊可以進宮殿的令牌。司馬懿將她的計劃告之父親,希望他能帶自己出席酒宴,萬沒料到向來隨和的父親,這次竟如此堅決……
「這是犯了欺君之罪!你到底清不清楚此罪到底有多嚴重?」
「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是欺君之罪!」「總之我是不會幫你的。」見父親怎也不肯,司馬懿嘆了口氣,邊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邊說:「是你逼我的。」她將信打開給父親看,父親頓時嚇得臉色發白,沒想到信中記下了君上委派父親去執行的工作,原來全都是父親用錢收買別人來替他完成,但事成後卻向君上邀功,說自己有多能幹。「你……這……」「難道父親這種行為就不是欺君之罪?」父親無話可說的坐下,他從桌子的抽屜中取出令牌遞給司馬懿,乏力地說:「你自己想怎辦就怎辦吧!」「謝謝父親。」她欣喜地接過令牌便離去,留下父親一個在房中獨自無奈地嘆息。
宴會當日,司馬懿的父親以病為由而不出席,剩下她一個出發。來到舉辦酒宴的地方時,司馬懿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她小心的注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緊跟在下人後面,坐到會方安排的座位上,沒想到坐在她旁邊的,正是那天在偏廳見過的曹操!她不由得注視著這個人,對方像是感應到她的視線也回望過來,嚇得司馬懿連忙別過臉去。「我名叫曹操,你呢?」「仲達。」司馬胡亂的作個名便混了過去,她與曹操握過手後,二人便各自坐於席上,等候酒宴開始。
座上只有少量的虛席,隨著大門關上,酒宴正式開始。在一輪歌舞表演後,君上忽然站起來說:「難得百官聚首一堂,不如來個對聯的比試吧!眾卿家,有誰想先出上聯?」「我先來吧。」一名官員從席中走出來,他看了看風景後便出了句上聯,另一名官員也站起來,他想了一會後便對了下聯。
如是者,眾官員開始陸續出聯,直至文狀元出了沒人能接下的一句上聯,氣氛才忽然有點靜了下來。正當那文狀元想著自己已勝出這場比賽時,司馬懿突然從席中走出來,彷如不用思考般便對下了他的上聯。輪到司馬懿出聯給文狀元時,才第一句,文狀元便已接不上,看著他懊惱的神情,她感到又驕傲又自滿,像是一洗多年的冤屈。司馬懿想著不會有人是她的對手,席中突然有一把男性的聲音說出一句下聯來接她的上聯!眾人均朝聲音看去,沒想到聲音的主人竟是曹操。
從沒有人能接得到司馬懿的對聯,自傲的她於是連忙再出題:「明月亭台賞花。」曹操呷了一口酒便道:「桃花樓閣對聯。」他們互相出題、對聯,一直持續了很久都無法分出高下。就在此時,大門突然打開,一位年青官員走進來,按下人的說話來看,他竟正就是司馬懿借身份來出席酒宴的那個人!
場內眾人發現司馬懿是假扮時,她瞬間便被制伏,更被發現是女兒身。正當君上想要判處她欺君之罪時,曹操走出來為她解圍說:「其實這是我安排的驚喜,她是我的未婚妻,素來喜歡對聯,所以帶她來跟大家比拼一下。」眾人聽罷都笑起來,認為曹操這「驚喜」確實為今晚的酒宴生色不少,君上便決定放過她。
酒宴結束,曹操便送司馬懿回家。在前往司馬懿的家的中途,曹操突然拔劍指向她問:「知道我為何不看著你死嗎?」「因為女人你見多了,聰明的女人卻少之有少。」司馬懿嚇了一嚇,但還是裝作鎮定地回答。「哦?那我可要把這個聰明的腦袋拿出來看看。」曹操朝司馬懿拔劍,但司馬懿卻毫不畏懼,一直直視曹操雙眼。曹操冷笑一聲後,便揮劍將馬伕殺死說:「這個人沒管好自己的嘴巴。」司馬懿驀地吻上曹操的唇,妖豔地笑著說:「親身試過,就不用質疑?」曹操只笑而不語,他確實沒有預料過她竟會有此一舉。
馬車終於駛到司馬懿的府第,她下了馬車後,一直看著馬車駛遠,才踏進屋中。在馬車上的曹操回想起與司馬懿的對聯與她的一言一句,嘴角不禁上揚,心想著好久沒遇過如此有趣的人。

孫權

孫權

X

神魔大陸上有一個大國,坐擁非常遼闊的土地,東南西北各有領主,而領主又以中心的君王作為領袖。然而,君王在得到權力後,開始變得迂腐無能,大國因而開始轉衰。南方領主孫堅與其他三位領主決定聯合起來,對抗君王,想要為人民爭取平和安逸的日子…
「父親,孫策大哥,你們要小心,期待你們凱旋歸來。」孫權看著父親與大哥說。
「哈哈!放心吧!我會帶著勝利回來的!」大哥孫策邊摸著孫權的頭,邊笑著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領地的一切就要拜託你了。」父親孫堅有點不好意思,作為領主的他,必須親自上陣、激勵士氣,而這一次出戰,平時負責訓練士兵的大兒子孫策亦要同行,故逼不得已只好將治理領地的重擔交托給小兒子孫權。孫權心中雖有萬千憂慮,但此刻為免要父親擔心,都只能裝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回答:「一切都放心交給我吧。」
孫權牽著孫尚香的小手,目送父親與大哥領著軍隊離去的背影。那一刻的他還不知道,這次將會是他與孫策大哥最後一次見面與對話。
在孫堅離去後,孫權便暫時擔當了南方的領主。最初,他連接見眾臣都錯漏百出,不單忘記議程、叫錯大臣的姓名,更指派文官去處理糾紛或武官去記錄議案。他越想把事情做好,卻反而越是做錯。聽著眾臣在背後偷笑他,他就更難過,對自己更沒有信心,頓覺他不可能像父親能幹,不可能像大哥般勇敢。為了逃避這一切,他開始裝病,借故不接見眾臣。結果,領地的問題日漸增多,但沒有人來處理。
這天清晨,孫權的母親竟親自來叫孫權去見大臣們。一敲門,房中便傳來孫權的聲音:「我、我今天不適!明天再……議事吧!」母親一聽,便微笑地輕嘆。兒子在裝病,做母親的又豈會不知?她先著令下人們退下,自己才緩緩推門而進。甫踏進房間,便見孫權瑟縮於床舖中,她輕拍他,孫權一見是母親頓時啞口無言。他背向母親,只道:「我不舒服,母親可以讓我好好休息嗎?」「我只說幾句話,不會阻你休息的。」孫權還是沒有轉身過來看她,但她仍繼續溫柔地說:「沒有鳥生來就懂得飛。若因為一點挫折而放棄,終究只能在地上羨慕天空翱翔的鳥。」她沒再說甚麼便離去,心知孫權這兒子定能領悟。孫權在母親離去後,也反思著母親話中的意義……
翌天清晨,母親來喚醒孫權去跟眾臣議事。只是拍門許久都沒人應門,正當大家情急之際,門忽然被打開,英姿颯爽的孫權就站在面前說:「早安,母親。」「我兒看來十分精神。」「嗯,托母親的鴻福,我找到了我應該要做的事。」
孫權的信心都回來,不再感到畏懼,正當他想發揮本能去處理各種事宜時,便收到了來自遠方的軍情回報。沒想到孫堅的軍隊在與曹操的軍隊交戰時竟陷入苦戰,而本來答應前來支援的東方、西方與北方領主,不知為何都轉過來投靠曹操!結果在四面受敵、失去援助的情況下,南方領地的軍隊徹底慘敗,大兒子孫策更戰死沙場。最終,孫堅被逼簽下和約,從此大勢已去。
失去愛兒與戰敗的屈辱,使孫堅患上重病,長年臥病在床。他的傷口一直流膿、無法癒合,身體越漸虛弱,最後連吃東西的力氣都徹底失去。一個寂靜的晚上,他把孫權喚到身邊來,氣若遊絲地說:「我……對不起孫策……更對不起你……」「沒這回事呀,父親。你已經盡了力。」「這片領地……跟隨我們的眾臣……我們孫家……一切的重誓……就交給你了……」在呼出最後的一口氣後,孫堅雙眼便從此闔上,他把珍視的一切都托付給孫權後便離世,眾人都哀慟不已。孫權也無法止住淚水,徬徨的感覺再度充斥內心……

1287 僭逆王徒 ‧ 孫權
父親孫堅死後,孫權便真正繼任成為南方領域的領主。沒過多久,曹操亦殺了君王,正式成為新的統治者。在戰敗後,由於孫堅長年臥床,再加上和約與戰敗的影響,南方的人民與眾臣都士氣低落、一蹶不振,沒想到最後竟由孫權繼位,他們對前景更感到絕望。
孫權在暫代領主一職時,已顯出他無能的一面。沒想到當他真的當上領主後,竟絲毫沒變改。第一天以領主身份、於大殿中接見大臣的他,竟會如此頹靡——他整個人蹲在席上,一手拿著鳥籠,一手把玩著籠中小鳥,嘴巴哼唱著:「可愛的小鳥無法飛,困於籠中度一生,縱有雙翅亦如折翼,何必還要奮力衝?」眾臣彼此對視,誰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一名老臣走出來,跟孫權說:「孫權大人,恕微臣直言,現在有很多事要大人決定。是否應先將玩樂之事放於一旁?」孫權看了他一眼後,神情變得甚是厭惡。他沒趣地把鳥籠放於一旁問:「那,到底有甚麼事了?」眾大臣聽罷,便開始逐一說出想要處理的事項,孫權邊聽、邊打呵欠,一副「我沒興趣想聽」的樣子。在大臣都說完後,他只道:「完了?就這樣?」「對,現在就等你決定。」孫權想了想,便道:「都不過是小事,你們決定就好,何必事事來問我?阻撓我玩樂。」語畢,他一邊提起鳥籠,一邊朝庭園走去。
接下來的數天,孫權都是這樣,不論任何人來相勸,都無法改變他的言行。大臣們終無法按捺,便一起到孫權的書房門前跪著,懇求孫權改變,但始終得不到他的回應、更連他本人都沒見到。
就這樣,過了數月,孫權依舊沒有變改,眾臣亦已接受現實。他們都隨便說出有甚麼問題,然後草草了事,大家都失去了當初為社稷江山貢獻的熱誠。這天,大殿裡來了一名使者,原來是蜀國之主劉備派來,想要找孫權一同對抗曹操的大軍,孫權只敷衍地回應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找個人隨你前往去見劉備,商討一切事宜。」使者向孫權鞠躬致謝後便離去。在他離去後,孫權開心地道:「哈哈!等待了那麼久,時機終於到了!」
隨著他的說話,一個身影緩緩走進大殿。眾大臣都驚愕不已,沒想到來者竟是南方領域中被喻為最聰明的軍師周瑜!他單膝跪下,低頭向孫權說:「孫權大人,曹操派來的奸細已除,另精兵亦已訓練完成。」「很好!不愧是周瑜,真值得信賴。」孫權站起來,走向周瑜扶起他後道:「我還有事要拜託你。」「劉備的事?」「要對付曹操,他的力量也是必須,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周瑜領命。」周瑜向孫權鞠躬後便離去,開始去準備謁見劉備的事。
孫權走向將領們說:「我已訓練好一支精兵,希望將領們能再繼續鍛鍊他們,藉此讓其他士兵去效法他們。」「遵命!」說罷,孫權從袖中拿出一幅又一幅的設計圖交給負責商業的官員說:「這裡有些設計有助民眾生活,有些則是更加精良的武器。你們去把它們造出來,我要盡快見到成品。」「知道!現在即命人去造。」孫權微微一笑後便坐回席上,說:「為死去的人報復,為活著的人謀利,是時候站起來反抗曹操、爭取我等應得的事物!」他舉起手並指示下人將綉有「孫」字的旗幟揚起,眼神堅定地注視著前方。

孫尚香

孫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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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素未媒面,為甚麼就要我下嫁此人?他何德何能可以配得上我孫尚香!」
孫權書房中傳來一把少女的聲音在大吵大鬧,嚇得下人們都不敢妄自走進去。聲音的主人名叫孫尚香,是南方領主孫氏一家中最小的妹妹,她由小到大都備受寵愛,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父親孫堅死後,哥哥孫權當位,答應了蜀國之主劉備與孫尚香的婚事,卻萬萬沒想到妹妹竟會如此抗拒。
「劉備此人敢於反抗曹操,定是個英雄好漢,沒你想像中那麼差……」
「之前就要我嫁給周瑜,今次就說要把我許配給劉備,明天你要許我給乞丐我也要從了你是嗎?」任孫權如何勸說,孫尚香始終堅決不從。孫權終忍不住怒道:「現在不由你決定!」他瞥眼一看,赫見孫尚香已雙眼通紅;「我最討厭孫權哥哥!」孫尚香拋下這句說話便跑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中的孫尚香,將下人都趕出房外,獨自在床上嚎哭了一會。當淚水終於止住,她回想起過去的點滴——父親的寵愛、哥哥的疼愛,現在這些都已不再,剩下的只是冰冷的墓碑與迷失於權力之中的孫權。『自己的路,要由自己開拓。即使是女兒身,也有爭取實現願望的權利。』腦海中忽然浮現父親的教誨,她驀地坐起身,想到自己既然無法改變哥哥的想法,那就逃離這裡、尋覓自己的自由。她換上樸素的裝扮,隨意的撿了幾件衣服和錢袋便悄悄走出房間。在走過大門時,她故意把頭低下,生怕被在門站崗的侍衛認出她。
從沒試過獨自到外的孫尚香,興奮地在大街上走著,大街兩旁是不同的店舖,琳琅滿目的貨品讓她目不暇給。她走進一間又一間店舖,買得雙手都拿滿了東西都還不心息,然忙於購物的她,沒留意到有數名男子一直古怪的跟在她的身後。走著走著,她被一間店舖所售賣的小飾物所吸引,正在察看時,那數名男子突然衝上前把她撞倒!更乘機盜走了她的錢袋!
「你們給我站住!」孫尚香邊跑邊指著那數名男子叫嚷,然而他們是這裡的居民,比長年深居大宅中的孫尚香更了解城鎮與街道的設計。追了好一會後,那數名男子便已消失不見!她遍尋不果,只好慢慢走回店舖裡去,沒想到連那些她掉在店舖的物品都被盜去,她整個人乏力地跪到地上。一想到自己身無分文,便不知所措地哭起上來。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走到她的面前問:「小姐,這錢袋是你的嗎?」她抹去淚水,定睛一看,自己的錢袋就在眼前!她歡天喜地的接過錢袋,高興得整個人躍起說:「是我的錢袋呀!」她開心得抱住那身影說:「謝謝你呀!太好了!」「幫、幫到你就好了……但你可不可以……」那身影靦腆地說,此時孫尚香才發現對方原來是個男人,驚覺自己是有多失儀。她連忙退開,心正狂跳。她不禁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的樣子十分隨和,肩上還爬著一隻小熊貓;那男人朝她微笑,她的心便跳得更快、更猛烈。正當她想說些甚麼之際,侍女們忽然湧進店中……
「終於找到小姐……真的是太好了!孫權大人很擔心你,快跟我們回去吧!」
「等等……!」沒有等孫尚香問得英雄的姓名,她們便將孫尚香強行推上馬車,就這樣回到大宅裡去。
為免她再逃走,孫權於是命下人寸步不離地「照顧」她,而孫尚香也因為生他的氣,一直不跟他說話。直至某天,無聊的她在侍女的陪伴下,到大宅內周圍走走。此時,她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從大殿傳出來,便走到窗外偷看……
『這……不就是英雄嗎?他為甚麼會在這裡?』孫尚香驚訝不已,想走進大殿卻被侍女們制止。直至英雄與夥伴離去,她才能走到大殿。甫踏進大殿,孫權便欣喜地跟她說:「尚香!你來得正好!哥哥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哥哥和英雄是認識的嗎?」「英雄?你在說甚麼?那人就是劉備呀。我剛才跟他說你不願下嫁,幸好他是個明事理的人,已接受了拒婚……」
「甚麼?」孫尚香不禁大叫:「孫權哥哥,真是個大笨蛋!」她轉身就跑,掉下孫權一個呆著。她臉上展現燦爛笑容,像是為生命找到了可追的目標。由被劉備救起,她便決心非嫁此人不可,既然上天安排他們再相遇,她絕不可再次失去良機……

張飛

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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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和關羽連日遊走鄉鎮,發表演說,爭取各地民眾支持反曹。今天,他倆來到山腳一個小村莊,那裏背山面林,民風質樸。豈料抵步不出數秒,竟傳來村民的的叫苦聲。二人循聲趕至,只見一名獵人攤倒地上,後背浮現一個血紅的爪印。村民馬上扶起獵人,在旁一名老者不住捻鬚嘆息:「唉,又一個。老夫有生之年,能見證深山熊絕的一天嗎?」
劉備聽畢,即畢恭畢敬的迎了上去,向老者道:「在下劉備,請問剛才是怎地一回事?」老者一聽劉備報上名來,即睜目喜道:「劉備?你就是那名力撼官兵、以一敵百的劉英雄嗎?」劉備聽罷,即瞥見關羽一臉不爽,於是澄清道:「不,以一敵百的不是在下,而是這位關羽姑娘。」然而老者並沒深究,只連珠炮發地接道:「敝村深山熊患多年,至今村民受害無數,官兵卻置之不理。老夫正等待像你這樣的英雄出現……」老者語音未落,關羽搶道:「那隻熊就交給我吧!」劉備沉吟半響,反覆思索滅熊利害後,才微笑和應:「老先生,請等待我們的好消息。」
「劉備,你可別拖我的後腿。」劉關二人沿山路前行。深山霧靄千重,但關羽的青龍偃月刀依然寒光凜凜。「怎麼了?生氣了嗎?」劉備微笑問道,雙眼瞇得比平時更緊。關羽自知被看透了,即按捺不住怒氣,指着劉備肩上的小熊貓喝道:「明明你就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那個老頭怎會認一個背着熊貓的人作英雄,也不認我這個背刀的?」劉備聳聳肩,笑而不語。當他想着些好聽的說話安撫她時,肩上的小熊貓突然騷動不安起來,忙竄進劉備的襟內,混身發抖。
「怎麼啦?被我嚇壞了嗎?」關羽納悶之際,頓覺背後一股蠻勁襲來,當即挺刀轉身一擋,只見一個棕色的短小身影揮爪擊至,逼得她後退幾里。劉備見狀,亦忙不迭地拔劍出鞘,故作輕鬆道:「連同類都怕了你,難道你不是熊,而是熊妖……」
「鬆……饒……」眼前的熊滿身棕色長毛,但仔細一看,沾滿泥巴的雙臂竟露出一小塊白晳的肌膚。「這是……熊會說人話的嗎?」劉備一度愣住了,但眼前的「熊」已迎面衝來,速度之快殺劉備一個措手不及,一個深長的血爪已刻在胸前。關羽一見劉備倒地不支,立刻重新架好陣勢,以最快的速度,瞄準「熊」的頭部一躍劈去!
豈料「熊」身如影動,刀風趕到之時,他已閃避至附近的樹上。關羽即順勢躍至左近,而「熊」亦不打算逃避,整個身子撲向關羽,圖以蠻力取勝。關羽連忙架刀在前,「熊」撲近一剎,棕色長毛隨風撥開,一息間,關羽瞥見一張男孩的臉孔……
「竟然是人!」關羽見男孩張口咬至,即把刀柄横推向他的口中,並提腿往他肚上一擊,男孩即發出鳴呼之聲,仰天倒下。
「打……打倒了?」劉備按着胸上的血痕,勉力走近關羽和男孩。「如果他真的是熊,還比較易對付呢。」關羽撥開男孩的長髮,不住納悶道:「他自己一個嗎?還是……」語音未落,男孩緩緩醒轉。他一見劉關二人,隨即目露兇光,幸好關羽及時按住他的雙臂,否則將會久戰不下。
「你一個小孩在這裏做甚麼?爹娘呢?」關羽關切問道,但男孩只顧嗚啊不停,並不斷指向不遠處的洞穴。掙扎一會,竟哭了起來。劉備連忙奔向該洞穴,發現洞內腥臭瀰漫,定睛一看,原來躺着一具腐爛的熊屍,屍身插滿箭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看來,這小孩是由熊養大的。」劉備嘆息道,「先把他綁起來,看村莊有沒有人收留他吧。」
「就是這頭畜生!害我村傷亡慘重!英雄,請即場處決之!」老者情緒激動,身後其他村民均向男孩投以厭惡的眼神。劉關二人面面相覷,頓覺男孩可憐得很,而男孩亦深感壓逼,身子不自覺地往關羽靠近。劉備於是堆笑道:「此男孩自幼由熊撫養,所以才視人為敵。但他天生力大無窮,只要加以培育,定有一番作為。」然而老者怨道:「由古至今,熊一直與本村為敵,見人就殺,毫不留情。這廝縱然是人,但已深沾熊習,留在村中只會防不勝防。連根拔起,方為解決之道!」
「只是因為你們殺了他的……」關羽憤慨喝斥之際,劉備一手掩住了她的嘴,一手搭在男孩的肩上,露出老練的笑容:「要不,我們現在就領他離開此地,一切責任由我劉備承擔。」老者和村民聽罷,互相討論一會後,紛紛點頭答應。劉備向村民道別後,便攜同關羽和男孩二人,頭也不回離去。
「到頭來你還是沒法收服這個村莊。」關羽一邊撫摸男孩的頭,一邊說道。劉備卻回以滿足的微笑,答道:「以一個村莊換一個更具價值的同伴,我倒是覺得值得。」他停下腳步,蹲在男孩面前,說:「以後我們喚他甚麼好?」關羽仰頭思索一會,腦海不住浮現男孩跳向樹幹的身姿,追溯道:「飛來飛去……又張牙舞爪……飛……張……就叫張飛吧!」
男孩一聽「張飛」之名,即牙牙學語似的跟着喃唸:「張……飛……張……飛……」

趙雲

趙雲

X

曹操正於大殿與眾臣議事。此時一名下人走到他身旁,在耳邊說了幾句,曹操便笑了笑,然後向殿外的侍從命令:「傳他進來吧!」趙雲提著鋼直槍緩緩走進大殿,他單膝跪下,把布打開,裡面全都是血淋淋的人頭,他們的雙眼沒有閉上,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哈!幹得不錯!」曹操露出滿意的神情,司馬懿便把報酬和寶盒交予這位僱用的殺手:「新的委託。劉備。」「要死的還是生不如死的?」「此人雖有礙曹操大人的大業,但曹操大人見他也算是個了不起的人才,所以想由你去將這禮物送給他,希望能以此來拉攏他加入曹操大人的麾下。如果他不從……」她沒說下去,而趙雲亦沒多問半句,他只需要知道,滿足甚麼條件才會獲得報酬。
作為殺手的趙雲,有著自己的人脈,他以獨有的途徑,收集相關的資料,終於找到劉備的下落。他比劉備先一步來到城中,等候劉備的到來;他一直從遠處觀察著劉備的一舉一動,發現劉備來到城鎮後,便跟民眾說著生存的意義、曹操的惡行等。人群逐漸增多,大家都聽得頭頭是道,趙雲心中不禁想:『難怪曹操對他如此顧忌,此人確實有他的領袖魅力。』待人群散去,趙雲才終於逮到機會。
「曹操派我來找你的。」趙雲走到劉備面前大方地說。「曹操?」一聽到這個名字,少女和男孩都立刻緊張地衝來,擋在趙雲與劉備之間,少女更用青龍偃月刀指著趙雲,憤怒地問:「你有甚麼企圖?」「此乃曹操為招攬劉備加入,而特意命我送來的寶盒,相信此盒裝載的,定必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吧。」少女反駁道:「哼!我們會被這些東西收買嗎?」劉備示意叫關羽退下,並接過寶盒說:「我這就收下,且看曹操在玩甚麼把戲。」
劉備打開寶盒,在打開的瞬間,女孩聽到盒內傳來燧石擊撞的聲音,她連忙大叫:「危險!」只是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大家都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猛火與爆風便迎面襲來!頃刻間,趙雲只感到猛火的灼燙,全身都傳來強烈的疼痛,眼前驀地一黑,他便再也不知身邊發生甚麼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雲才終於恢復知覺。他緩緩張開雙眼,只見自己正身處於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想要起床,但受身上的傷影響,結果便乏力的跌倒在地上。房門此時忽然打開,劉備帶著少女與女孩走進來。他走上前把趙雲扶到床上,說:「你的傷才剛止住了血,現在還是不要亂動會比較好。曹操想利用你與我們同歸於盡,但我看你當時的反應,猜想你並不知情。對了,諸葛。」女孩撥了撥頭髮走上前,碰著趙雲的手,喃喃道:「脈象仍很混亂,看來有需要服用一些湯藥。」「為甚麼要救我?」「因為這始終都是一條生命。」劉備看著他的雙眼回答。「你們都是一群怪人。」趙雲冷冷地說,劉備卻溫柔地笑著回應:「我們都只是隨心而行。」
後來的數月,趙雲一直與劉備他們等人待在一起,他的傷在劉備、諸葛亮與關羽細心的照顧下,慢慢逐點好起來。在這段時間裡,趙雲一直觀察著劉備等人的言行舉止,心中也漸漸起了變化,在認識劉備等人前的他,是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只要能付得起金錢,誰都可以殺。看著劉備等人,他開始對這生存之道產生否定。趙雲最終決定不依從把劉備殺死的命令,在一個寂靜的黑夜中悄然離去。
「就這樣離去,你只是選擇了繼續逃避自己的使命。」背後驀地傳來劉備的聲音。趙雲轉身一看,便見劉備與他的夥伴們就在身後;劉備踏步上前,凝視著趙雲的雙瞳說:「為了對抗曹操,我……不,蒼生很需要你的力量。」趙雲茫然地看著劉備那伸出的手,心中猶豫著。
關羽此時俯下身,把臉湊近他,興奮地說:「即使迷茫也不要緊,我們一起去尋找答案吧。」他看進劉備與關羽的雙眼,輕輕閉上眼,嘆一口氣,想到也許這裡才是他真正的歸屬。他伸手來跟劉備握手,嚴肅地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會為你所用,直至將曹操徹底擊敗!」

甄宓

甄宓

X

大宅處處都是紅紅火光,周遭不斷傳來下人的慘叫聲。甄宓在宅中前進,她擔憂著父母的安危,顧不得身邊發生的一切。她推開大門,只見曹操拿著劍站在一旁、父母均倒臥於血泊中!她朝曹操衝去,但瞬間便被對方抓住手肘。他趁機細看甄宓的臉,冷冷地說:「早就聽聞甄家小姐有著如仙女下凡的美貌,確實非假。把你殺掉未免太可惜了。」她想要咬舌自盡,但被曹操發現制止,最終以「戰利品」的身份被曹操帶回國,作為使者來訪時,用作炫耀。
後來一次宴會中,曹丕與甄宓相遇,從此對她傾心。他向父親曹操請求,曹操便答應將甄宓賜給曹丕作妻。
成婚當晚,外面傳來歡樂的喜慶聲,只有甄宓一個在流著悲傷的眼淚。房門終於打開,甄宓雙拳緊握,她禁不住緊張起來。儘管明知這個將要奪去她處子之身的男人非自己所愛的人,但為了報殺雙親之仇,她必須要強忍,還要裝作快樂和服從。曹丕走到她的面前,替她揭開紅色的面紗,然後搬來一張椅子,坐到她的對面。甄宓露出疑惑的眼神,曹丕便吃吃笑說:「我們來聊聊天,好嗎?我先說說我自己的事吧……」曹丕由他的童年開始慢慢訴說,甄宓卻敷衍著他,她自覺眼前的只不過是仇人之子,不必有太多的交情。那時正值嚴冬,事物都被冰雪覆蓋,與甄宓那如死灰的心是一樣的。
在往後的晚上,曹丕都只是與她聊天,當甄宓說倦了,他便去書房睡,從不勉強甄宓做她不情願的事。漸漸甄宓開始跟曹丕談多了自己的事——童年的經歷、父母的教誨、家中的擺設等,所有她懷念但已成過去的一切。「還記得那時父親大人命人送了一隻小狗給我。那是隻白色的可愛小狗,很軟綿綿的。可是後來,下人一不小心,讓狗狗跑了出屋外,從此再也找不到……」甄宓說著,雙眼逐漸通紅,曹丕安慰她說:「你要相信,牠現在一定生活得很好。」聽著曹丕的說話,甄宓第一次對著他會心微笑。過了數天後,大宅內傳來一陣小狗的吠聲,原來是曹丕按著甄宓所形容的外貌,命人去尋找這令她掛念的小狗。雖然那並不是甄宓所說的那隻小狗,但她還是欣喜的把牠抱在懷中。她主動牽起曹丕的手,把頭靠在他的肩以示感激。春天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湖上,泛起漣漪,甄宓對曹丕的心也起了變化。
春天過去,迎來的是一個炎熱的夏天。甄宓不知何故一直生病,嚇得下人們都不敢來照顧她,生怕自己也受感染。唯有曹丕卻不畏懼,仍然守在她的身邊,好好的照顧著她。「你不怕被我傳染嗎?搞不好會死掉。」她茫然地問;「沒甚麼好害怕,唯獨失去你。」他微笑地答。甄宓不禁感動得哭起來,像是連帶失去父母、一口氣把所有的傷痛都哭出來,曹丕只靜靜的把她抱在懷中、輕輕撫著她的頭。長久來被仇恨所折騰,甄宓已有很多夜不能成眠,但在曹丕的懷裡,卻感到難得的平安,心神終得到真正的休息。
儘管對曹丕的愛意日益越深,甄宓卻不曾忘記過對曹操的仇恨,而她一直在苦等的時機亦終於到來。這晚,曹操邀請百官與曹丕來出席宴會,甄宓在得知此事後,早就買通了負責酒水的下人,換了一瓶毒酒給曹操。她在眾人面前裝出已經沒事的樣子,好讓曹操對她放下戒心。
「這麼興奮,是時候來乾一杯吧!」曹操站起身來要與各官員喝一杯,當他走到曹丕面前,甄宓便如常替他們倒酒。她心知曹操為人奸險,定必會與曹丕更換手中的酒,於是把有毒的倒給曹丕,而曹操的卻是無毒。果然不出所料,曹操真打算與曹丕交換,只是曹丕卻不肯,看著甄宓,然後微笑著說:「因為愛,所以我相信她,難道父親就不信任兒子的妻子嗎?」曹操見兒子如此堅決亦不便再說。甄宓看著曹丕把毒酒喝下,想要制止卻無法把話說出口。
宴會終於結束,甫踏進家門,曹丕便倒在地上,口吐出鮮血、臉色逐漸發白。甄宓把他抱在懷中,哭著說:「對不起……我……」「由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的企圖……可是,我真的太愛你了……我無法讓你殺害父親,亦不忍看你被折磨致死……原諒我自私的只顧自己的感受……」淚水像是缺堤般不斷湧出,忽然臉上傳來一股溫熱,原來是曹丕的手正在為甄宓抹去眼淚。他溫柔地說:「別哭……我喜歡你的笑臉……要一直笑,就像那天你抱著小狗時的微笑一樣……」甄宓勉強的擺出一副笑臉,曹丕便得到滿足,雙眼緊緊閉上,手亦乏力地垂下,就這樣離開人世。
甄宓彎下身,輕輕的吻了曹丕的唇一下後,從袖中取出毒藥。她深情地看著曹丕說:「夫君,我現在就隨你而去。」她毫不猶豫把所有毒藥都吞下,然後躺到曹丕的身邊,握緊他的手,等待著死神的到來。夏去秋來,一片片枯黃的葉落到他們的四周,甄宓心中的恨彷彿隨著季節落幕,而她自己亦如落葉般找到了歸根的地方,即使二人只能在死後的世界繼續情緣……

周瑜

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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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懂得出謀獻策的你,我只要一招半式就能把你擊倒!」孫尚香興奮地叫道。周瑜沒說甚麼,只舉起手示意,叫孫尚香攻過來,而孫權則一直在旁看著。孫尚香朝他頸項揮劍,他輕輕往後一躍便避開,她趁此空隙,朝他肚子用力出拳!孫尚香沒錯,周瑜並不是武藝高強之人,他的強在於揣摩對方的心思,他早就看透孫尚香的攻擊,來來去去都總是那幾種方式,於是把手放於肚上,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拳頭。
他把她推開,示意她再來攻擊他,覺得差不多了就乾脆裝作敗給她說:「孫尚香小姐的武功比以往進步了一點,但要多點變化,不然會很容易被敵人記住。」「對、對付你又何須使出全力?我真正的實力才不止於此!」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反駁著,孫權看得禁不住偷笑,心中盤算著甚麼計劃。
周瑜與孫尚香一同被喚到孫權的書房。「你們終於都來了!我有一個好消息想要跟你們說!那就是……」孫權故作玄虛的頓了頓再說:「我決定把孫尚香許配給周瑜你!」「甚麼?」孫尚香慘叫道,他們都對孫權的決定感到驚嚇,絕無半點驚喜之意。「我見你倆如此合拍,又時常眉來眼去,便決定當媒人來撮合你們。」孫權笑逐顏開,自覺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緣。沒想到孫尚香與周瑜竟會如此抗拒——「我當周瑜是哥哥而已!找他練武都不過是想把他打敗!」孫尚香悲鳴般大叫;「我只是想代好友一盡哥哥的責任,對孫尚香小姐沒半點情意。」周瑜冷靜地說。可是,孫權始終不明白,他輕拍妹妹與周瑜的肩說:「我明白,你們都不好意思嘛,不要緊的,一切我自會安排。」然後便笑著離去,氣得孫尚香快要吐出血來。
「現在該怎麼辦?」孫尚香苦惱地說,突然靈機一觸:「我想到個好方法了!」「即是……?」「你甚麼都別問,我自有我的方法!」見孫尚香一臉自信滿滿,周瑜只聳聳肩,由她自己隨意去辦。原來,孫尚香的計劃就是故意在孫權的面前,不斷數說周瑜的不是,將周瑜罵得賤如地上泥。她自以為這樣就能使孫權收回成命,孫權卻認為這是打情罵俏的表現,更確定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孫尚香的神情變得更鬱悶,覺得已沒有任何事能動搖孫權的思緒。此時,周瑜胸有成竹地跟孫尚香說:「我有一個方法必能成功。」「是甚麼方法?」孫尚香好奇地問,但周瑜只道:「你甚麼都別問,我自有我的方法!」
周瑜跟孫權談起那天到蜀國見劉備的所見所聞,說到劉備的軍力正逐漸增強,而且擁有數名猛將,身邊更有一名非常聰慧的軍師為他效力,與他聯手定能將曹操消滅。「現在只怕在把曹操消滅後,他會成為我們最大的敵人。」孫權憂心地說,周瑜附和道:「的確,把曹操消滅後,劉備必然會成為阻撓孫權大人計劃的最大阻礙。但,我有方法能防止此事發生。」「嗯?說來聽聽。」
周瑜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孫權,說:「這是我今天收到的。請孫權大人過目。」孫權打開來看,信中說的是他對孫權的妹妹有意思,希望能與之結成夫妻。在孫權閱讀信時,周瑜則在旁說:「君以國為本,國以民為本,民以家為本,家如何成?」孫權思量了一會後便明白周瑜的意思,他笑著說:「要治國必先治家,以家作制衡。」周瑜點頭回應並表示:「這是大好機會。」「但你呢?」聽著孫權的說話,周瑜的腦海禁不住浮現某人的笑靨,他微笑回應:「在完成孫權大人的大業前,感情之事都應放在一旁。」孫權於是解除了周瑜與孫尚香之間的婚約,並將信交回給周瑜,叫他回信給劉備,他已答應這頭親事。
甫回到家中,周瑜便將信燒燬。原來此信,是周瑜仿劉備筆跡寫給孫權的,由始至終,劉備都沒有提親,一切都是周瑜設的局。
「都是為了大業啊。」周瑜把另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送出去,內容是向劉備表示孫權欲把其妹許配給他為妻……

諸葛亮

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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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的深處,諸葛亮在森林裡哼著歌走著。此時,她赫見一個昏倒在地上的男孩,嚇得忍不住說了句:「糟糕了!」語音未落,她便突然眼神一轉、撥了一下頭髮,嘻嘻地笑著說:「那個笨傢伙還真麻煩。」
她上前為他檢查瞳孔與脈搏的狀況後,便到河邊盛載了一大碗水,將水都灌進他的口中後,再用力的向他的肚皮一下按去!男孩便將水連帶那有毒的菇都吐了出來。「下次不要隨便甚麼都放入口啦!」一發現男孩的眼皮在動,她便緊張的跑到草叢後,觀察著男孩。直至見到男孩回復精神,離開森林,她才小心翼翼地回去她所居住的藏書閣去。
諸葛亮一直以來居住於這藏書閣中,從不與任何人接觸。平日她總是不分晝夜地看書,她從不知道書從何而來,她只知道書看來看去都總看不完;而且每次她想到要看甚麼類型的書,不過數天便會出現於書櫃上,甚是神奇。
這天,她如常在聽到肚子因飢餓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才不情願地放下書本外出。她走到一棵長滿果實的樹上,用繩索圈在樹枝上,輕輕地一拉,樹枝便劇烈地搖晃,果實便都跌到地上。「謝謝。」感恩的她對著上天說,她覺得上天總幫她打點著一切。正當她抱著滿滿的果實,準備回去之際,赫見森林裡現出陣陣火光、武器碰撞與人們慘叫的聲音!
她藏身於大樹後觀望,只見一名男人帶著一名少女與男孩被一大群人追殺,他們且戰且退的,情況看來十分危急。他們一直朝森林的深處走去,但背後的人亦窮追不捨。她細心留意他們逃跑的方向,赫見那條正是通往藏書閣的路!「糟、糟糕了!」隨著這句說話,她忽然意識一轉,抬頭時,她的眼神由剛才的怯懦變得自信滿滿。她撥一撥頭髮,立刻周圍張望,發現有數隻翹尾蟻爬向樹上,她沿螞蟻爬行的方向看去,便見到樹上正懸著一個蟻巢。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拾起地上的樹枝與草製成工具,小心翼翼的把蟻巢弄到以草編成的網中;她計算著角度,然後便朝男人的後方將蟻巢拋出去!翹尾蟻都跑出來攻擊那些追在男人、少女與男孩身後的男人們,被咬得全身瘙癢的他們頓時都分身不暇,那三人才得以脫險。
「輕鬆解決。」諸葛亮然後閉起雙眼,又變回那傻氣的自己。傻氣的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見人們被蟻咬得在跳舞,而被追著的三人忽然不見了。就在她以為一切已解決、正想要轉身離去之時,赫見那三人竟不知何時就站在她身後,正盯著她。「你……」男人才剛開口說話,諸葛亮便嚇得尖叫一聲,拔腿就跑回藏書閣。
背後一直傳來那三人的腳步聲,他們對她的叫喚就像是魔音。終於,她跑回藏書閣。為免被那三人抓住,她趕緊把門關起並鎖上,心中祈求那三人沒有再追上來,或是見到大門已關便乖乖離去。
過了好一會,諸葛亮仍緊張地盯著大門。此時,大門突然被人猛烈地拍著!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說:「你不用怕我們!我們不是官兵,請你開門好嗎?」「真沒、禮貌!」男孩在門外憤怒地叫嚷。他們的說話使諸葛亮感到更是害怕,她甚至開始忍不住哭起上來。
大門繼續被猛烈地推撞,終於嘭的一聲被打開!那三人緩緩地走到藏書閣中,男孩更叫嚷:「我要、教訓、你!」「張飛!」少女一聲喝令,男孩便靜了下來。另一邊廂,諸葛亮早在大門被打破前便已躲到書櫃後,她悄悄地看著他們,心中懊惱不已……

1285 雙面謀士 ‧ 諸葛亮
諸葛亮小心的從書櫃後探頭出來,看著那闖進藏書閣的三人,那三人開始朝閣的深處前進,她的心更是恐慌。忽然,那三人朝諸葛亮身處的方向看過來,她便嚇得連忙蹲下身,驚慌地說:「我、我可以怎辦?糟、糟糕透了……」隨著這關鍵的言辭一出,諸葛亮便切換成聰明的她,她輕撥一下頭髮後道:「就只會惹麻煩給我。」。她神情鎮定,冷靜地注視著那三人的一舉一動,只見他們在書櫃間穿梭,雖然偶而會停下腳步,看一看書脊上的名,但很快又再繼續在藏書閣走著,大概是在尋找著自己。
「幸好我早已預料會有這一天。」她笑著說,然後冷靜地走到藏書閣正中央的書櫃。櫃上有一個按鈕,她微微一笑後,便按下那按鈕,她裝置在圖書館裡的機關便隨即啟動!
圖書館內的書櫃開始移動,它們慢慢構成一個巨大的迷宮。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那三人還沒來得及有反應,便被迷宮困住;諸葛亮雖也同樣身處於迷宮中,但這迷宮是她設計的,整個設計圖都在她腦海中,她只是冷靜的坐在地上,等待機關的完成。她雖無法得知迷宮內那三人的情況,但她知道,是沒有人能走出這個迷宮的。震動終於停下,她笑著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腳後,便開始按著記憶,走向迷宮通往的房間去。
不消一會,她便走到迷宮所通往的房間,那裡放置了一些食糧,可以讓諸葛亮待上數天。她走向書桌,從旁邊拿起一本未完成的書籍,然後提起筆,打算在這段等待機關完結的時間裡,把這本書寫完。「如此一來,那傻瓜便又多了一本新書看吧。」她滿意地笑,又埋首於寫作中。此時,門外驀地傳來敲門聲!但諸葛亮依舊沒有理會,手仍繼續飛快地書寫著。嘭的一聲!房門被男孩用力狠狠推開,但她依然不動如山,彷彿對此不感到驚奇。
「這、傢伙……!」男孩憤怒地走向她,卻被男人喝止:「張飛!不准這樣!」張飛呿了一聲,便走回少女的身邊。「你們是如何走出這個迷宮的?」諸葛亮開口問,男人從袖中抽出一本書籍,答:「我們由它上面所寫的啟發。」她瞥眼一看,那竟是自己所寫有關兵法的書,該是另一個她遺下在森林裡。男人走上前,把書遞給諸葛亮說:「我們的言行嚇倒你,真的很對不起,但我們只是想要跟你道謝,還有把這書還給你。」諸葛亮接過書後,男人便問:「寫此書的人簡直是奇才,請問你是怎樣得到此書?」
「寫此書的人是我。」諸葛亮邊檢查著書籍,邊輕描淡寫地回答。「不止這本,這裡的所有書,都是我寫的。」「真是難以置信……」少女不禁驚嘆地道。
男人觀望四周,忽然開口道:「有一點我還未想通,在與我們第一次遇見時,你的反應非常膽怯且緊張不已,與現在的可說是完全不同。而且,這裡又有著兩種完全相反的設計與擺設……這,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呢?你還有一個孿生的姊妹嗎?」聽到男人這樣說,諸葛亮一直在寫字的手驀地停下,雖然他看來仍未弄清事情的真相,但將近猜到諸葛亮有著兩個同時存在、性格卻又相反的人格。她嘴角上揚,眼前這個男人比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你的觀察力蠻不錯嘛。」諸葛亮把書闔上,站起來跟男人說。
「但我不像你般懂那麼多的知識。」男人有禮地回應,他頓了頓後,便認真地跟諸葛亮說:「在下叫劉備,是帶領反抗曹操的革命軍的領袖。」二人朝對方微笑,微微鞠躬。她有他所需要的智慧,而他有她想要的樂趣。於是在劉備開口邀請諸葛亮加入時,她很快便欣然答應。
她把藏書閣的大門牢牢鎖上,隨劉備等人離去。懷著對未知感到興奮的心情,在自己的人生路上邁步前進……

敖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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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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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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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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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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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市

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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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弱的少女阿市抱膝瑟縮在爐灶裡,捂嘴以防漏聲但止不住身體的顫動。她只記得被拉進強光中,再次張眸已來到陌生的廢村裡,更被狂人包圍追殺。她嚇得落荒而逃,逃跑期間又遇到妖精來襲,幾經辛苦才躲進廢屋的爐灶避過追擊。
外面傳來異響,阿市從爐灶探頭觀察,便見妖精們正圍攻欲進廢村的狂人。看來廢村屬於妖精們的據地,而守候在村外的狂人們正找機會進村。阿市左右張望,見有不少妖精在巡邏,貿然出去只會成為妖精的大餐,但待下去遲早也會被發現……阿市握緊銀梳,彷彿銀梳能為她帶來勇氣。
『假如是哥哥會怎樣做?』她閤上眼想起哥哥自信的笑容,身體不再抖動。她跑出廢屋,妖精們一湧而上緊追著她,阿市沒回頭看拚命跑,朝聚集在廢村入口的狂人群裡跑去,成功令妖精與狂人互相撕殺。她趁機逃往樹林躲到某樹下,撫著發痛的胸口喘息。
『很口渴……』阿市眼角被後方的樹叢吸引,那裡長有橙紅的花團。
『是仙丹花!』她摘下一朵紅花,拉走中間的蕊吸食殘留在尾部的花蜜。她重覆這動作,直到喉頭被花蜜濕潤,才找個樹洞進去休息,很快便睡著了。
「很癢,啊!」阿市因右手傳來的暖意而醒轉,心猛地抽緊,以為是敵人來襲,但俯首見到原來是隻小白兔。牠對阿市感到好奇,大膽跳到她懷裡,她不禁莞爾,伸手溫柔輕撫白兔。這時她發現天色已變暗,空中雲霧消散,圓月冒頭,耀白月光射進山洞,投落到阿市身上。
「咕吱!」白兔發出痛苦的嗚咽,牠被阿市用右手緊捏並高舉起來,但她立即鬆手,白兔受驚繃跳逃開,獨留下抓緊衣領的阿市。她爬出山洞,腳步蹣跚,氣息不穩,雙眼盈亮,臉頰泛起不尋常的紅霞,她不斷舔舐嘴唇。阿市感到那熟悉的飢渴感漸漸支配自己,侵蝕她的意志,那交錯的情感使她忍不住流淚,呼喚著那個人。
『哥哥,快來救我!』可是她的願望沒有實現,她乏力跪倒在地上,長髮漸漸沾上雪色,直到變成無暇的潔白。這時她停止喘息,撐起身體,朝月光昂首,髮上銀梳閃爍迷離的耀藍,她瞇起泛紅眼眸,詭譎一笑呢喃︰『血……我想要血……』
這時一隻妖精發現阿市,無聲無息來到她背後,舉起利刃準備一刀揮下——

1482 白化狂噬 ‧ 阿市
阿市體內的詛咒失控,並襲擊意外路過的冷峻青年淺井長政。阿市吸食他的血平伏詛咒後不支昏倒,當再次張開眼時,發現自己置身在隱蔽的岩洞裡。
「這裡是……」「這是我的藏身地,附近已佈下陷阱,暫時安全,你可在此休養。」
男聲響起,語調像人偶般毫無抑揚頓挫。阿市坐直身子,與淺井對視,昨晚的畫面瞬時在她腦海中掠過。阿市看到淺井側頸上的傷口,情不自禁伸手撫摸,直至淺井捉住她的手才恢復過來。她羞紅臉的抽回手,尷尬地說︰「對、對不起,我弄傷了你。」
「輕傷,無礙。」「你不怕我嗎?」淺井搖頭,將盛著熱湯的竹筒遞給她,竹筒傳來的暖意溫炙她,讓她安心,她開始將自己的身世娓娓道來。
「我身中詛咒,只要受月光照射便會失控,變得嗜血。之前有哥哥餵血才能壓制詛咒,昨夜幸好有你的血才恢復過來。」
「所以你是為解除詛咒而來嗎?」「誒?你說甚麼?」
「……不,沒甚麼。」
「這裡是甚麼地方?雖然有城鎮但都沒人居住……」「我也不清楚。」
「那你怎麼來到這裡?」「我……有要找的東西。」
阿市隱約察覺到淺井有所隱瞞,於是她不再追問,心中記掛住哥哥信長。
「謝謝你的照顧,但我必須去找哥哥,他愛胡鬧,我怕他會出事。」
她站起來卻因襲來的暈眩而跌倒,竹筒落地熱湯灑落,淺井接住她,她拚命掙扎想再站起來,卻被淺井壓住。
「不成,妳體力尚未復原,亂動只會受傷,這樣幫不到妳哥,甚至會成為他的包袱。」淺井重新將熱湯倒進竹筒遞給阿市。她冷靜下來默默接過,心裡明白淺井所說不無道理,儘管此刻再擔心信長,她亦只能強逼自己閉目休養。天色由明亮變成漆黑,阿市休息完再次站起來,這次沒有暈過去,她稍稍整理行裝,向淺井躬身。
「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如君日後有難,阿市必盡力相助,有緣再會。」阿市內心不捨,即使見到自己那醜陋的真面目,他絲毫沒有害怕,反而覺得自己漂亮,在他的凝望的眼神中,她有種覺得自己是世上最美麗的錯覺……他驀地站起來,拿起收拾好的包袱,說︰「我和你一起去。」「誒?這……我不能再麻煩你。」
「不會麻煩,我想保護你。」淺井伸手撫上阿市的臉頰,她不覺反感,他的碰觸帶著憐愛,讓她戀棧。兩人朝東繞島搜索信長,在淺井帶領下,他們避開敵人走進樹林深處,更發現沿路有大量的屍體,阿市感到不安,淺井握住她的手來安撫她。他們走累了便到樹下休息,突然草叢傳來異響,淺井將阿市護在身後,舉高從狂人屍體撿到的鐵劍,側身備戰。
阿市望住淺井的背影,又是這樣,她一直都受人保護,但她也希望能保護他人,髮上銀梳像呼應她般微微顫動……

本多忠勝

本多忠勝

X

「稻姬——!」壯碩漢子本多忠勝瞪眼如銅鈴,張口狂呼,轟雷呼喊響徹整個山崖。直到發現身處陌生山崖才止住,此時太陽躲在密雲下,帶來陰沉的氣息。
「這……就是那個人說的地方嗎?」本多愕然,尚未接受眼下發生的事,他盤腿而坐,拿出鐵支叼在口中,被白霧包圍下,心情才稍為安定下來。
『唉!連女兒都捲進來了,卻甚麼指示都沒有,到底怎麼搞的?』本多反覆撫著鬍子思索。
突如其來的異響打斷本多的沉思,他站起來豎起耳朵,渾身肌肉繃緊。比剛才強上數倍的聲音忽然響起,同時黑影籠罩本多,遮擋所有光線,龐然巨石以嚇人的速度沿懸崖滾下來,直衝向本多前,他已來不及逃開。
『老子還不能死!老子要實現願望,絕對要找回稻姬,還要和「她」再次見面!』本多內心湧出強烈的渴望,強光自鐵支放射開來,他像知曉一切舉起右手,朝巨石用力一揮——轟隆隆!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漫天粉塵,覆蓋周遭的環境,半响才散開。本多挺立於大石碎塊間,鐵支化成碎片包裹他的右手,變成堅硬的護臂,臂身燃起無數的火花。
「為甚麼忽然變成武器?不管了,一定是老子好運,這就能打得敵人落花流水,哇哈哈!快哉!快哉!」本多仰天長笑,樂天接受兀然的變化,他整裝過後,再次踏入樹林尋找女兒。路途雖遇到狂人和妖精的攻擊,但全都死於他的鋼臂下。他就這樣順利穿過樹林,來到某鎮前的平地。
「不要過來!」一道聲音喝停他,是位長相斯文的青年。
「這附近的地下埋有火藥,踩中恐怕非死即傷,剛才那人就是受火藥爆擊而死。」青年德川家康指著倒臥在他不遠處的狂人。
「那你怎麼會在裡面?」「我一醒來便在這鎮裡,哇啊啊——!」狂人們聞聲而至,他們將德川重重包圍!本多眼下焦急,顧不得地下的火藥,憑一腔熱血奮力疾跑。
火藥逐一爆開來,本多靠速度險險避過,但仍受爆風所傷,不過他沒因此減速,高舉右手,橫掃圍著德川的狂人們,將狂人們統統被掃飛。可是更多狂人由鎮裡蜂擁而至,本多不悅咂舌,將六尺高的德川扛在肩上,肌肉賁張右腳一蹬,再次穿過火藥之地。
晃動的景致使德川感到眼花撩亂,雙耳被爆聲弄得耳鳴不斷,幸好在他昏過去前,本多終於放他下來,並發現已越過火藥之地重回樹林。
「老弟很抱歉,事態過急便擅自扛你起來,沒事嗎?」
「沒事,倒是你看來比我更慘。」
本多身上佈滿或大或小的傷痕,但這些傷痕好像對他不痛不癢,本多豪邁一笑用力拍打胸口︰「沒事沒事,老子沒甚麼優點,就只有打不死這強項,而且我有事要做,現在還不能死。」

1478 豪拳斷罪 ‧ 本多忠勝
本多與德川家康走進竹林卻遇到偷襲,德川為本多擋箭,氣怒的本多追上襲擊者,從後方看襲擊者包得密實,無法看清其臉貌,但能辨出對方應該是個男子。
「給老子停下來!」男子不為所動,但本多的速度比黑影快,逐漸逼近,兩人來到濕地範圍,男子兀然跳到地上,本多趁機衝到男子前揮起右拳,拳頭卻只擊中地面,男子先一步打了個筋斗跳到樹上並扶著樹身喘息。
「不許動。」他拿出藥瓶,這令本多停下動作。「這是解毒藥,不服下半句鐘便會毒發七孔流血而死。」
「你——為甚麼?」本多不敢輕舉妄動,怒聲質問。
「你比我更清楚,今次是我大意,這個送你。」男子將藥拋到泥沼中便逃去,本多無暇理會他,快步衝進泥沼,身體立即被泥濘吞噬,藥瓶也沉入大半。本多萬分焦急,發出野獸般的嘶叫,猛力揮動鋼臂,藥瓶連同大量泥土被激起,他咬牙伸手,成功抓住騰飛的藥瓶。
「老弟,你等著,老子現在來救你!」本多拿著藥瓶跑回德川所在。
喝過解藥的德川恢復意識,但身體仍虛弱,本多便提議先作休息。隨即徒手拔起大樹,搭建小屋給德川躺臥,並打算找些補品給德川。本多來到樹林蹲下去,輕力撥動半身高的芒草,反覆十數次,終於讓他找到動物腳印。他藏匿到草裡屏息等待,須臾,右邊傳來聲響,比本多還要高壯的棕熊隨聲出現!本多現身擺出架勢,棕熊咆哮咧嘴,殺意撲臉而來,本多毫不畏縮,帶著興奮的笑容高舉鋼臂。
「放馬過來!」棕熊撲向本多,本多側身避過,右臂拉弓,往上一揮——砰地一聲直擊棕熊下巴,牠反白眼,身體左右晃動數下後終倒地。本多把勝利品扛在肩上回到小屋,剖出熊膽讓德川吃下、烤熊肉以裹腹,德川總算恢復過來,兩人沿東繼續行,直至在某山林被無形的屏障阻擋為至。
本多舉起鋼臂,猛力揮向屏障,激起鏗鏘回響卻無法動搖屏障半分,德川摸著下巴沉吟:「我以前看過某本古典,這是防止人走出來的結界,無法以武力解除。」
「嘖,竟用這些麻煩的戲法!老弟,不用擔心,老子會找方法送你出去。」
兩人無法突破屏障,在德川提議下,他們走到另一個陌生的樹林。
「爹爹,你在哪裡?快來救我!」
「稻姬!」忽然本多聽到熟悉的少女在呼喊。
「怎麼了?」
「老子聽到稻姬在呼救……要去救她!」
本多環視四周,看到某方隱約傳來火光,便拋下德川直奔過去。他很快來到火光所在,那裡有群妖精,正圍在樹下的一灘血窪前。一個粉色香袋浸在血泊之中,上面繡有歪斜的文字——「稻姬」。
「……是你們殺了我女兒,不可以原諒!」本多右眼的疤痕扭曲,額上青筋暴現,鋼臂彷彿回應著他的憤怒,連他右半身都一併吞噬。本多露出笑容,笑容卻帶著要摧毀一切的瘋狂。
「來,老子會讓你們痛苦得後悔來這個世界!」

稻姬

稻姬

X

『好熱……』稻姬皺眉,全身傳來難受的炙熱,像被火燒……她猛然睜開眼,自己正被大群妖精包圍,想逃跑卻發被綁在木柱上,下方堆滿燃燒中的木柴,火向上蔓延。   一醒來就陷入大危機!稻姬咬牙,拼命掙開束縛卻不成功,再拖下去只會被烤熟。她盯住快要燒上來的火焰,把心一橫蹲下把雙手湊近火堆上,火炎吻上繩子也燒炙著她雙手,稻姬感到灼痛,但為自救只能咬牙忍耐,終於繩子裂出缺口,她用力一掙,成功掙脫束縛,火已然撲上她的髮絲,她立即助跑跳離火堆所在。妖精驚覺獵物逃走,連忙湧上去把稻姬包圍,她不斷往後退直至背抵樹上,妖精揮動利刃,在稻姬右臂留下傷口,鮮血滴落地上。
『難道就命喪於此嗎……不,我不能放棄!』漆黑霧氣從頸上彩珠溢出並閃耀強光,眨眼間一支魔杖落入手中,無窮的力量自杖身傳至她體內直達指尖。她高舉魔杖,周遭的小石塊升起並閃爍黑光,射出魔光擊倒包圍她的妖精,但下一批妖精踩著同伴屍體再次圍住她。稻姬想再攻擊,但身體像被抽乾力氣,只能跪坐在地上,石頭跌落地面,魔杖變回頸上的彩珠。妖精見她無法反抗,群起逼近舉起利刃——
「爹爹,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彷彿呼應她般一道黑影出現,他揮動長刀把妖精砍開,鮮血流淌一地。另一批妖精卻湧上來,黑影一個箭步來到稻姬前,她從模糊的視野中只能認出他是高大的男子。
「失禮。」語畢黑影右手托起稻姬,她感覺有東西從懷內掉落,伸手想撿回但體力撐不住昏倒過去……
「稻姬!稻姬!」有人拍打她的臉頰,讓她從睡夢中醒來,她睜開眼對上男子擔憂的視線。
「幸村……你為甚麼會在這裡?」「先不提這個,你沒事嗎?剛才囈語得厲害……」男子真田幸村關切探問,稻姬用力拍開他的手瞪視︰「你還是老樣子,對重要的事總是避而不談!」「不是這樣——」「想不到多年沒見,你還是和以往一樣窩囊,一點不像信之般光明磊落!」幸村的兄長真田信之也是稻姬的夫君,在兩年前於戰場上被織田統領的大軍殺死。
「……你雙手傷得不輕,我來幫你上藥吧。」幸村露出黯然的神色沒有反駁,拿起磨爛的藥草為稻姬敷藥,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品般,讓稻姬內心百感交集:『當年因誤會嫁給信之,就刻意避幸村而不見,現在又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相遇,上天究竟想跟我開甚麼玩笑……』
「大概我們也只能是這樣。」稻姬喃喃地說。這句戳中幸村的痛處,幸村忍不住緊抱稻姬,她愕然臉泛紅霞欲推開他,但幸村力氣比稻姬強,她無法掙脫。
「放開我!」「我不放!」
「那我結緍前一夜你為何不這樣說!」「我……」
稻姬趁幸村走神,用力推開他,逃出山洞跑入樹林裡,幸村連忙追上去——

1480 蓉花粉黛 ‧ 稻姬
稻姬跑出洞後,意外遇上織田信長之妹阿市,本想殺她而報夫君之仇,怎料卻反被與阿市結伴的男子打倒,以為命喪於此時,真田幸村再次捨命相救,更因而受重傷。為了避開阿市他們的追擊,稻姬扶著受傷的幸村衝進起火的樹林,拚命跑到樹林另一端。
『隔了個空地,火應該無法燒過來。』稻姬安下心放緩腳步,這時感到右邊變重,原來幸村已經昏迷。
「幸村!」稻姬焦急呼喊,但幸村已無法回應。她環視四周,找到大石下的隱蔽處把他扶過去,手上的燙傷刺痛得很但她咬牙忍下。稻姬讓他躺好並檢查其傷口,血雖止住但仍滲血。
「水…給我水……」幸村痛苦呢喃,稻姬撫上他的臉柔聲哽咽︰「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你剛才保護了我,現在換我來保護你,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扶好幸村,找來樹叢遮擋出口便竄進樹林。她閉目傾聽,聽到蛙鳴從右邊傳來,順聲而行來到山澗用竹筒裝水,期間發現椰子樹,即時制作彈弓把椰子射落,最後摘下治療刀傷的草藥,並趕回幸村身邊。經過休息後幸村的氣息變得平順,但臉容仍舊蒼白。稻姬剖開椰子,將汁液餵給他,用水清洗傷口敷上藥草後,撕下衣襬為幸村包扎,臉色總算比剛才紅潤,讓稻姬安心下來。
忽然樹林處傳來震動空氣的咆吼,稻姬從樹叢探視,見到壯碩的黑影在山坡上舉起大得不可思議的手臂把路上的狂人一一打飛。
「嘿!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黑影帶滿狂意的嘶叫,那聲音似曾相識……「父親!」稻姬認出黑影的身分衝到洞外大聲呼喊,但傳不到父親本多忠勝的耳裡,他在山坡疾跑,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我一個人保護不了幸村,必須找父親來幫忙。』稻姬拔腿去追本多,本來還擔心會跟丟,但沿路的屍體提示她本多所在。她怕獨處的幸村會遭不測,氣也不換拚命跑,忽然樹林出現動靜——是狂人們!他們聞腥而來更盯上活生生的稻姬。
『不要阻礙我!』墨光閃動,魔杖再度落在右手上,她沒心神去思索魔杖的來歷,只是聽從它的指示揮舞。轟隆隆!石頭吐出魔光把狂人轟成焦黑,她繼續跑,每當敵人來時,便無意識揮動魔杖,不斷重覆直到她見到青年的身影,是她的丈夫真田信之。
「信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當然想我死,因為我知道你真正愛的是誰。」
「不……求求你不要說出來。」「是我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小叔——真田幸村。」
「稻姬!」忽然一道暖意覆蓋全身,她從惡夢中醒過來,發現正被幸村抱住,四周滿佈狂人焦黑的屍體。
「這是……」「我醒來不見你便來找你,沿屍體來便見你抱住魔杖流淚,這武器會吞噬人意志,不可再用,我會保護你!」
稻姬緩緩點頭,和幸村起行去找她父親,他們沿屍體來到山坡頂,終於見到本多的身影,稻姬露出喜悅的神色,但很快變得絕望。
「爹!」稻姬見到銳器貫穿本多右臂,發出淒厲的悲鳴。

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

X

德川家康意外來到這神秘的島嶼,在差點遭逢狂人毒手時,被一名壯碩的中年漢子本多忠勝所救,兩人好不容易擺脫狂人,穿過火藥陣來到安全的樹林。
本多把樹液塗在傷口,吃痛而嘶嘶作聲,語帶訝異問斯文青年德川家康︰「歸家途中突然來到這裡?」
「對,一來到沒多久,便在廢鎮遭狂人襲擊,幾經艱辛逃到暗角時,便見到你出現,之後幸得你相救。」「這真是個災難,啊哈哈!」本多大笑拍打德川背部,力度之大差點把德川打散,但德川沒惱怒,揚起溫文的笑容,然而笑容中有幾分憂鬱。
「我真的很擔心妻子,她體弱,要食用多種珍貴藥材才能續命。可惜藥材價貴,為賺錢買藥我只好到城外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卻沒法回家見他們一面……你看,這是我買給女兒的玩意。」德川拿起掛在腰間的能面具語帶哽咽。
「嗚嗚……想不到你竟活得這麼苦,嗚嗚……」「呃……你沒事嗎?」滿臉鬍子、一身肌肉的大叔淚流滿面,德川不知如何反應。
「老子很易受親情故事而感動,噗噗——!」本多拿起樹葉擤鼻涕,然後沉下臉盯住德川,他緊張得不住吞嚥喉嚨問︰「怎麼了?」
「你說話時讓我想起之前看戲的戲子,動作都剛剛好。」「可、可能因為我年幼學過戲。」「原來如此。」本多釋懷一笑,大手搭在德川肩上說︰「德川老弟,你放心,老子絕對會找方法送你出去,讓你和家人團聚。」
他們往東走,來到某竹林前,高聳入雲的竹排把視野填滿,難以看清前方景象,本多停下來皺起濃眉說︰「老弟,這竹林入不得,有種危險的味道。」
「可是走竹林較快,我想快點回家。」「那老弟記住緊跟在老子身後。」
二人走進竹林謹慎前行,忽然德川發現竹林間有銀光閃爍,急步跑到本多前,咻一聲箭陷入德川的肩上,滲出帶有紫色的鮮血,本多知道箭上有毒。
「德川老弟!」本多扶住滑落的德川,看到黑影在竹林躍動,本多立即追上去,留下負傷的德川。竹林變得只餘德川的喘息,他閉目直到紛沓的腳步聲打斷他的休息,一群狂人從竹林冒出。
「殺……全部殺死……」他們盯住靠在樹上的德川,一步一步迫近,刀刃正要落下時,德川身上的能面具閃出金光,龐大黑影出現包裹住德川,他強忍住疼痛,輕蔑環視狂人。
「你們這群失敗作不應該存在!」

1486 雲詭機心‧德川家康
路途中本多聽到女兒的求救聲,拋下德川衝過去。德川努力追上去,追了一會卻被某東西絆倒往前傾,用手撐地卻因地上的濕潤而打滑,他呼痛抬頭卻嚇得合不攏嘴。「這是……」妖精的屍體遍佈四周,畫面異常殘忍,這時一隻受傷的妖精從屍體堆爬出來,見到德川便慌忙想逃,但龐大黑影自德川身上冒出,緊追妖精而上,黑影把妖精輾壓,再也動不了,那抺黑影回到德川上,德川掩住嘴巴俯視妖精破碎的屍體。
『何等脆弱的生物,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瞇眼搖頭,繞過屍體往前走,終於追上本多,本多正與妖精打起來,不,應該說本多在屠殺妖精,妖精察覺到實力的差距而想逃,但本多死不放過,他拉住每隻妖精,雙眸佈滿紅絲瞳仁緊縮,張口嘶叫︰「竟把我女兒——嗄嗄!」
本多揮出重拳,直到把最後一隻妖精打飛才停下來,握住染血的香袋跪在地上,德川見本多不再有動靜才走過去。
「實在太厲害!一人便打倒近百隻妖精……本多兄,發生甚麼事?」
「嗚嗚……小松被那班妖精給殺死了!」「殺?但這裡只有妖精的屍體……」
「老子來時,她的香袋浸在血泊中,那出血量就算沒死都……明明為了一家團聚而來,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不要放棄,還沒見屍首即尚有希望,既然受了重傷,應該走得不遠,我們在附近找找看。」
本多跟著德川登上山坡,途中本多魂不受舍,德川上前問︰「本多兄,你看來很累,沒事嗎?」「我沒事,只是頭有點昏,好像有甚麼在我腦內轉來轉去……」「要不要先休息?」「不,要爭取時間盡快找到小松。」本多搖頭,這時狂人從樹間冒出來,本多呆滯的雙眸瞬間點亮,鐵支迅速變成鋼臂。
「嘿!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本多揚起張狂的笑意,伸拳擊向迎面而來的狂人。狂人們逐一倒下,他愉悅向前跑,想尋找更多的敵人,可惜他已把敵人全掃光。這時一道帶著殺意的氣息從後靠近,本多難掩興奮轉身,舉拳揮下卻倏然停下,拳頭與德川的臉只差數公分。
「本、本多兄,怎麼了?」德川被嚇得跌到在地上。
「……是德川老弟,抱歉,老子頭昏昏,把你當成敵人。」本多用手掩臉,猛力搖頭,稍為甩走腦袋裡的沉重。他拉起德川,正想往上走時山坡下方傳來人聲,他們連忙躲到樹叢窺探,人聲來自三男一女,為首的男子倒著行,與另外三人聊天,感覺恣意隨性。
「他們是甚麼人?或許他們知道本多兄的女兒在哪裡,但不知會否告訴我們……」
「沒關係。」本多表情驟變,雙眸點燃瘋狂,他舉起右手,鋼身已包裹他整個身體,像要與本多融合為一。
「不肯說的話,老子會找方法讓他們說!」
盯住獵物的本多沒有發現德川出現異樣,德川身體止不住顫動。
『太好了,我的願望快要實現。』德川嘴角勾起,揚起一抺詭異的笑容。

豐臣秀吉

豐臣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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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壯碩漢子本多忠勝瞬間粉碎有他三倍大的岩石,躲到一角、偷偷看著這一切的豐臣秀吉嚇得呆若木雞。
『那大叔是妖怪嗎?』豐臣打消對本多下手的主意,匆匆跑回樹林卻不小心闖進狂人們的領地,他們一見到豐臣便撲上去,豐臣狼狽躲開並往另一方向逃。
『可惡!果然沒有那麼便宜的事。』豐臣氣喘不休地來到樹林中央,三名狂人正步步逼近,他抬頭望向樹頂,雖會弄髒衣服但眼下顧不得,來到樹前便急急攀上去。爬到中段的橫枝,腳剛縮上去,狂人們便來到,離豐臣只有半臂之遙的樹下,他緊張得不禁屏住呼吸。在豐臣覺得快要窒息而死時,狂人們這才終於離去。
「嗄嗄嗄……啊!」從緊張中解放,豐臣渾身無力並掉下來,他拍打衣服,想弄乾淨卻沒能徹底除去污物。
『剛才看到前方有河,先到那邊再作休息。』豐臣順利來到湖邊,洗淨衣服後坐到河旁,展開金紙扇搧起來,這時見到河的對面升起篝火的光芒。
『先過去看看吧。』豐臣前往篝火附近,躲在附近樹叢中偷望四周,便見一名健壯青年在篝火處休息,他睡得香,發出平穩的鼻鼾聲。
『是個好機會。』豐臣拿出金扇,欲以扇柄作武器,躡手躡腳繞到青年背後。
『只差少許。』成功將近的喜悅蒙蔽他,他急步走前,忽然腳碰到硬物,右腳立即被繩索束緊並拉上去,整個人懸吊在樹上。少女濃姬從樹上躍下來,冷眼審視豐臣,他感到她釋出的殺意,連忙涎笑說︰「女俠饒命,我太肚餓才做這事。」「假如肚餓,應拿走那邊的果實,而非走到他身後。」濃姬指著放在織田信長旁的果實。
「呃……我、我怕他會傷我,才想先制住他,求你饒過我吧。」濃姬不受動搖拔出苦無,生命懸在一線,豐臣覺得背都被汗水沾濕,他拚命搖頭說︰「等等!我有錢,我是大富商之子,只要不殺我,我回去給你錢!」「沒興趣。」「錢不夠可以給田,再不然買個官給你——」「嗯啊啊……怎麼這麼吵?」織田終於醒過來,慵懶地打了個呵欠伸懶腰。
「他欲偷襲卻踩中陷阱。」
「大俠饒命,我無心害你們,只是、只是不想死。」
織田盯住豐臣好一會兒,摸摸下巴爽朗一笑說:「他這麼可憐就放他一馬,現在解開了誤會,他大概也不會再來偷襲,對吧?」豐臣點頭如蒜。濃姬在二人熱情的視線下,只好割斷繩索,恢復自由的豐臣輕甩手腳,眼眸一轉,朝織田揚起熱烈的笑容說︰「如果你們不介意,可否讓我加入?」「好……」「不成。」濃姬打斷織田的話。
「多個人幫忙不是挺好?反正我們沒有損失。」織田笑吟吟望住濃姬,她輕嘆說:「隨便你。」

1476 扇頁浮金‧豐臣秀吉
豐臣接過織田遞來的烤魚,不顧燙大啖撕咬,吃畢後對上織田訝然的視線,織田笑著說︰「還以為大少爺習慣僕人服侍,應該不曉得吃魚,但吃得比我還乾淨,真厲害。」
「我、我愛吃魚,所以練出吃魚好功夫,啊哈哈哈。」豐臣強笑和應,他沒料到織田看似魯莽但直覺敏銳,心中盤算著還是找方法收拾他們,免得他們阻礙他實現願望。
「我想起來,之前經過山洞時聽到女子的哭泣聲,說不定那就是織田的妹妹。」
「真的嗎!在哪裡?快告訴我!」織田猛然抓住他衣領急問。
「咳咳……好辛苦,你先放開我。」
「啊……對不起,我太擔心阿市。」
「我寬宏大量,今次就原諒你。」豐臣整理衣領,站起來說︰「我來帶你們去石洞吧。」
三人收拾行裝後出發,豐臣知道織田和濃姬暫不會加害他,神色放鬆下來,他撥動金扇得意洋洋地說︰「待會平安逃出來後,我會好好犒賞你們,所以要好好保護我——」「閉嘴。」濃姬把苦無對準豐臣的喉頭,織田按住她的手笑說︰「妳真喜歡用可怕的東西抵住別人,放輕鬆點。」「哼。」濃姬收回手,跳到樹上。被濃姬的殺意嚇倒,豐臣不敢妄動,他們來到崖邊隱蔽的樹洞前,洞裡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濕冷的風自洞口吹出來,濃姬望住豐臣說:「你先進去。」
「不,我、我怕黑。」豐臣搖首拒絕進洞,因為他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樹洞,而是住滿毒蛇的巢。當然織田的妹妹也不在,一切只是豐臣為抺殺他們而說的謊言。
「這是我的事就由我進去。」織田迅速找到乾樹枝,把刮下來的松脂塞進樹枝裡,點火做出火把來。他拿著火把來到洞口時,濃姬上前說︰「我跟你去。」「怎麼,捨不得我死嗎?」「是。」織田嚇得合不攏嘴,這令濃姬揚起嘴角,露出微笑。『性命攸關,為甚麼他們還能毫無芥蒂、互相信任?」豐臣內心一陣動搖,有一剎那他想喝停他們,但被他強行壓下去。織田和濃姬進洞,很快洞裡傳出嘈雜聲,紛沓的腳步聲逐漸變大。
「快走!」織田吼道,十多條蛇追著他們,豐臣見狀率先跑起來但速度太慢,甚至被後來的織田和濃姬爬過頭。
「可惡!」蛇咬住豐臣的小腿,他用金扇敲落蛇頭,蛇才鬆口。他們三人跑進樹林甩開蛇群,這時豐臣不支倒地,小腿傷口流出帶有蛇毒的紫血。
『真諷刺,竟反中自己的陷阱,但這死法也挺適合我。』豐臣打算閤目等死時,織長竟上前用口吸出毒素,反覆數次,直到血變回鮮紅。
「幸好咬得不深,應該沒大礙。」織田開懷一笑,大力拍打豐臣肩膀,豐臣處於混亂之中,他無法相信竟被想加害的人救回一命,或許這次他能……豐臣搖頭否定。
『我不需要伙伴,人反覆無常但金錢不會,只有錢是不會背叛我。只有錢能讓我安心,但再和這人待下去,恐怕會……我得盡快剷除他!』
豐臣咬牙下定決心,手中的金紙扇像受他的渴望影響般閃出詭異的光芒。

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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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這是服部半藏,將會成為家康的忍者。」
在滿佈雪的冬日午後,雍容男子廣忠帶著年僅七歲的服部半藏來到德川家第的別府,少婦於大之方迎上廣忠。這時一名年約十歲的男孩德川家康從庭園跑進來,圓潤臉蛋興奮得泛紅,他揚起雀躍的笑容來到於大面前,舉高雙手展示手裡小巧的雪人。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這是我做的!」「家康很厲害啊。對了,有新朋友來,和他打個招呼吧。」
「半藏不是朋友,是你們的僕人。於大,你要分清尊卑。」廣忠說教,於大陪笑聆聽,德川嫌悶乾脆不理廣忠,把手中的雪人遞給半藏︰「這個送你。」
「家康。」廣忠來到德川身後,板起臉訓話起來,德川無奈低頭,卻朝服部扮鬼臉,惹得服部差點笑出來,他連忙掩住嘴巴。廣忠說教完準備打道回府,臨行前他雙手搭在服部肩上。
「服部,你是家康的忍者,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以生命保護主人,忠誠不變。」「服部知道。」服部來自忍者之家,一出世便註定要成為忍者,終生要效忠德川家,他從沒質疑過,並理所當然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之後服部便寄居於別府,平時身為忍者的服部會躲在暗處、保護德川,可是德川卻不滿意服部躲起來,總會設法把他找出來,就像今天中午過後,上完課的德川踏出庭院喚喊著。
「半藏,你在哪裡?快出來!」「……主人,有何吩咐?」服部從樹上跳到德川身後單膝跪下等候吩咐,德川卻一把抓住服部的手臂。
「母親大人做了好吃的糕點,我們一起吃。」「這不行,我是忍者,要保護——」「現在又沒敵人,不用保護我,總之跟我來,這是主人的命令。」
服部無法違抗德川,只好跟著來到室內與德川和於大一起用膳,他們沒有把服部視作下屬,而是視為家人來對待。
三人就在別府裡過著安穩的生活,起初廣忠大人每隔兩、三天便會過來探望德川母子,可是自某天起廣忠便再沒來過別府,雖然德川數次追問過,但母親都以淚水回答,讓他不敢再問。服部雖想代為查探,但一直抽不開身,不過他很快便知道真相。
某天他發現屋外有可疑的男子出沒,服部放輕腳步,靜悄悄溜到男子身後,扣住對方並揚高短刀問︰「是誰派你來?」「……是廣忠大人。」
服部震驚,連忙急問︰「不要胡說!廣忠大人一向很疼愛家康大人,不會——」「那人根本不是廣忠大人親生!」「這……我不相信!」
「但廣忠大人相信那是事實,與其效忠不得寵的孽種,不如改投廣忠大人的旗下,以你的實力一定能得到重用。」「……我是侍奉德川家康的忍者,終其一生,永不改變。」
『對,我的主人只有一位,就是德川家康,即使是廣忠大人,只要對主人不利,我都誓不放過!』殺意湧現,服部手起刀落,男子無力倒下。他把屍體處理好後,便去找於大,將消息告知她,她沒有痛哭流涕,只淡然一笑,好像已經預料到似的。
「半藏,我有個請求。」於大向服部俯首,他慌忙上前想扶住她,她卻堅持不起、繼續懇求︰「家康很怕寂寞,請你要一直陪在家康身邊。」
「我答應你,即使拼盡這條命,我也會保護好家康大人!」
不久於大便離開人世,然而德川家並沒有為她舉行葬禮,德川父親甚至在她死後百日時舉辦慶典,並強逼德川參加。慶典的早上,德川穿上盛裝,臉上是笑得眼都彎起來的笑臉,服部忍不住問道︰「主人,你在笑嗎?」
「半藏啊,在這大好的日子,我當然開心得笑出來吧。」德川睜開眼,眼裡是濃得快要溢出來的憎恨,笑著說︰「一想到我有一天會殺死那個人,我就忍不住笑……服部,馬車準備好了沒?」「已經準備就緒。」「那我們出發吧。」
德川走出去,服部遠眺庭院,積雪依舊,但人心已變,當年那位單純為雪人而笑的男孩,如今已被逼變成懷抱恨意的青年……
『我能否再次見到主人展露真正的笑容呢?』服部默默地祈盼願望成真的一天……

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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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在決鬥期間被帶到陌生的島嶼上,遇到危險時被武田信玄等人所救,並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為了讓隊伍更有效率,武田被推崇為領袖,大家一直相安無事地生活,直到上杉謙信因懷疑食物被下毒而燒糧為止。爭執雖然暫停,但氣氛依舊僵硬,宮本和佐佐木特地避開其他人,來到稍遠河邊紮營休息。
「佐佐木,你有何打算?」「當然要離開,誰要待在這個鬼地方!」佐佐木很快地回答,扠起腰面向宮本說︰「我還要打敗你,所以要盡快找到回去的方法!」
『即使來到這種地方,佐佐木還是依舊沒變,和以前一樣直來直往。』宮本望著佐佐木堅定的表情也下了決心。為了明天開始的長征,他們兩人早早便睡著,但天還沒亮便被青年服部半藏吵醒,佐佐木抓著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嘟嚷︰「你在吵甚麼,明明快夢到要吃烤雞腿卻被你吵醒——」「糟、糟糕了!上杉被殺了!」
服部的話讓他們神經繃緊,兩人隨服部來到上杉伏屍的樹林,壯碩男子武田信玄和獨眼男子伊達政宗已經來到。眾人臉色慘白地望住血泊中的上杉,佐佐木激動地扯住武田質問︰「一定是你殺了上杉!」「我沒有殺她!」
「住手,佐佐木。」宮本拉開佐佐木的手,正色說︰「是誰殺她已不重要,因為我和佐佐木決定離開。」「對啊,我才不想半夜被人殺死!」
砰!響亮的槍聲驚擾樹林的動物,伊達手上的火槍冒出硝煙,宮本拔出右刀護身擋住子彈,伊達狂笑說︰「我是絕不會讓你走的……要走就先跨過我屍體吧!」
「你這瘋子!我才不會……啊!」佐佐木想要拔刀衝向伊達時,卻忘了身後站著武田。他的劍刺進她的右肩,他拔回劍,失去支撐的她便無力倒下,難以置信地瞪住武田,他臉上佈滿肅殺之氣,冷酷地說︰「你們必須服從我,我是絕對正確,違背我的人就只有死!」
「佐佐木!」宮本先是震驚,然後憤怒爆起,瞬間轉化成對武田強烈的憎恨。雙刀受猛烈的情感撼動變大,刀身浮起無數火球,他仰天咆吼。
「宮本,這才是真正的你!來和我撕殺吧!」伊達興奮地狂笑,舉起火槍瞄向宮本,紫霧自火槍冒出,在伊達身邊聚成無數紫彈,在他扣下扳機同時衝向宮本。
「不要礙事!」宮本眼也沒瞄過去便揮刀,猛烈的火焰乘刀風把伊達射來的子彈瞬間摧毀後,直擊向伊達把他吞噬殆盡,在被火焰完全淹沒前,他笑著呢喃︰「多炙熱的火焰,繼續燃燒吧,直到生命完結前……」
「輪到你了,武田信玄!」宮本雙腳一蹬,如箭般衝向武田,武田揮劍卻揮空,因為宮本在貼近前屈膝一跳,在半空旋身後如野獸俯衝而下。
「嗯啊!」雙刀刺進武田雙肩,但武田來得及用重劍格檔宮本防止雙刀插得更深,但宮本以體重壓向武田,雙肩受傷的武田無力擋住,刀漸漸插得更深,血不住流下。
『誰也不能違逆我!』武田內心升起不忿,瘋狂的情感使重劍伸出無數赤紅肢節,遠看如張牙舞爪的怪物。肢節襲向宮本,宮本只得棄刀跳下來,但肢節以凶猛之勢追擊,宮本逐一擋住,這時躺在不遠處的佐佐木傳來微弱的呻吟。
『佐佐木還沒死,先帶她逃走為上!」宮本從盛怒中稍為平靜下來,朝佐佐木跑去,肢節卻追上來,這時右腳傳來刺痛,讓宮本腳步一頓,肢節同時刺穿他的右腹。他發出悶哼,但咬牙忍住痛楚,跑到佐佐木旁拔出她的刀,用力擲向武田,刀如弦上的箭貫穿武田的右腿。
「你……可惡!」武田終無力再支撐倒地,肢節無力垂下,宮本趁機扛起佐佐木跑進森林深處裡去。不知跑了多久,宮本終於用盡力氣,與佐佐木一起跌到在地上,宮本竭力地爬到佐佐木旁,輕喃︰「佐佐木,對不起,看來我只能下輩子才能分出高下……」

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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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很強,無人能阻我!」瘋狂的呼喊震動樹林,激起無數雀鳥振翅高飛,帶來讓人不安的躁動。青年明智光秀握住足有半身長的長刀往前揮斬,卡咧一聲前方整排樹木連同三數名狂人被橫砍開,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他,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無人能敵。『我是與別不同,所以才被挑中來到這裡!只要活過二十八天,我便能實現願望——超越信長!』
一道疾走的黑影吸引明智的視線,看到獵物使他的血沸騰,他舔起嘴唇追上去。但黑影行踪迷離,在樹林若隱若現,明智跟著他走出樹林,來到空無一人的懸崖前,然後聽到異響。
『糟了,是陷阱!』明智察覺到但已來不及,爆炸聲轟隆響起把懸崖的石塊炸碎,明智用長刀插住崖邊勉強撐住,整個人在高空搖搖欲墜,但右手被爆炸所傷,血沿手臂滑下。
『不可能,明明得到力量了,竟然要……所以到最後我還是沒能勝過信長嗎?』
「光秀,捉住我的手!」健壯青年伸出手喊道,明智愕然地問︰「信長,你為甚麼會在?」「我也想問你為甚麼會來!先上來再說!」
明智抓住織田信長的手借力攀上去,這才發現還有一對陌生男女。待明智平復氣息,織田介紹他們後,搭上明智肩膀爽朗一笑說︰「他是我自小在一起的好友,頭腦好身手絕頂,一定能幫得上忙!」
「這麼強但差點掉下崖呢。」豐臣金扇掩嘴語帶嘲弄,這讓明智感到羞愧並暗自埋怨織田不懂分寸。
『原來我不是唯一被選中……信長這傢伙即使來到這種鬼地方還要來防礙我!』明智深深不忿地想,但織田沒有察覺到明智的心思,逕自走到崖邊拿起沙石一嗅,「這是……火藥的味道,看來有人想致你於死地。」
「不。」濃姬否定說︰「不單是他,有人想致我們所有人於險地,為了阻止我們實現願望。」「願望?」織田一臉不解問。
「你不是想實現願望才來到這裡嗎?」「對啊,只要在這裡捱過二十八天便能實現願望。」明智和豐臣分別說。
「我的願望當然由我自己來實現,幹嘛要借他人之手?」織田自信一笑,然後眼眸一轉,看向聚集在樹林的狂人群。
「看來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候。」明智瞇眼正打算舉起武器之時,織田按下他的手︰「光秀,你受了傷不便出手,交給我和濃姬吧。」
只見紅光一閃,織田右手多出把長槍,他和濃姬衝進狂人群。織田上前濃姬在其身後射出暗器掩護,無需言語便動察對方的行動,很快便把狂人打得落花流水。
「你們很厲害啊,我都捨不得眨眼!回去就做我家臣,我會給你們優厚待遇——開、開玩笑而已!」豐臣得意忘形地說,但又因被濃姬以苦無抵住頸而打斷。
這一切都落進明智眼中,看住被包圍的織田,內心再度出現熟悉的屈辱感,他無法忍受下去,咬牙轉身欲要離開,織田連忙叫住他。
「光秀,你要去哪?受了傷不宜亂——」「我不是小孩,不用你管!」
明智怒聲打斷他的話,大步走進樹林。
「殺……要殺死所有人……」一道黑暗伴隨帶著狂意的呢喃籠罩明智,他立即驅使腰間的令牌變大化成長刀落入手中,眼也不眨反手將刀揮向對方卻意外被擋住,來者比其他敵人來得強悍。明智收回長刀轉身擺出姿勢,卻被對方震住,那已不能算是人,對方已化為一隻野獸……
「那家紋是……武田信玄?」「明、明智光秀,又找來新一批人……」「你為甚麼會在這裡?」「我被騙了!要實現願望就得殺死所有人……可惡的服部半藏……!頭好痛……」武田血管脹大、像被甚麼支配般,他詭異地移動眼球。
「你怎麼了?」明智正想上前察看時,武田倏地舉高手裡武器朝明智狠狠敲下去——嘩啦一聲,硬地被打碎,激起的碎石劃花明智的臉頰,血流淌於臉。
『這是甚麼怪力!幸好來得及避開,否則非死即傷!』明智翻滾至樹前站起來,拭去臉上鮮血,戒備著武田。對方垂頭右手拖著長劍,一步步逼近,明智屏息等待,視準武田揮下武器的瞬間側身,小跳步繞到武田身後,執劍之手瞄準其喉嚨——
「啊嗯!誰、誰也不能違——」不待武田說完,明智把刀一扭,斬斷武田的生命。用力過度使明智氣喘不休,他抽出長刀,以刀撐住身體。
『被騙了……不,只是換了條件,殺死所有人就能實現願望……』明智抬頭,眼眸裡充滿濃濃的殺意。
『信長,這次我一定能超越你!這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濃姬

濃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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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姬睜眼,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乾涸水井底部,深度至少二十米高,爬上去非易事,她不禁嘲弄一笑。
『好不容易逃掉了,結果又被困水井裡,所以我怎樣也得不到自由嗎?』她摸上髮巾,那是同伴所留下的遺物,她想起同伴最後的話語,朝井口伸手,像是要將天空握在手裡般握緊拳頭。
『我不要再被束縛!這是我來這裡的原因!』髮巾像感受到她的情感,飄浮至空中並包圍她,白光一閃化成無數條鋼線,像有意識般纏在她身上。濃姬感到有甚麼潛進體內,催使她舞動變得輕盈的身體,她順從本能旋動,鋼線跟隨她的翩舞下刷地一聲齊射而發,在水井間交錯,最後編織出以線做的梯子。濃姬單膝跪地不住喘息,腦袋像被鐵鎚敲打般沉重,她仰望如藝術品的線梯,驚訝得睜大眼,不能置信那是自己所為。
濃姬平復心情後,爬出水井穿過樹林來到廢棄的村鎮。她走進其中一間民房,房中的食桌上擺放不同食器,裡面的食物已然腐爛發臭。
『看來村民非自願離開,是遇到甚麼意外?』屋外傳來嘈雜聲打斷濃姬的沉思,她貼到牆上,從破爛的窗櫺往外窺探,看到狂人用武器不斷敲在受傷的妖精上,即使妖精已死亡仍不停止。
『不能靠近那些怪物。』濃姬靜待狂人離開才逐一潛進廢屋,取走屋內可用的物資,便回到林中尋找糧水。正當她採集果實時,大如嬰兒的蜂巢自前方樹上掉落,近百隻大虎頭蜂汹湧而出,直衝向濃姬所在,她迅速跳到樹上,在樹間躍跑,速度快如箭,但虎頭蜂仍緊追不放。
『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牠們毒性強,螫一下恐怕凶多吉少。」她沉吟腳跟一轉,朝右邊跑去,那方向通往她剛才去汲水的湖畔,湖面波光從樹間閃爍,濃姬開始吸氣,直到肺部快要爆開便用力一跳,噗通一聲躍入湖中。她閉氣潛入湖底,虎頭蜂卻仍不放棄,在湖面盤旋。氧氣逐漸減少,濃姬露出痛苦的神色,內心激動地嘶叫︰『不,我絕不能困在這裡!」
髮巾再次在白光中散開,化成無數條鋼線衝出湖面,瞬間貫穿所有虎頭蜂的身體,濃姬也撐不住,冒出湖面大口吸氣,頭腦沉重得很,視野被水滴模糊,她勉強撐起身爬到平地,鋼線凝聚變回髮巾,她輕撫它沉思︰『意識好像飛走般,這武器恐怕非尋常之物,還是不去使用為佳。』
經此一役,濃姬行動更為小心,遇敵也只以暗器應付,逐漸習慣在這土地生活。她一直孤獨的生存著,直到某天聽到男子的呼喊——

1484 華絲瀲灩‧濃姬
為了逃避狂人的追擊,濃姬被她所救的青年織田信長拉著、朝懸崖一跳——
噗通!黑影墜入河激起大量水花,兩人從水面冒出來並游到岸邊。
「哈哈哈,果然成功,不愧是我!」織田朗聲大笑,但他的喜悅無法感染濃姬,她猛咳出喝進去的河水,氣息平順後怒瞪織田。
「你在想甚麼!幸好是掉進河裡,否則我們都死透了!」
「我就知道崖下面是河流。」濃姬愕然,織田指著腦袋,自信十足地笑說︰「之前不是爬上樹賞月嗎?那時已把附近的地勢記入腦中,所以才會跳下去……不,就算不知道我也會跳下去。」他脫下濕漉漉的外衣,用力擰乾。
『這人不簡單,而且很自由,像我一直憧憬般……』濃姬呆望著織田,直到他在面前揮動雙手才醒過來,她撇開臉輕咳一聲問︰「怎麼了?」
「這樣會著涼,先脫下外衣,我去找木柴來生火。」織田很快找來乾木枝,兩人合力生火,將外衣掛起放到篝火邊烘乾,這時織田發出腹鳴。
「今天只顧著逃跑都沒吃飯,得找點東西填肚。」他用石頭把樹枝磨尖做成樹矛,蹲到月光能照射的河邊,舉高樹矛、目不轉睛盯住河面,直到河面一隅閃動,眼也不眨揮下樹刃,成功刺進河魚。
「哼哼,我真厲害!再來一記!」他開心得手舞足蹈,彷彿已把剛才被狂人追殺的事都置之腦後,濃姬無法移開視線,內心不住悸動。織田把捉到的魚處理好,放到篝火邊烤,他拔出髮上的木簪邊端詳邊說︰「為甚麼這支木簪會變成武器呢?」「不清楚,我的髮巾也是如此。」
「確實,剛才拿起這武器時,理智好像飛走了……陌生的險地、暴戾的敵人、神秘的武器,種種都像是在逼我們使用這武器,但目的是甚麼……唉,頭好痛,不想了。」織田張大手躺下,這時濃姬問︰「你不急著找你妹妹嗎?」
「急也沒用,再者今天滿月,她應無大礙。」織田難得露出黯淡的表情,但很快打起精神說︰「淨說我的事,你也告訴我你的事。」
「我……乏善可陳。」「你真狡猾。」
濃姬怕他糾纏,乾脆坐遠一點開始護理武器,忽然感到有人從背後靠近,身體反應快過腦袋,右手拿起苦無轉身,抵到對方的喉嚨。
「喂,我好心拿魚給你卻被這樣對待,我很傷心。」織田笑著調侃,不把濃姬的苦無看在眼內。
「……謝謝。」反倒是她覺得尷尬,接過烤魚便轉身背對織田,嘴裡一陣苦澀,心想︰『我還是擺脫不了本能嗎?』
「吃飽了特別想睡,安全起見,我們輪流休息,嗯啊……我可以先睡嗎?」織田打起呵欠問,濃姬點頭,他靠到樹上,不消三秒便入睡,還打起鼻鼾。
『剛剛才差點被我殺死,他為甚麼還能睡得那麼安穩?』濃姬看住織田的睡臉,眼神不自覺放柔。她覺得織田是個怪人,卻無法討厭他,他像天生的發光體,吸引嚮往光芒的人。
『假如我能變成他那樣子就好了,那我就不用來這地方。』
沙沙!樹林傳來異響,濃姬瞇眼,迅速在篝火前設下陷阱後躍到樹上,靜待獵物的來臨——

淺井長政

淺井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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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貓頭鷹的叫聲在夜裡特別嘹亮,茂密的樹叢忽然移向右,露出一道縫口,冷峻青年淺井長政從縫口屏息觀察,確定安全才繼續移動作為掩蔽物的樹叢。他來到洞外,正想拿出懷錶時卻停下動作,抬頭皺眉嗅著空氣。
『很濃的血腥味,又有妖怪在撕殺嗎?還是來了新一批的人?』他繞到山坡下的樹林,動作比平時來得謹慎,打算去查看昨晚設下的陷阱,一路上佈滿許多不成形的屍體,淺井輕瞄一眼便繼續前行,腳步沒有刻意避開,踏著血肉邁步向前。
他來到陷阱的所在地,但陷阱不單沒擒住動物,更被徹底破壞,從殘骸來看,陷阱雖成功啟動卻被強行掙脫而弄壞,餘下的陷阱亦悉數落得相同結果。淺井逐一重建陷阱,揣測破壞者的真面目,躁動的氣息在空中顫動。
『洞尚餘食糧,但水快喝完。』淺井前去樹林中心的湖泊取水,拿出竹筒汲水之際,湖的對面傳來淒楚的歌聲。淺井被歌聲吸引來到湖的對面,小心翼翼鑽到樹叢裡,從縫隙間窺看,然後被眼前的景象所撼動。
白髮少女跪坐在草地中央,四周佈滿屍骸,草地被染成鮮紅,她身上也被劃下無數道血痕。但她沒有在意,只是仰頭接受月光的洗禮,皓白的光芒把她照得璀璨。淺井的心跳變急,他首次覺得人竟能如此美麗。
身為大城主的次子,每天看著人為爭權爾虞我詐,他感到嫌惡,島上單純為求生而奮戰的狂人看來還更討喜。而眼前的少女更是有著超越俗物的清麗,被迷醉的他不自覺靠近,連手臂擦到樹葉也不察覺。
沙沙——樹葉的聲音打斷歌聲,她轉過臉、雙眼瞄著淺井,腳一蹬便衝向淺井所在。他連眼都來不及眨便被壓倒身下,動彈不得,她的力量大得不像來自眼前這柔弱的少女。
「血、我要血,給我血……」少女瞇起雙眼盯住淺井,伸出舌頭舔起嘴脣,將頭埋到淺井的右頸。他感到皮膚被咬破,她的牙齒深陷他的肉裡,鮮血自傷口湧出來,血腥味混和她身上的香氣,變成異常的魅香,他陶醉於這香氣裡,連頸上的痛楚都忘得一乾二淨。她繼續吸吮他的血,髮色由雪白漸漸變回黝黑,淺井忽然感到右頸傳來一陣濕熱,於是伸手撫上她的臉。
「你為甚麼在哭?」「……因為我恨,我恨如此醜惡的自己。」
「不,你一點都不醜,你很漂亮,比世上任何事物都來得漂亮。」「我……這樣子漂亮嗎?」
「很漂亮,所以不要哭,只要能使妳不再流淚,我願意做任何事。」「你為何要……」少女撐起身卻無力昏倒,淺井撥開滑落她額前的髮絲,揚起人生第一個微笑。
「我找到我的『願望』了。」

1472 無求浪人‧淺井長政
淺井和阿市離開山洞,打算尋找阿市的哥哥織田信長。他們來到島中心的樹林,沿路出現大量狂人屍體,淺井蹲下去檢查。「從傷口來看,應出自同一人之手。」「這太可怕了……要盡快找到哥哥。」「不要逞強,我們得保持體力,否則找到你哥也幫不了他。」阿市點頭,兩人在樹下休息,忽然傳來樹葉的磨擦聲,淺井立即護在阿市面前。
「嗄嗄……你是?」稻姬從樹林跑出來,見到淺井時感到訝異。當她看到躲在淺井身後的阿市,臉色頓時一沉。
「織田信長之妹!」「你是真田家的稻姬……那些狂人是你殺嗎?」阿市問,稻姬卻回以一記怒視說︰「哼!我幹嘛要答你!想當年你哥織田信長領軍偷襲我夫君……今天在此地遇到你算是上天安排的命運,好讓我為夫君報仇!」
稻姬被強烈的情感衝昏了頭,當她看到阿市後,便將一直無法宣洩的怨恨投放在阿市身上。寶珠感應到主人的渴望,閃耀眩目光芒,化成魔杖落在稻姬手中,包圍在她身旁的石頭懸浮至半空。
『我感覺到……有股力量湧進來……對,我要殺掉她!』稻姬被莫名的衝動驅使,揮動魔杖,石頭射出黑暗的魔光,轟向淺井他們。淺井連忙抱住阿市跳開,之前所在的地面已變焦黑。阿市怕得縮向淺井,他抱緊阿市,瞪視殺意重重的稻姬。
『即使要用我的命來換,我也絕對要保護她!』淺井內心狂呼,湧出他從沒感受過的情感。這時懷錶閃出強光,光華褪去時,一把比他還要高的鐮刀聳立面前,無瑕的柄身吸引他,他伸手握住,力量瞬時湧進體內,他感到自己強大無比。
「小心前面!」阿市的呼喊喚醒他,但魔光已來到眼前。他舉起鐮刀護身,砰地一聲魔光被打散,激起大量塵土,四周變得迷濛一片。
「夫君!我為你報了仇!」沉入興奮的稻姬沒留意四周,背後忽然被壓住,她吃痛鬆開魔杖,俯趴在地上鐮刀刃身抵到臉旁。
「你竟敢傷害她,不可原諒!」淺井用腳踩住稻姬,睨視著她,平靜無波的雙眸填滿戾氣。
「淺井,我們……」「廢話少說,你要殺就殺!」稻姬低喝,拒絕阿市的施捨。阿市黯然別過臉去,只見淺井瞳孔一縮,高舉鐮刀揮下時,一名青年衝來以身覆住稻姬,鐮刀扎進他的背上。
「幸村!」「妳沒事嗎?」青年真田幸村抱緊稻姬問,但臉色慘白的他只讓稻姬急得流下眼淚。這時淺井拔出鐮刀,鮮血飛濺,明明應該痛徹心腑,但幸村咬牙強忍,拉著稻姬往樹林方向逃。淺井正想追上去時,樹林傳來炙燙的熱風,炎火正吞噬大地——

上杉謙信

上杉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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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這是你的份,小心燙口。」憨厚男子服部半藏將熱粥遞給上杉謙信,她點頭接過去,看著服部匆匆跑回篝火處,途中因太焦急而絆倒吃了個狗屎摔。
「哇哈哈,服部,你好遜啊!」颯爽少女佐佐木小次郎按住腹部笑過不停,坐在她旁邊右腳受了傷的男子宮本武藏苦笑說︰「佐佐木,你這樣很失禮。」
「不不不,我太笨拙,佐佐木武功高強,今天的獵物都是她打回來。」服部摸摸頭臉帶抱歉說︰「不像我只能幫忙燒飯煮菜。」
「哼,你至少比某個受了傷在蹭飯吃的人來得好。」瘦削男子伊達政宗撇嘴說。他的話惹怒佐佐木,她激動得站起來扠腰說︰「你在說誰?」
「你會生氣不就知道我說的是誰吧。」「你——」「夠了!」壯碩男子武田信玄開口低喝,頓時讓佐佐木和伊達閉嘴,武田續說︰「不要浪費力氣內訌,我們的敵人是外面那些狂人、妖精。」
「武田兄說得對!不愧是我們的首領!」服部揚起奉承的笑容,送上熱粥,武田笑著接過,說︰「我只代為指揮,只要我們同心合力,撐過二十八天,就能實現我們各自的願望。」
「對對對!」服部點頭如蒜,給人愚鈍的形象,上杉卻不覺得,直覺告訴他這人並不簡單。
『他的眼神有掩不住的銳利,體魄也是久經鍛鍊才有的線條,得要小心防範此人。』
上杉內心一邊盤算,一邊吃下熱粥,然後臉色兀然一變,把粥吐出來,衝到篝火前大喝︰「這食物有毒!不要吃!」
大家立即停止進食,視線落到負責料理的服部身上,服部連忙搖手辯駁︰「什麼?沒、沒有啊,妳憑什麼說我下毒!」
「味道不同……」上杉無法說明原因,但自小她的觸感比一般人靈敏,這份觸覺在各種危機中拯救了她。
「上杉,妳說食物有毒但我吃了一半都沒事,是妳弄錯了吧。」武田嘆口氣,搭上上杉的肩膀說︰「最近連番要應付襲擊過來的狂人,妳一定是累壞了,今晚就早點休息吧。」
「這……好吧。」上杉感受武田加重壓下來的力度,只好暫且作罷。
夜靜無人的夜晚,上杉在森林裡疾走,來到被樹叢擋住的隱蔽石洞,裡面收藏著眾人辛苦從廢鎮搜集回來的糧食。她走到最盡頭將手伸進米袋裡,拿出一小撮放到月光下察看,米粒沾有黑顆粒。她把米拋到河裡,魚群爭相搶食,最後吃了米粒的魚竟噬咬同類,傷痕累累的魚屍浮滿河上。
『果然有人在糧食裡做了手腳,和他們說也不會相信,只能把心一橫。』上杉搜集乾草和樹枝舖在糧食上,然後拿出火石——蓬!火舌迅速點燃乾草,以猛烈之勢吞噬石洞內的一切。這時武田被火光吸引而跑過來,見到糧食起火連忙想衝進去撲熄,但火勢太大進不了去,他氣得扯住上杉的衣領,其他人也相繼來到,圍視爭執中的兩人。
「你為什麼要燒掉我的糧?」「因為有人對糧下了手腳,這就是證據。」上杉攤開手掌,展示沾有黑顆粒的白米,佐佐木上前抓了一粒放進口裡,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說︰「這是毒菇的孢子,長期食用會讓人產生幻覺,甚至失去意志。」
「我剛才把米丟到河裡,吃過米的魚最後互相殘殺,假如我們再吃下去,下場應該會和他們一樣吧。」上杉指著浮在河面上魚屍。
「這——但也不用把糧全部燒光!」武田用力揮手,氣得額冒青筋。
「對啊,誰曉得會不會是你硬掰,這些米說不定也是你做出來!」服部站在武田身邊煽動,上杉漠然說︰「相信與否隨你們,但現在已沒糧食,我們必須要移動據點,附近已沒獵物了。」「這不行!貿然行動會很危險,我反對!」武田大聲反駁。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今晚想清楚,決定要離開還是留下來。」宮本說這句話讓眾人稍稍冷靜下來各自散去。
『無論如何我也會離開,這些人都不可信。』上杉暗自決定,並特地來到離據點稍遠的地方休息。正要沉睡時,驀地感受到強烈殺意,上杉迅捷地彈起並翻跳到樹上。嚓——銳利的勾鐮深深扣進她剛才躺臥的土地上。
她伏在樹上瞇起眼環視四周,同時握住半指長的菱玉吊飾——那是母親給她的遺物,現在成為了保護她的武器。
『來,聽從我的命令。』在上杉默念下,菱玉吊飾在光華下化成銳利短刀,她低叱身影化成流星劃過,瞬間把樹排斬斷,視野豁然開朗。
『找到你了!』上杉眼角捕捉到襲擊她的黑影,難得地勾起嘴角,雙腳踩在樹幹上,身體受力直衝向黑影所在,速度快得黑影無法反應過來,被狠狠撞落樹急墮地面。上杉不容對方反抗,以身體扣住黑影四肢,黑影雖以布蒙臉,但上杉很快知道他的身分——
「果然是你,你為什麼要——啊!什、什麼……」上杉低頭,發現胸口被劍所貫穿,她回頭,與一名男子對視。
「原來如此,一切都是騙局來吧……咳!」上杉咳出一口血。胸口的血在衣服上化開,像極朵盛開的大紅花。
『啊……和故鄉的牡丹很相像……但恐怕我已經沒機會再看到吧……』上杉苦笑,握住不知不覺變回來的菱玉,緩緩倒下。

伊達政宗

伊達政宗

X

瘦削男子靠到石前發出呻吟,他承受痛苦輾轉反側,汗水沾濕滿身,過了好一會,痛楚終於淡去,伊達政宗深呼吸平復氣息。
『發作間隔縮短了……時間所餘無幾了嗎?』伊達擦拭身體的汗水,三個月前因腹痛難耐便找來醫師診療,結果被診斷出只剩下半年壽命。
『可恨,我還沒見到更多……』伊達抓緊眼罩,揚起愉悅的笑容。『不過只要在這個島上存活二十八天便得到我想要的。』
伊達來到這個島後,在某次與狂人戰鬥時遇上壯碩男子武田信玄,兩人合力打倒狂人,武田在之後帶他到據點,並邀伊達加入隊伍裡。本來伊達無意加入,但當見到二刀流劍客宮本武藏後,為了和宮本交手,他改變主意,可惜事如願違,因為那人的存在——
「伊達,你在哪裡?」健氣女聲呼喊,打斷伊達的沉思,他迎上打扮中性的少女佐佐木小次郎,她是隊伍一員,也是阻礙他和宮本交手的障礙,伊達壓下內心的嫌惡問︰「怎麼了?」「你要和我去打獵。我其實也不想和你一起去,每次和你去不是遇敵襲就是中埋伏,總之就是沒好事。」
即使佐佐木滿心不悅,但仍和伊達來到林間打獵,很快在岩群間找到野豬。他們躲到石間監視,她舉手示意,兩人從兩方夾擊,順利擒住獵物,他們帶屍體回去據點,途中通往據點的直路被狂人們擋住。
「我們繞路走吧,他們人多,打起來很有可能會受傷。」佐佐木正想轉頭,伊達卻掠過她,帶著火槍衝到狂人們前掃射,不祥的紫霧自伊達身上冒出,他一臉樂在其中地狂笑起來︰「哈哈哈!來吧來吧,我會把你們統統轟走!」
狂人們朝伊達蜂擁而上,連帶也發現佐佐木,她被逼拔刀而戰。幾經辛苦,兩人總算打倒所有狂人,但滿身帶傷、灰頭土臉回到據點。
「這血跡……你們沒事嗎?」二刀流劍客宮本武藏拐著腳迎接,卻被他們的模樣嚇倒,這時佐佐木終於忍不住衝到伊達前,抓住伊達的衣領怒斥︰「你幹嘛衝出去?這很危險,我差點被你累死!」
「你不覺得很刺激嗎?生命受到威脅的瞬間才能享受到快感,你和宮本對戰不就是為追求這種緊張感嗎?」「你……你這個瘋子!」佐佐木甩開伊達,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眼球轉動,盯住宮本,像蛇盯上獵物一樣。
「再說比起我,不是有人打著受傷的牌,甚麼也不用做。」「你說甚麼?」佐佐木正要發飆卻被宮本擋住,他直視伊達說︰「很抱歉,我康復後必盡力以作補償。只是,決鬥是為追求真正的武術,並非你所嚮往般。」
「是嗎?但我覺得你和我是同類人呢。」伊達拋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來到河邊清洗火槍。『明明是和我一樣追求著極上的刺激,卻因為那個佐佐木而變成凡人,真沒趣……有沒有方法能令他醒過來呢?』
「我有辦法可以實現你的願望。」忽然有道聲音自背後響起,伊達連忙蹲下轉身,將火槍瞄上笑臉盈盈的青年服部半藏。
「是你……有甚麼事?」伊達收起槍但仍沒有放下警戒。
「你想和宮本比試……不,正確來說,你想感受殺戮、感受潛能被擊發的瞬間。」  「……你怎麼會知道?你究竟是誰?」
「這一切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能幫助你實現願望便成。」服部將布袋交給伊達,「將它放進糧食裡,很快就會見到你所想要的。」
服部說完便離開,留下心生狐疑的伊達,他把袋中物撒到河邊。只見吃到粉末的魚群最後互相殘殺而死,看著舖滿河面的魚屍,伊達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心想︰『這實在太棒了!很快所有人都會變得猙獰、暴戾、嗜血,然後互相撕殺,而我就能在殺戮中得到我想要的快感!』

真田幸村

真田幸村

X

天高氣爽,秋意正濃,正值楓葉轉紅之時,在這絕佳的天氣,君王特意設起賞楓宴,邀請群臣前來皇居。此時庭園人頭湧湧,觥籌交錯,話語聲此起彼落,大家臉露歡容享受著宴會,當中戴著面具的男子在眾人不為意下悄悄溜走,朝庭園僻靜處走去。
『呼……真累,宴會果然不適合我。剛才已與各大人打過招呼,稍為休息應沒大礙吧。』幸村見四周無人便脫下面具,搥打僵硬的肩膀。兄長信之身體不適,但君王的邀約無法推拒,信之勉強起床卻不支倒地,幸村於是提出由他扮作兄長前往,才安撫躁動的信之。但幸村並不喜歡應酬,對宴會毫不感興趣,只覺苦不堪言。
『那邊的楓樹看來特別紅。』從壓力逃出來的幸村逐漸放鬆下來,有了閒暇欣賞染紅的楓樹,慢慢踱步來到庭園一角碩大的楓樹下。
近看之下,楓樹更見雄偉,樹幹粗壯得成人無法環抱。橫枝綴滿千百塊楓葉,這時一陣秋風吹送,把紅葉打落,橙紅楓葉飛舞,漂亮得如身處夢中,幸村不禁佇足欣賞。忽然眼角瞄到銀光從身後閃過,幸村立即拔出腰間的刀屈手擋住,交擊出鏗鏘一聲,打破這安祥的氛圍。幸村轉身退後,擺出防備的姿勢。
「等等!我不是壞人,不要衝動。」來襲者是坐在樹上的一名俏麗少女,她收起武器拼命搖手,但幸村沒有鬆懈,凝重地問︰「……你為何襲擊我?」「誰叫你打擾我午睡,便作個惡作劇囉。」
「這……對不起。」幸村收回劍道歉。
「明明是我無理取鬧,為什麼你要道歉呢?」「誒……對不起。」面對活潑的稻姬,幸村無所適從,只能再次道歉。
「嘻嘻,又在道歉,你真的很呆。」稻姬被幸村的憨直逗笑了,幸村尷尬地撇過頭撓頰。
「我要跳下來,你要接住我。」「等等!這很危險,不,不成——」稻姬無視幸村的阻止,從樹上一躍而下,幸村趕忙跑去接住,但衝力太強他受不住,往後跌倒。「你、你沒事嗎?」「嘻嘻,沒事沒事,就猜你一定能接到我,但想不到會跌倒,你很遜啊。」
「對不起……」「你真喜歡道歉,誒?瞧你,楓葉沾在髮上。」
稻姬伸手取下沾到幸村髮絲上的楓葉,這才發現兩人仍抱在一起,臉靠得很近,兩人同時臉紅起來,尷尬地撇過臉,但眼神又忍不住回望對方……
「小姐——!」從遠處傳來呼喊聲,打斷兩人的氛圍,他們連忙站起身,這時呼喊的人也來到。
「小姐,原來妳在這裡。」來者是稻姬的侍女,她見到幸村連忙畏縮低首退後。
「對、對不起,小的冒犯了。」「不要緊。」見到外人來,幸村連忙戴回面具沉聲說。
「老爺打鑼打鼓找你,再不回去他又要哭起來。」侍女走到稻姬旁小聲說。
「唉,父親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稻姬鼓起雙腮生嘟嚷著,像小孩在撒嬌般可愛得很,幸村呆望住她。
「你怎麼戴起面具來,這樣很醜喔。」「呃……我身染風寒不想傳染你。」
「嗯……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名字……」假如道出真名,怕會被人知道幸村假冒信之、丟了真田家的面子,幸村只能繼續說謊︰「我叫真田信之,真田家的長子。」
「真田家,我記住了。」稻姬俏皮一笑,朝他揮手道別。「下次我們再一起去賞楓吧。」
幸村被她吸引,內心期盼再與她相見,卻不知剛才的謊言已做成兩人錯開的命運……

織田信長

織田信長

X

強光打破島上的蕭寂,同時一名健壯青年兀然出現。
「嘶,屁股好痛……這是哪裡?」織田信長站起來,發現身處在陌生的樹林。
『我剛才明明和阿市在一起,難道是敵方來襲……先不管誰搞的鬼,首先要找回阿市。』織田抖動鼻翼,從空氣中辨出海水的味道。
『那邊是海嗎?近海應該有人住。』他朝海邊走去,為免迷路便沿途在樹身劃下記號,很快就來到林邊,甫一踏出去,織田立刻臉色大變。海邊不單有人,而且還有很多人,他們動作一致轉身盯住織田,神情狂亂,嘴巴蠕動︰「殺……殺,要殺光……所有人……」
織田縮回想要伸出去的右腳,轉身拔腿就跑,狂人們見到久違的獵物立即追上去,樹林頓時傳來頻繁的聲響。他躲到樹洞裡,抱來一堆乾草擋在門口,偷得短暫的安全。
『那是甚麼東西?有點像書裡提及的妖怪。』他盤腿思索,同時擔心妹妹阿市的安危。他習慣性撫上髮髻卻發現少了一物,那裡本應插著阿市送給他的黑檀木簪,想必是逃亡時弄丟了。
『那是阿市給我的信物,一定要找回它。』織田從洞邊探頭,只見數個狂人,其他都撤回海邊,便躡手躡腳地溜出去沿路搜索,直至來到近樹林出口前——
「找到了!」他狂喜的跑去撿回木簪,回頭時卻不小心踩斷樹枝,聲音惹來狂人注意,他們把織田包圍,封殺他的去路,織田步步後退,最後背抵大樹。
『竟把我逼到此地步,果然有幾把刷子。』儘管面對生死關頭,織田依然狂妄大笑,彷彿眼前一切不足掛齒,那就是織田信長的自信。狂人們衝上去,他一開始尚能還擊,但數量太多,他漸漸無力應付,終於被狂人捏住脖子。
「哼,我才不會輸……」織田的意識漸漸渙散,眼前景物變得模糊。
咻——
銳音劃破空氣,貫穿捏住織田的狂人腦袋,那是苦無。在織田反應過來前,再有三名狂人被擲來的苦無擊倒。
「快跑!」黑影倒掛在織田身後發出低喝後,不顧織田能否反應便躍到另一棵樹上,身影靈敏如鬼魅。織田想也不想便跟在她身後拚命跑。苦無突然襲向織田,在他臉上劃過血痕,同時擊中追上來的狂人。
「嘩!你小心點,剛才差點射中我!」
「不想死就閉嘴!」
二人維持高速前進,終於成功罷脫狂人,這時織田才能看清黑影的真面目——一名擁有妖嬈美貌的絕色少女。
『看來這裡不盡是壞事,至少能遇到美女呢。』織田樂觀地想。

1474 烽火武心‧織田信長
「感謝你救了我,能救我的人沒多少個。」
「是嗎?那再見。」
織田信長捉住少女濃姬的手臂,苦無同時抵住他的喉嚨。她睨視仍笑著的織田,他眼中竟連一絲懼意都沒有,這讓她感到困惑,明明命懸一線,為何他還能毫不畏懼。
「花這麼多力氣救了我,你捨得殺我嗎?」
「……胡鬧。」
「這是甚麼地方?一路走來只見到許多廢屋,你幹麼來這個荒島?」
「與你無關。」她收手跳到樹上,幾個跳躍後來到一里外的草地休息。坐沒多久樹叢便傳出聲響,她趕緊架起身子防備。
「拋下一句話就跑開,這很失禮。」織田掃走沾在髮上的樹葉蹲到濃姬前,嚇了她一跳。她再跳到另一棵樹上,向樹林深處移動,這次她比之前跑得更遠才止步,然而——
「你怎麼跑得這麼快,我差點找不到你。」織田又出現,濃姬只好再逃。就這樣反覆試了數次,濃姬還是無法擺脫織田,最終累壞的她放棄逃跑,便坐在樹下休息。
「原來今晚滿月,不論身在何處,月亮依然漂亮。」織田感嘆,濃姬不想理他,乾脆閤上眼。忽然耳邊響起窸窣聲,她張開眼見到織田正攀到樹上,忍不住問︰「你在幹甚麼?」「難得滿月又不用與臣議事,當然要爬到樹上賞月,可惜欠了點佳餚。」織田腳一蹬,登上樹頂哼起歌來。濃姬無法理解織田,但又被他的舉動所吸引,過了片刻織田便跳下來。
「上面景色很好,而且附近沒有狂人出沒,我們可以安心休息。」濃姬點頭,與織田各坐在樹下打盹,兩人睡得正酣之際,微弱的聲響驚醒了濃姬,她張眼側耳傾聽,並推醒織田。織田揉著眼打起呵欠問︰「怎麼了?」「我們被包圍。」
織田立即醒過來,兩人背對背環視四周,這次包圍他們的不是狂人,而是十數隻餓壞的野狼。
「哎呀,只顧防狂人卻忘了還有其他敵人。」織田抓抓後腦說,但臉上依舊是無懼的笑容。
「不能與牠們硬碰,我們走!」濃姬拉起織田便跑,但野狼不肯放過到嘴邊的美食緊追而上。其中一隻野狼躍到樹上,從空中撲向濃姬把她壓住!她頓時無法動彈,織田停下腳步低喝︰「濃姬!」
「走!」濃姬用苦無架住野狼,但野狼的力氣比她大,快要撐不住時——嗚嗚!野狼被打飛並發出痛苦的悲鳴。
「我做不出拋下救命恩人逃跑的事。」織田跑到濃姬前,右拳因剛才一擊而滲出血絲。野狼群沒有放棄,繼續撲擊織田和濃姬,他們極力反抗,但手無寸鐵的織田陷入劣勢。
『怎可能被野狼打敗,我要保護她!我絕對能嬴,不,我會戰勝一切!』
織田毫不動搖的自信喚醒髮上的木簪,木簪燃起血紅的火焰,包裹住織田整隻右臂,但他不感到炙熱,反而有道強烈的躁動流進體內,他甩動右臂,火焰化成赤紅長刀。野狼群察覺危險,搶先撲向織田身上,但他旋身耍起刀舞,把野狼一一掃落,形勢一下子扭轉。
可是血腥味引來狂人,無數的人影在樹林間晃動。織田和濃姬只能跑離樹林,直到懸崖處。
「我們要跳下去。」織田揮動長刀,甩開貼上來的狂人。
「沒可能,這高度跳下去只會死。」濃姬瞥向崖邊,樹木擋住視野,無法知道下面的環境。
「總好過被狂人殺死!」織田不待濃姬反應,咬著長刀柄攔腰抱起濃姬,縱身一跳——

帛曳

帛曳

X

傍晚時分,天地銀白如昔,結冰的湖面照出冷洌日光。城鎮中央聳立一支銅製圏架,高若鐘樓,支架幼如嫩枝,人們圍繞跪下,雙手合十,誦唸經文。在那高聳入雲的頂端,煙霧瀰漫間,一對巨翼若隱若現,輕搧出銀髮男子的臉龐。
帛曳已忘記從哪時開始,被委託守護這個城鎮。他安身立命,終日待在銅架上,朝晨聽老人晨禱,正午聽小孩歌詠,白夜聽民眾祈願。千篇一律的經文,一成不變的頌詩,如出一轍的願望……在概括他生命的全部。就算掩著耳,他都聽得見。
直至他聽聞撒旦的事。
『那條村人們四肢給撒旦做了手腳,左手變了右腳,右手變了左腳!』
『另一城鎮更慘,撒旦把那城的人們的皮全都剝出來,任由他們暴曬在陽光之下!』
平淡生活突然來了風雨似的,帛曳為撒旦納悶不休,起初以為是魔族或修道者的把戲。但當他一見那些沒有皮膚的人、左臂下的右腳,他才如夢初醒般,冰凍的心被灌了濕暖的風似的,對眼前一切有了耳目一新的體會。「真不簡單……」他搔著頭,反覆揣度撒旦的目的,但這些惡行都離他太遠,他終究只能引首遠觀。
自那天起,撒旦的事跡逐漸增加,有些歹毒,有些詭異。她的行徑叫帛曳摸不著頭腦,但每一次聽說,帛曳都會銘記於心。看見人們垂釣冰湖時,他會想起撒旦曾在池塘裏養滿蚯蚓,任牠們竄進釣客的五官;看見人們耕作時,他便幻想撒旦將村內一半村民變成蚱蜢,逼使其餘村民滅蟲。雖然他從未見過撒旦,但撒旦的事滋養他的生活。假若某天沒有撒旦的消息,他就會不斷在腦海重溫撒旦的事,有時候還會恍然大悟,自以為了解撒旦的用意,會心微笑好一陣子。明明是他從沒見過的女子,卻已經朝思暮念。
今天沒有撒旦的消息。帛曳遙望山脈上方的鉛雲,想起人們說過,撒旦的眼睛如鳥雲般灰黑,又如煙霧般令人茫然若失。細目一看,他才發現那不是雲,而是一支穿戴聖甲的神族大軍。
帛曳挺身站立銅架頂端,展開發光的羽翼,向軍隊示意。然而,軍隊對之視若無睹,忙衝向城鎮。帛曳順勢一看,驚見一片濃煙重重壓在城鎮屋頂上,傳來哄罵和呼叫。剛才他顧著思念撒旦,連城鎮發生了火災也不察覺。神族軍隊即傳來一聲怒喊:「撒旦果然在這裏!偷了我們的聖火,還借刀殺人!」軍隊瞬即抵達冰湖,奮力鑿開以開通水源救火。
他馬上躍下銅架,欲去找出撒旦。躍下一刻,一串清鈴般的笑聲驀地傳來……
「白晝的火光,真的比黑夜的還要亮呢。」
帛曳循聲一看,一名女子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個水塔上。那女子坦胸露臂,抱著暗泛紫光的劍,在白晝下份外奪目。
撒旦發現帛曳凝視自己。她把食指放在唇上,回以一個詭異的微笑。
剎那間,時間靜止了。帛曳混身一熱,陽光彷彿侵入他的雙目、臉龐、胸膛、四肢……是前所未有的熾熱感覺。一個訊息清空了他的腦袋……
她就是撒旦。
撒旦伸伸懶腰,指了指冰湖上的神族士兵,輕聲問道:「你是神族,對不?告訴我,一個冰湖可以怎樣殺掉神族?」撒旦突然揮了揮劍,劃出一道火光,恍然道:「或許可以放更多火……」話語未畢,帛曳的理智已經斷了線,對這個令他入骨相思的女人說:「不,我有更好的方法。」
他隨即拍翼飛往湖上。神族士兵以為他前來援助,打算著他幫忙傳水之際,眼前的冰湖逕自綻放白光,他們的眼睛像被千針戳破,眨眼間,就漆黑一片。士兵瘋狂地揉搓眼睛,在冰湖上打滾,慘叫連連,但始終甚麼都看不見。他背叛了同族,他愛她愛得無藥可救。
「哈哈!真精彩!」撒旦拍手叫好。一夜之間,這個永晝之城變成永遠的煉獄。帛曳聽見撒旦稱讚自己,喉頭一甜道:「……有我在,你會遇上更多快樂的事。」
撒旦斜睨而視,目光深邃。她伸手環住帛曳的頸項,整個人懸掛在他身上,然後在他耳邊悄悄地說:「走吧。」巨翼一搧,兩人消失無蹤,永晝之城亦沒入黑暗和火光之中。

1243刺骨封印‧帛曳
自從帛曳離開銅架,與撒旦並肩而行,他對撒旦都是千依百順,以換取她的真情真意。撒旦看著這「神族」東奔西跑的覺得有趣,也不介意和他玩一陣子,反正自己比他強太多,他能奈她甚麼何?她曾指使帛曳令整支軍旅全身發光,引來敵方把他們一網打盡;她又指使帛曳把針插進果實,看人們針刺卡喉時扭曲的臉容;她又叫帛曳曬乾國與國之間的水源,觸發新一輪水源戰爭。不過,有時候帛曳會故意唱反調,搏取撒旦注意,他希望撒旦察覺到,她的生活不能沒有他。然而,撒旦始終對他愛理不理,一種迫在眉睫的焦慮感直搗他的心臟——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全心依賴自己?就像她依賴手上的魔劍一樣……
幾日前,帛曳和撒旦經過一個墓園,那裏的墓碑沒有名字,有的是風化所致,有的故意不銘。帛曳沉吟一會,萌生一念,指著墓園問:「你知道這裏的墓碑為甚麼都空蕩蕩的嗎?」撒旦應道:「亂葬崗都是這樣子,沒甚麼特別的。」帛曳搖頭道:「因為這裏葬的,都不是人,而是神獸啊。」撒旦眉角上揚,興趣盎然。帛曳見狀,乘勝追擊:「要掘出來看看嗎?」撒旦斜睨而笑,冷冷說道:「就看你怎辦。」
過了半刻鐘,帛曳從一個墓碑背後爬了出來,他擦走身上的泥垢,掏出一片閃亮的羽毛,喜孜孜的呼喚撒旦:「果然不出所料,屍骨還完整的呢。」撒旦等了一段時間,早已心癢癢的,一見他報來喜訊,即衝去碑後,按帛曳指示爬下去看……
「哪裏有神獸啊……」撒旦只見白骨,鳳毛、麟角甚麼的一概不見。正想返回地面時,她頓覺墓穴滲出異常光線,即忙攀出去,手一著地,赫見墓穴四周劃滿十字標號。而帛曳正站在最高的一個墓碑頂上,展開雙翼,唸誦奇怪的經文。撒旦心知不妙,打算躍起抓住帛曳之際,地上的十字標號竟化成實體串連起來,綑住了她。
撒旦揮劍劈斷一連串的十字,厲眼一盯帛曳,斥道:「你這個神族的奴隸!我要毀了你!」帛曳毫不理會,隨著經文起伏,撒旦身上的十字標號滲入其肌膚,像被刺青一樣的痛,沒想到自己一鬆懈便敗落如此。她手腳都使不上力,手上的劍掉下一刻,墓園四周發出猛烈強光……
光芒過後,剩下的就只有撒旦的劍,以及一個陌生的小女孩。帛曳撿起劍,手中冷熱交纏,劍上劃滿了經文。他向小女孩斜眼一瞥,發現女孩穿著撒旦的衣服,但衣服寬鬆得很。無論髮色和膚色,都與撒旦一致。小女孩悠悠醒轉,一見帛曳,臉上登時一紅,弱弱地道:「哥……哥,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帛曳一怔,登時冷汗直冒。他本來期待的,是撒旦抱著他、衝入他懷中的模樣,而非眼前這個沒有方向、茫然若失的小女孩。撒旦見帛曳蹙眉不語,即扯著他的衣角,怯怯問道:「哥哥,我該做甚麼才好?」
「……你問我做甚麼?」帛曳原本一腔熱情,此刻盡化涼水。他明明想成為撒旦的劍,但成為了又怎樣?自己真的想永遠待在她身邊嗎?他撫摸撒旦的臉蛋,他想認清自己愛她甚麼……
他愛的不是撒旦,他愛的是撒旦帶給他的放浪時光,那無拘無束的快意……
帛曳不禁嘆息。他驀地醒覺,至今犯下了無數神族的禁忌,他需要贖罪,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撒旦從今以後不復存在。
「你要做甚麼,是你的事。」不理會撒旦反應,帛曳拋下一句後,便頭也不回振翅離去,遺下撒旦孤零零一個。
儘管帛曳已遠離撒旦,懷中的劍依然如火般灼熱。幾日後,他抵達極北之地。那裏也是永晝地域,他想起和撒旦初遇一幕。最後,他在一座冰山停駐下來,鑿開冰塊,將如熔岩般盪熱的劍,放進新開的冰洞中。不消一會,劍便結冰了。
「再會了。」帛曳嘴角輕輕上揚,直往天上飛去。

瑰洱

瑰洱

X

「黃色……綠色……黃色……」瑰洱低着頭,打量地上的禾草,看見合適的便撿了起來。亞伯汗見妹妹難得專注,走過去問:「瑰洱,你在做甚麼?」瑰洱吃了一驚,忙把禾草收在背後,尷尬地說:「那、那些草,顏色很好看……」亞伯汗見瑰洱不欲多言,聳了聳肩,索性牽起瑰洱的手,說道:「天色不早,要回家了。」瑰洱見哥哥沒再追問,當下輕吁一聲,點了點頭,握住一手禾草,默默跟了去。
晚上,瑰洱強忍睏意,待亞伯汗睡熟了,就偷偷起床,攝手攝腳的抓起撿來的禾草,躲在一角,埋頭織了起來。直至天色微明,瑰洱望着手上那粗陋的草繩,既期待,又滿足。
可是,這一天過得不太順利。亞伯汗心血來潮,想找出收藏已久的彈弓,跟瑰洱一起出門獵些小狐小兔。怎料他翻箱倒櫃,都找不出所以來。這已非頭一趟的了,早前他珍藏的卵石、竹杆、箭羽等都逐一不見影蹤。一氣之下,他衝着瑰洱問:「瑰洱!你把我的彈弓收在哪了?」
瑰洱看見哥哥突然動氣,本已始料不及,現在哥哥更來懷疑自己,當下委屈十分。幸好後來哥哥認錯,瑰洱才舒下心來,急不及待的從口袋掏出草繩,塞向哥哥手中。鼓着腮的她斜眼一瞥,看見哥哥喜孜孜的,又特地把草繩戴在頸項當眼的位置,耳根一熱,噗哧一聲,登時笑逐顏開。
「哥哥!你看你看!很大的魚!一定是從大水塘游來的!」是日天氣晴朗,亞伯汗帶瑰洱往溪澗捉魚,捉着捉着,不知不覺兩人都混身濕透,玩得不亦樂乎。突然,亞伯汗摸了摸頸項,驚叫一聲:「糟了!草繩都濕掉啦!」馬上脫下草繩,又吹又掠,連忙弄乾。瑰洱見哥哥慌手亂腳,一副傻樣,笑得也特別開懷。
然而,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翌日,瑰洱突然發高燒,亞伯汗輕撫她的額頭,感應到瑰洱撕裂般的呼吸,好不心痛。瑰洱昏昏沉沉,在半夢半醒之間,逐漸感到身體輕飄飄的,彷彿獨個兒去了遠方,踏進一個陌生的小空間。那空間一片白茫,沒有門,沒有窗,地上攤滿了一些似曾相識的物件,有彈弓、卵石、竹杆、箭羽等,還有一些斷枝、果實和禾草,零零碎碎,一片散亂。
「這些……是哥哥的東西?」她嘗試靠近那把彈弓,但在觸碰一剎,一道重力猛地推開了她,颯的一聲,轉眼間又回到現實的床上。她一開眼,天旋地轉,喉頭發毛一會後,即嘔吐大作。
「瑰洱!」亞伯汗連忙攙扶妹妹,待瑰洱吐光了,便用衣袖抹掉她嘴角的殘涎。瑰洱沒氣的道:「哥哥……我找到……那把彈弓……了……」亞伯汗一臉茫然,當下全心記掛瑰洱的安危,哪裏還想起那把彈弓?一急之下,安頓好瑰洱後,便衝出屋子找藥去。
瑰洱獨自躺在床上,身體像被灌滿熱水似的,又燙又熱。她勉力睜眼,眼角一陣火光閃爍,木牆緩緩冒出火光。不知不覺,火光已延伸至天花,煙燻一片。她吃力挪動身體,卻一整個跌倒地上。幸好屋內一地柴枝,她連忙抓起一根,勉力撐起身來,一拐一拐的,推門而出找哥哥去。
走到半途,矇矓間聽見亞伯汗在叫喊:「瑰洱,你快離開這裏!」然而,此刻瑰洱的腦海只有房子起火的畫面,於是氣吁吁的呼喚:「哥……哥……屋子起火……了……」語音未落,雙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名村民反手擒住了她。她的意識有一刻斷線了,但恢復過來之時,已聽見那村民聲嘶慘叫,她的頸項和胸口都滲滿別人的熱血。眼前還出現一張蒼白的巨臉,如怪物一般,將村民逐一扭成兩半,村莊登時化成煉獄。而她也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哥哥……住手……」
一陣香甜的氣味傳來,瑰洱感到身體溫暖,被潔淨的綿被包裹着。她緩緩睜眼,環顧四周,滿天都是發光的藤枝,看得她呆呆出神。
「醒來了?」原來雅典娜一直在旁守候,一臉凜然。「由今天起,你須為你的哥哥贖罪。我亦會監視着你,以防你重蹈那罪人的覆轍。」
瑰洱起初還是呆呆滯滯,後來一聽到「贖罪」,那張巨臉,還有哥哥屠村的畫面,登時歷歷在目。
「哥哥……在哪?」瑰洱怯懦的問。雅典娜微微搖頭,只冷冷吐出一句:
「從今以後,你倆不會相見。當你們相遇,彼此一方都會消失遠方之中。」

1241追念羇絆‧瑰洱
自從亞伯汗消失後,瑰洱一直待在雅典娜身邊,學習運用元素之力和各路兵器,並給賦予神力,獲得永生,輔助雅典娜縱橫戰場,殺戮魔族。
然而,儘管擁有神族的力量,她始終無法找出哥哥的下落。昔日遺下的,就只有那段發燒時做的夢。而那個夢,更隨年月飛逝而逐漸清晰,甚至佔據了她腦袋的一部分。只消閉上眼睛,或凝神貫注,那片白茫茫、像雜物房一樣的空間,便會浮現出來。
戰後的一夜,瑰洱見盡了殺戮和混亂,血汗充斥腦海,但那個空間還是一成不變,寂靜得很。那裏凋凋零零,她撥開不知哪裏來的雜草亂石,找出了彈弓、卵石、竹杆、箭羽。它們一如往昔攤在地上,聞風不動。每次看到那堆卵石,她都想起在悠久的炎夏,她和哥哥一起去溪澗遊玩,她一說哪一顆卵石漂亮,哥哥便會涉水拾起;她想見識巢中的雛鳥,哥哥便去附近找來竹杆,撥弄樹上的鳥巢;雙胞胎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溜夜跑去古戰場,踩着骷髏尋寶,最後雖然只找到一尾殘破的箭羽,但已經心滿意足;有時哥哥還會動手造些彈弓和獵叉,帶她穿梭森林,獵些小動物回去。
她撥着、撥着,她想找到更多。
盡是些碎石和雜草。
她睜開雙眼,雙手傳來一陣枯燥。不知哪裏吹來雜草碎石,散佈四周,並帶着翻撥過的痕跡。
「是思念太深嗎……」她撫摸掌心,碎碎的,沾了些塵沙。
這一夜,她再沒有進入那個熟悉的空間。反之,她夢見了陌生的海、泛鏽的鍊,還有親切的心跳聲……有人在夢囈,有人在追悔,有人在呼喚她……
她沒有向雅典娜提及這件事。
「雅典娜大人……現在元素之力倒流人界,日後魔族之患必定更猖獗。請差遣我駐守人界……擊退魔族,守護神族。」自那一夜後,瑰洱茫然若失的人生彷彿有了方向。今天,她向雅典娜自動請纓,留守雅典娜在人界的聖地,但語調比平時更不安。
雅典娜眼神狐疑,沉吟一會,才勉強答應,並語帶威脅:「如果你想去找哥哥的話,在見面之前,你哥哥會消失至遠方。好好記住,別做多餘的事。」
瑰洱默然點頭,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一離開雅典娜,她即向不同地域的海邊進發,追尋夢中那片陌生的汪洋,以及亞伯汗的身影……
一如大海撈針,根本杳無音訊。
直至一次,瑰洱來到一片死寂的灰海,天上彩雲密佈,卻一隻鳥都沒有。她曾聽雅典娜提及,這番景象恰如暴風雨前夕,是元素之力從以諾塔倒流大地所致。同時,她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個預感,覺得這片海似曾相識,胸腔熱血翻湧,於是不住呼喊:「哥哥!你在這裏嗎?」
只有潮聲、浪聲和空白的風聲。
「瑰洱在這裏啊!哥哥聽到沒有……」她的心怦怦亂跳,海濤和白浪都沾上哥哥氣息似的,更認定哥哥置身這片海。她按捺不住,乾脆跳進水中,任浪花劃過半身,任濤聲打進耳朵……
她聽見了鳥啼、蟬鳴、草動之聲……
一抬頭,密蔭一片,手腳拈滿的不是海水,而是松技。她雙目圓瞪,驚覺自己不在海中,卻置身某片陌生的松林。她不住顫抖,轉念間彷彿聽見雅典娜的聲音,還有她落下的詛咒。這一刻她更肯定哥哥就在那片灰海底下,但龐大的無力感擠壓着她。一想到永遠跳不進那片海,一想到永遠與哥哥擦身而過,她喉頭登時一緊,窒息般的感到絕望。
「哥哥,我真的好想你……」她閉上眼,卻轉瞬又來到那個空間。她幽幽聽見了海聲,還嗅到鹽巴的味道。這一刻,她已分不清夢、幻想和現實,哪怕要上天下地,哪怕哥哥埋在泥下千尺,她都願意去翻尋。她的手沒有意識地一直在撥,碎石濕濕的,雜草還泛着水珠,撥得滿手黏膩,卻甚麼都看不見。她期望掘出哥哥的身影,她期望找到那片海的入口,她期望哥哥早就站在一旁,等待她去留意……
驀地間,她停住了手。
「黃色……綠色……黃色……」一小束敗落鬆結的禾草攤在眼前。她撿起、數着、摸着……那年夏天,那個傍晚。
她眼窩一酸,不住睜開眼來,手裏傳來一陣清涼、一陣粗糙。她攤手一望,泫然淚下。
「哥哥的草繩怎會在我手上……」

瑪伊爾雅

瑪伊爾雅

X

瑪伊雅彌是這個國家的唯一一位公主,自小便好勝心強,凡事都要比別人優勝,不論是射箭、武術,還是與國家相關的歷史與地理知識,她都表現得比皇兄弟們優秀。她雖心高氣傲,但能言善道,因此從沒有在別人面前展現真面目,非常討人歡心。
小時候的她,只想著要在各種課程和訓練裡,勝過皇兄弟們來突顯自己的優越。瑪伊雅彌一直認為,自己是這個國家裡最優秀的人,只有一國之主的地位才能配得上她,因此憧憬著自己能像國家歷史中所記載的女王般,成為領導眾子民的國王。
她時常借機向父皇、大臣與民眾,展示自己有多優勝過皇兄弟們,想藉此來增加大家對她的信心。只是,當宣佈誰是下任皇位繼承人時,被宣讀出來的竟不是她瑪伊雅彌的名,而是她大皇兄的名!憤怒的她,第一次在父皇母后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情感,她來到父皇的房間、質問他起來……
「為甚麼父皇最後選擇的是大皇兄?他在各方面都還未能成為一個稱職的君王。」瑪伊雅彌努力壓抑憤怒的情緒,她不想一直以來建立的形象會在此刻崩解;她等著父皇的回答,但他卻一直沉默著。良久,父皇才啞聲回答:「一國之主始終由男人來擔任會比較合適……」「竟單是因為如此,就不挑選個真能勝任為王的人!真是荒謬!」瑪伊雅彌只拋下這句說話便憤然轉身離去。
正當瑪伊雅彌的父皇與大皇兄還以為她不會出席今天大皇兄成為繼承人的慶祝儀式時,她竟現身大殿中央,並徐徐走到大皇兄面前,向他行禮,大皇兄便釋懷地道:「我還以為你……」「別傻啦!我所作的一切都只想為國家好。大皇兄的仁慈,定能帶領國家變得更繁榮。」語畢,她看向父皇,鞠躬道歉:「對不起,父皇,那天我的反應太無禮。為了使國家變得強大,我定必輔助大皇兄的。」父皇點點頭,看著眼前和睦的情景,不禁安心起來。
這天,瑪伊雅彌帶著皇弟到城牆上觀望牆外的一切。此時,她的皇弟忽然說:「不知牆外的世界是怎樣的呢?如果有天可以到城外遊歷就好了。」「想做便去做吧!皇姊會支持你的。」「真的嗎?有你支持我,父皇母后必定首肯。」瑪伊雅彌知道皇弟好奇心重,又憧憬可以到國外走走,故慫恿皇弟要努力追夢。在她幫忙遊說下,父皇母后便准許她的皇弟到外出走,只是條件是皇弟必須帶同兩名守衛出發。皇弟最後便踏上了他的歷險旅程,只是他卻不知道,那兩名隨同的守衛是瑪伊雅彌安排的,為的就是要確保皇弟不可能回國。
接著要對付的是她的二皇兄。二皇兄素來喜歡打獵,對自己的騎術相當有自信,於是瑪伊雅彌便邀約他一同打獵。那天,他們二人來到森林裡,打算比賽看誰能獵得最多獵物。此時,森林裡突然出現一名老人!二皇兄為了閃避他,而一時失足,結果墮到崖底!瑪伊雅彌於是順勢將那老人也一併推向崖底;自己故意把衣服弄破,以碎石劃傷自己,裝作自己已很努力想要拯救二皇兄,只是無能為力。
在救起二皇兄的時候,他已受了重傷並進入昏迷狀態。經過多番治療,雖保住了性命,但再也不會醒來……最終,他們的父皇把老人處死,而瑪伊雅彌只在旁冷眼看著、臉上掛著微笑。她早知二皇兄必定會為救老人而勒馬,所以便安排老人在崖邊徘徊,靜待二皇兄經過的時機。
「對不起呢……你只能怪制度的不公。」她輕語後,那憤恨的眼神落在大皇兄的身上。距離她夢寐以求的王位,就只差這最後的障礙……

1251背德榮光‧瑪伊雅彌
瑪伊雅彌為了成王,便必須把所有的皇兄弟都清除。然而,大皇兄雖在各方面上都不及瑪伊雅彌那麼好,但人品親厚友善且事事為人設想,因此非常得人心,眾大臣亦很信賴他。要把他拉下台、徹底無法翻身,絕非一件簡單的事……
作為一個君王,民心的靠向是不可或缺的。若要使大皇兄的地位動搖,就先要使他失去民心。她於是邀約大皇兄一同到城中探訪人民,大皇兄亦欣然答應。他們一同來到一條偏遠的村莊,村民生活貧困、苦不堪言,看見這情景的大皇兄不禁憤慨問:「國家如此繁榮,豈會有子民不得溫飽?」村民們聽著,都走上前跟他說:「唉!國家的稅收不公,我們都沒有錢,還要繳交稅款;相反那些肚滿腸肥的商人,交的稅款卻和我們差不多!」
那天之後,大皇兄思量了很久,想著減稅可不可行,瑪伊雅彌卻向他表明國家的確有很多地方需要金錢去運作,並逐步引導他決定增加商人的稅收。大皇兄輕易就中了她的計,他向眾臣建議增加商人的稅收,大臣們雖極之反對,但大皇兄堅持十分,認為這才能真正解決社會的不公現象,最終他的動議亦得到通過。只是,在增加商人的稅收後,商人竟將增加了的差額轉價到所有商品上!結果,人民的生活只是變得更加艱苦。此事後,眾臣都認為大皇兄過於衝動又不聽人意見,紛紛轉向支持冷靜理智的瑪伊雅彌登上王位。
儘管失去了眾臣的擁戴,瑪伊雅彌的父皇卻始終認為大皇兄適合擔任一國之君。後來,鄰國薩爾瑪提亞的國王來訪,他們都同意以親事來鞏固兩國的關係,然而,大皇兄心中只愛他的妻子,對於鄰國的公主並不感任何興趣。
「唉……父皇怎可以隨便許下諾言,我根本就不想娶她!」
「既然不愛,何必勉強?萬一娶回來,大家都不喜歡對方,雙方都只會不快樂。」
瑪伊雅彌知道大皇兄一向專一、只愛自己的妻子,故不斷慫恿他拒絕對方的提親。大皇兄本身為了國家著想、為了不想父皇難做而打算勉強同意,但在聽畢瑪伊雅彌的意見後,認同如果他娶鄰國公主、等同背叛他與妻子之間的愛,便毅然向父皇與鄰國的國王拒絕婚事。結果此事引得鄰國國王大怒,認為自己遭受侮辱,從此兩國再不往來。經歷此事,父皇對大皇兄感到非常失望,認為他只顧自己、不理大局,不禁都認為選擇他作為王位繼承人的決定是錯。
自那些事件後,本來很得民心與信賴的大皇兄,失去了人民與眾臣的支持,父皇亦開始對他的發言置之不理。他被所有人拋棄,但有妻子的安慰,他自覺自己可以支撐下去。豈料有天侍從告訴他,每到中午,大皇兄正於大殿與父皇及眾臣議論事情時,他的妻子都會到城裡某一間店舖,良久才會離去。
大皇兄從此心中留下芥蒂,最終忍不住悄悄跟蹤妻子,心中希望一切都不過是謠言。他跟著她來到店舖,只見店舖的主人把門關上;他湊近,沒想到店中竟傳來妻子與店主歡愉的呻吟聲!妻子竟背著他有別的男人……大皇兄跌跌撞撞的回到宮殿,他失神的看著窗外的一切,忽然覺得身邊的事物都很諷刺——不屬於他的女人、不屬於他的宮殿、不屬於他的王位……他把整個人跨出窗外,一躍而下,就這樣結束了他自覺可笑的生命。
其實大皇兄的妻子與那店主早就有不尋常的關係,只是她一直隱瞞得很好。瑪伊雅彌收買了侍從與店主,然後安排整件事的發生,引導大皇兄一步一步去發現他妻子有外遇的事。終於,所有的皇兄弟都不在,瑪伊雅彌的成王之路上已再無任何障礙。就在舉國慶祝她成為王位繼承人之時,一名士兵緊張地跑進大殿說薩爾瑪提亞正攻打本國,本國快要支撐不住!
轉眼間,瑪伊雅彌的國家便被薩爾瑪提亞占領。頃刻間,本來已到手的一切都被奪走,更失去公主的尊貴身份。她憤恨不已的眼神落在敵國的旗幟上,決心非把對方摧毀不可……

切西亞

切西亞

X

把吉爾伽美什打倒後,杜穆濟等人便將他關進牢中。為了展示想要將所有民族統合起來的決心,杜穆濟將本來跟隨吉爾伽美什的民眾都迎到城中居住,為著能使人們團結地一起生活而努力。
坐於樹上的切西亞一直看著這一切發生,她注視著杜穆濟正在思量各種政策的背影,微笑著說:「人呢……總是要別人幫忙推一把才會成長。」語畢,一陣烈火自地上湧現並將切西亞包裹,烈火裡她以點點火光來繪畫自己的臉與身軀。當她的手一揮,切西亞竟變得與吉爾伽美什一模一樣!她躍到樹下,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朝跟隨吉爾伽美什的民眾的家走去。她逐家逐戶的來到民眾的身邊,以吉爾伽美什的身份告訴他們:唯有反抗才能生存,他的子民不應淪為別人的奴隸。
第二天的清晨,民眾都以為他們夢見吉爾伽美什大人,他們開始在城中宣揚吉爾伽美什的美好,想要激起更多人加入他們來反抗杜穆濟。他們在城中周圍破壞,到處都被燃起大火!杜穆濟得知此事後,連忙派遣阿特拉哈西斯等協助應對,自己亦與伊南娜走到城中,想要調停此事。只是民眾都在發難,杜穆濟或伊南娜的說話都傳不進他們的耳中。此時,在杜穆濟與伊南娜不遠處的地方,突然發生爆炸!他們二人來不及閃避,各自被爆風吹至街道兩旁。
灰塵揚起,到處都被煙所覆蓋。周遭都是因受傷而倒在地上的人,他們因疼痛而呻吟、渴求著別人的救援,但這些在切西亞眼中,都與她無關。她在煙塵中朝伊南娜緩緩走來,途中有人抓住她的腳、向她求救,但切西亞只冷冷的將他踢開說:「麻煩的蟲子,別來礙事。」
她走到昏倒地上的伊南娜,輕輕撥開伊南娜臉上凌亂的秀髮,感覺到切西亞手指的輕觸的伊南娜不禁呢喃著杜穆濟的名字。「真是個美人呢,難怪杜穆濟與吉爾伽美什會如此愛慕你。可是呀……現在要稍為請你先退場了。」切西亞邊裝作婉惜地說,邊鼓動起強大的力量。一陣烈火自她身上湧現,紅紅火光將她們二人徹底覆蓋;火光消去,只見切西亞的樣貌與身姿竟變成了伊南娜!而伊南娜卻反而變成了普通村婦的模樣……
切西亞穿起了昏倒的伊南娜的衣服,在煙塵中尋找著杜穆濟的身影,見他吃力的想要坐起身,但身上的傷卻使他難以活動。切西亞裝作受了傷,一拐一拐的走到杜穆濟的身邊扶起他,杜穆濟憂心忡忡地問:「伊南娜!你沒事嗎?」「別理我,你身上的傷痛嗎?」杜穆濟將切西亞一擁入懷,他的臉上掛著安心的微笑;而切西亞則露出邪氣的笑容,她從沒想過會如此順利,而杜穆濟竟連絲毫的懷疑都沒有。
伊南娜此時才緩緩醒轉,赫見「自己」竟與杜穆濟在一起,還彼此攙扶著一起朝大殿的方向走去。她想呼喚杜穆濟,但乏力的她只能輕聲叫喚愛人的名,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與杜穆濟越走越遠……
在那之後,杜穆濟一直煩惱著該如何應對那些跟隨吉爾伽美什的民眾——應該繼續以禮相待?還是該殺一儆百?此時,侍從來敲門,看來是有要事要找杜穆濟。切西亞輕拍他的肩,以示交給她來處理後,便前去應門。
「是甚麼事了?」
「伊南娜大人,大殿外有名瘋婦一直在大叫自己才是『伊南娜』並非要進殿不可……」
「給我把她趕走。最好給她一點教訓,要她以後不准再胡言亂語。」切西亞奸狡地笑道,然後便再度關上門,走回杜穆濟的身邊。她把整個人靠在杜穆濟的身上,在他耳邊呢喃:「我有個很不錯的建議……親愛的,你想要聽聽看嗎?」「嗯,是什麼?」杜穆濟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和語氣讓切西亞知道,她想要的,很快就能實現。

1239變臉火術‧切西亞
自那次民眾暴動後,杜穆濟便經常為如何對待外來民族感到煩惱。他仍按著阿特拉哈西斯提議的政策去寬待他們,對他們暴動所帶來的破壞與傷亡不予追究。然而,民眾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平和,反而繼續在城中周圍鬧事……
而在這段時間裡,「伊南娜」不斷向杜穆濟說明唯有壓逼手段才能使問題解決,讓民眾明瞭現在到底誰才是領導。本來杜穆濟還在猶豫,但隨著時間過去,他發現當使用較強硬的手段時,民眾的抗爭確實會暫停一陣子,他不禁開始認同「伊南娜」的說話。
這天,「伊南娜」陪著杜穆濟處理公事,她整個人坐到杜穆濟的大腿上,左手的手指放於他的唇上、右手的手指放在他那時受傷的位置上說:「他們的行為那麼激進,說不定會把我們都殺死,甚至將整個城鎮都消滅!」她依偎著他說:「安撫民心根本就不行,不然為甚麼他們直到現在還不斷生事?我始終認為只有高壓手段才能使民眾信服。」「嗯,就照伊南娜的說法去做吧。」聽罷,「伊南娜」笑著伸手到杜穆濟的衣衫裡,杜穆濟正想要湊頭去吻她之際,尼努爾塔突然闖進並叫杜穆濟去大殿。「伊南娜」沒趣地跟著杜穆濟離去,輕聲道:「嘖,真礙事。」
「那群人真是可惡!今次竟把城中過半數農田都摧毀!」尼努爾塔憤怒地報告此事。這事驅使杜穆濟更認定要以酷刑來制衡之,「伊南娜」於眾人面前坐於杜穆濟的大腿上說:「親愛的,你是我們的領袖,你的說話我們都該遵從。」杜穆濟堅定地點頭,彷彿過去的侮辱終得以報復,他命令道:「我決定以高壓手段鎮壓他們!你們不必多言!」「我會全力幫助你的,親愛的。」「伊南娜」露出崇拜的神情。
「伊南娜」協助杜穆濟把作亂的民眾分派去當苦力,若他們仍要反抗就全部拉去坐牢。結果卻只逼使民眾發動更激烈的反抗,他們為了生存、尊嚴,便奮起與杜穆濟的士兵戰鬥,最終導致血流成河,一切都一發不可收拾。看著他們多年與不同民族辛苦建立、象徵著人們開始團結起來的城鎮,此時烽煙四起、處處爆發火光,居民都在慌忙逃亡……看著這一切,杜穆濟才發現這個決定有多錯。
他走到混戰當中,想要制止爭鬥;但殺紅了眼的士兵與民眾,基本理不了那麼多。就在斧頭快要砍中杜穆濟時,一個女子衝向杜穆濟,把他救離了現場。
「杜穆濟!振作一點!一切還未結束的,別輕言放棄!」杜穆濟定睛凝視,即使明明是素未謀面,但總覺得眼前的女子感覺很熟悉,他不經意道:「伊南娜……」淚水很快便從女子的眼眶流出,她難掩欣喜的神情說:「我們那天不是說好了嗎?即使獅子都逝去,我也不會是一個人,因為……」「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杜穆濟接著伊南娜說出只有他們共同知道的回憶,二人終於相認、不禁緊緊的相擁起來。
杜穆濟帶著伊南娜回到大殿,但假的伊南娜已不見了蹤影。突然一個火球衝向伊南娜,她便全身燃起大火!當大火熄滅,伊南娜已回復本來的容貌與姿態,只是身上的衣服與剛才無異。此時,一把女性的笑聲從大殿的窗傳來!他們一同朝聲音看去,便見一個陌生女子坐於窗邊正在大笑。正當杜穆濟他們想要對付切西亞之際,切西亞便笑著說:「你們現在應該沒這樣的空閒吧?」然後,她從窗邊跳下,杜穆濟雖立刻衝向窗邊,但始終找不到她的身影。
最後,民眾的反抗雖得到了制止,但剩下的都決定離開城鎮,回去本來居住的地方。「對不起…」杜穆濟難過地說,伊南娜不發一言地與他十指緊扣,他看著站在他身邊的伊南娜,還有其他同伴都向他傳遞著無限的支持。
遠方的切西亞看著杜穆濟親手將自己建立的一切摧毀,她就笑得甚是起勁。「下一個到誰好呢?」她邊微笑著說,邊又再踏上旅程,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撒旦

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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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誰?」
女孩在樹林中醒來,她茫然的看著四周與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努力地想要記起甚麼,但腦海中浮現的都只是些零碎的回憶,無法拼湊出任何完整的意思。她不由自主地來到只有寒冰的地域,赤裸的腳開始滲出鮮血,身體亦越漸疲憊虛弱,但雙腿始終還是無法停下。此時,她踏到一處薄弱的冰層上,冰層無法承受女孩的重量,女孩一聲巨響下便跌進冰海之中。那少女的聲音忽然徹底消失,她拼命想要游上水面,但越是用勁,身體反而不斷往下沉。她終於失去力氣,身體沉到冰海中,此時一隻企鵝的身影正向她游來……
女孩緩緩醒轉,只見一個少年坐在她身旁,那少年見她醒來便問:「你沒事嗎?你叫甚麼名字?」她努力地回想,終在腦中找到了一個單字:「撒……」「撒?那,就叫小撒吧!」自被企鵝德魯依多多救起後,女孩便從此跟隨他們一同生活。女孩會幫忙照顧企鵝,又跟多多一起聽德魯依老師講述生命的意義。經過了一段漫長而平靜的時間,命運的考驗再度降臨於女孩與多多身上……正當她與多多一起帶領企鵝們遷徙時,那把女人的聲音突然再度於腦海中出現,而且比以往更加響亮。她摀住耳朵、不斷大叫:「你給我消失呀!」她的四周現出紫色氣團,氣團使得冰塊開始出現微細的裂痕,嚇得企鵝們都不敢靠近。
只有多多一個不懼怕,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女孩身旁,把手放在她那雙顫抖著的小手問:「小撒,發生甚麼事了?小撒!」多多的聲音傳到女孩耳中,她頓時回過神來,本來煩擾著她的女人聲音驟然消失、紫色的氣團隨之消散。她緩緩地回應道:「又是她……她又來煩著我……」「她?甚麼她了?我完全聽不明白呀。」「那把聲音只有我才能聽見,她一直指引我去尋找某件東西,就算我不想也無法反抗……」
此時,多多忽然靈機一動,他緊抓住女孩的肩跟她說:「既然如此,也許只要我們按著聲音的指示去做,或許就能使聲音消失?」女孩茫然地點頭,想著這大概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他們一同來到冰地的深處,面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冰山,而冰山中竟有一把被封印著的劍,劍上更刻滿不明的咒文。正當多多驚訝地看著劍時,女孩卻好像失神一樣,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朝劍的方向走去:「被分割的吾之力……將在此刻重新聚合在一起……」多多一直在她身後叫喚她,但她好像完全聽不進耳內,徑自朝巨劍走去。
她走到冰山前,將手輕放於冰山上,紫色的氣團便開始自她的手流向冰山。那氣團在冰山上圍了一圈,冰便開始斷裂成碎塊!那巨劍閃耀著暗紫色的光芒,讓人感到不安,連企鵝們都開始喧鬧起來,像是面臨著甚麼重大危機一樣。巨劍徐徐飄向女孩,女孩張開雙手,像是要擁抱甚麼似的。終於,她把巨劍抱入懷中,那陣紫色的氣團便自冰山飄向女孩,徹底包圍著她!
「小撒!」多多緊張地朝女孩跑去,但紫色的氣團卻教他卻步。此時,紫色的氣團被中心的女孩所吸收,一個與女孩十分相似的女人閉著雙眼、昂首站著。直覺告訴多多,眼前的人是小撒,但又總覺得好像有甚麼怪異之處……
手中結集紫色的氣,那些氣在她手中竟化成深紫色的黏液!她笑著將黏液滴於冰地上,冰地便徐徐生成一座冰椅,她緩緩坐到冰椅上。「小、小撒?」多多慢慢向她走近並輕聲呼喚她。女人傲氣地說:「嘿,小撒?叫我撒旦!」

1245放任孽魔‧撒旦
坐於冰椅上的撒旦高傲的看著包圍著她的企鵝們。此時,一隻小企鵝跌跌撞撞的走向她,牠伏在她的腳上,像以往般向她撒嬌。
撒旦回憶起過去與企鵝之間的互動——保護企鵝不受傷害、幫助照顧小企鵝、找食物給牠們吃等等,這些回憶現在都叫她只感到雞皮疙瘩,她怎可能容許自己有如此的舉動?她狠狠的把牠踢開!多多連忙衝過去檢查小企鵝,小企鵝雖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但顯然被嚇壞了。
撒旦看到多多走來便笑著說:「哈哈!真是有趣呢!滾起來的毛球……你要不要也來踢踢看?」一下啪的一聲,止住了撒旦的狂笑。誰都沒想到多多竟用力打了撒旦一巴掌!就連撒旦自己也始料未及,呆住了沒有任何反應。多多朝她憤怒的叫道:「這是生命來的!豈可把牠視作玩具?小撒,你到底是怎麼了?」
撒旦深呼吸了一下後,又再開始笑起來,多多不禁疑惑的看著她。良久,她才止住了笑容、以凌厲的眼神注視著多多說:「一定是太久沒好好活動過身體了,反應都變得緩慢,才會被這種兔嵬子打到我一巴……」撒旦的四周開始現出陣陣暗紫色的氣團,企鵝們都顯得不安且叫喊起來,就連多多都被她此時的氣勢與力量嚇得緩緩地後退。突然,氣團凝聚到撒旦的背上,漸漸化成一雙紫黑色的翅膀!她用力的揮動雙翼,飛到半空中傲視一切,她定睛的注視了多多一會,心中不禁感到氣憤。
撒旦舉起劍,紫團便圍著劍聚集成數個紫色的力量球,她哼了一聲便朝地上的多多與企鵝們揮劍,力量球便朝他們的四周轟去!有不少的企鵝被力量球轟中而化為虛無,沒被擊中的都被嚇得四處亂走。此時,天空上傳來撒旦的笑聲,她看著企鵝們慌亂起來的樣子,笑得停不下來。看著她如此踐踏生命,多多忍不住朝她怒罵:「你這可惡的傢伙!快給我下來!」聽到多多的說話,撒旦把劍指向他、詭異的笑著說:「好呀!我現在就來跟你們玩耍……」語音未落,她便鼓動起強大的力量直衝向冰地!
在撒旦持劍轟落之際,紫光在冰地上爆開,眼前的一切瞬間都被遮蓋……在多多張開眼時,只見冰地因撒旦的攻擊而四分五裂!包圍著多多的光屏障化成光點散去。眼前的一切教多多驚愕不已——企鵝們頃刻間全都化為虛無……
撒旦看著碎裂的冰地,惋惜地說:「才一擊就完結了嗎?我可還沒玩夠。」「我……我絕不會原諒你!」語畢,多多躍進水中並化身成企鵝,他以水來加速並鼓動起光元素之力,直朝撒旦攻去!撒旦卻不慌不忙的以暗元素之力來反擊,多多還沒能觸碰到她便被她轟飛!然而,憤怒使多多失去理智,就算明知眼前的對手比自己強大,他還是繼續朝她攻去。
多多很快便滿身是傷、力氣亦將近用盡。當他再度朝撒旦衝過去時,撒旦就像是已經玩夠了一樣,突然朝多多轟出一球強大的暗元素之力!多多就這樣被轟到冰海上,他整個人動彈不得,更變回了人類的姿態。
撒旦本想給他最後一擊,但那時她在冰海中浮沉、被多多救起的情景突然浮現眼前……她於是把劍收起,說:「若再給我遇到你,你只有死!」她再度展開雙翼,越飛越遠,直至見不到多多的身影……

撒斯姆

撒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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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長年被冰所包圍的小村莊,在得到法那斯的幫忙後,終得到解救,村民們不用再受被冰圍困之苦。後來,被法那斯幫助過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為目睹「神所留下的聖地」與感受「神蹟」而開始聚居於此。就是這樣,這條小村莊就逐漸成為法那斯等眾神的信徒的居住地——聖光之城。
信徒們都是為信奉眾神而來到此地,他們的思想單純,從不渴求要得到甚麼,只一心地想要追隨並侍奉法那斯與宙斯。為得到永遠的和平、得到眾神的讚美,他們不互相爭奪嫉妒,也從不爭吵仇怨,彼此和平共處,生活因而和睦。
這一天,一個有著一頭啡色曲髮,體格壯健且線條優美的男子,隨進城的旅行商團而來到聖光之城。甫進城中,男子便立刻離開商團,獨自在城中遊走。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遭發生的一切——男人們彼此禮讓,結果弄了很久,他們都沒有走進店裏;兩個小孩的眼前只有一個芒果,但懂得禮貌的他們都把它讓給對方,最後他們把芒果分開一半,彼此分享甘甜的芒果;一個老婆婆懷中抱著各種不同的物品,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物品亦散落一地,人們紛紛衝上前替她拾回,沒打算要據為己有。
優美的男子坐在一旁靜靜的觀察著,他的身一直在顫抖,雙手把嘴掩蓋。此時,一名男人走上前問候他:「你的身體顫抖的很厲害,沒事嗎?看你的衣著,你應該是來自外地的吧,要我帶你去看病嗎?」優美的男子終按捺不住大笑起來,男人便微笑著說:「看你如此快樂,你必定是得到神的賜福了。」
男子此時幾經辛苦終於停住了大笑,說:「我笑的是你們的行為,若人生像你們這樣壓抑慾念,那就不如死掉好了。」「我們並沒有壓抑甚麼慾望,侍奉眾神、得到眾神的眷顧,才是生存的最大意義。」男子冷笑一聲,他一邊走向人群,一邊說:「當真如此?」
男子指著剛才跟他說話的男人說:「你心中沒有半點想揍我的意思?即使我如此踐踏你的信念。」「我……」男人的說話被眼前的景象所停住——本來他還置身於人群之中,正與面前的男子對話,但下一瞬間卻變成了人群散開,自己在狠狠的毆打著男子!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臉上,將他那帥氣的臉徹底摧毀,男人頓時感到無比暢快。正當他還想多揍幾拳的時候,他像是由幻境回到現實,他依舊站於人前,而男子卻絲毫不損的站在他的面前。男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他不得不承認剛才的幻象讓他眷戀,就像是將一直制約的壓力都爆發出來,他還想要繼續、想要更多。「你的渴求正不斷澎漲,越是壓抑,它只會越成長。現在就由我撒斯姆來喚醒你們的人性吧!」撒斯姆微笑地說,他走到每個人面前,道出他們心中的渴求,人們當聽到他的說話,眼前都會出現他們的渴求得到滿足的情形。然而,每當他們想要更多的時候,幻象便會消失,本來得到滿足的心再度變得空虛,使人們感到十分痛苦。
他們一湧而上,懇求著撒斯姆讓他們的幻境延續,但撒斯姆只道:「我只能讓你們看到心中的慾望,但無法給予你們更多。」語畢,他便拋下民眾、向城中的另一端走去。撒斯姆的事很快便傳遍整個聖光之城,但傳聞卻變成只要聽到撒斯姆的說話,就能得到想要的事物,結果引得越來越多人去與撒斯姆交流。隨著那人數不斷增多,撒斯姆臉上的笑容亦越漸燦爛……

1249欲念幻化‧撒斯姆
由信奉法那斯等眾神的信徒所聚居而成的城鎮——聖光之城,在那裡居住的人民本來按照規定和睦共處,彼此禮讓而不爭執。但自從撒斯姆來到這城鎮後,一切便開始轉變……他的話語使人們看見心中一直想要的事物,幻象勾起人們心底一直壓抑的慾望,但他從不給予人們滿足,更在人們正享受其中時,幻象便會悄然消失,使人們心癢難耐。
人們自從曾經「得到」過想要的事物後,心中的慾念與貪念就像是得到解放,再也無法抑制。那些所謂的規定現在都被忘記和捨棄,他們此刻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盡情滿足自己的慾望,充填那空虛已久的心。
這天,撒姆斯在街上漫步,在他的力量影響下,城中人們的言行舉止已變得與他當初來到時變得完全不一樣……
「怎麼你那份芒果會比我的大那麼多?」「哼!明明就一樣,你只是想吃我這一半吧!」兩個小孩為芒果而吵起架來,儘管明明他們各自手上的那半芒果是差不多大,但他們還是要爭奪那看起來較大的一半;一個老婆婆抱著一堆物品吃力的走著,此時,一群青年故意把她推倒,搶走她懷中的物品;兩個男人爭先進入店中,他們在門前互相推撞、責罵對方,最後更打起架來。
撒斯姆來到另一個街角,忽然聽到一把女人的尖叫聲,只見一個男人手拿著染血的刀,從房子中走出來說:「終於不用再聽到嬰兒的哭鬧聲了!」然後,撒斯姆來到聖光之城的中央,場面更是混亂……
一個少女甫踏出家門,便被少年從旁抓住來強吻,婦人見狀想要去救少女,卻被少年用刀刺死,少年就這樣強行把少女拖到隱蔽的地方去;一幢大屋傳來人們的慘叫聲,然後便燃起熊熊大火!一群人抱著金銀珠寶跑出來,他們都臉帶笑意,興奮的點算著自己所得到的東西。
而宙斯的神像,不單被小孩們隨意弄污,更遭到大人們以碎石擊之!他們想要把神像摧毀並大叫:「唯有滿足慾望才能讓我們得到快樂!」撒斯姆一直坐於一旁觀看著,眼前的一切大快人心,他不由得仰天大笑說:「哈哈!對神的信仰也不過如此!一個慾望就能使人把它忘卻得一乾二淨!」
就在此時,一道雷電自天上直朝撒斯姆轟下,那電光之快,撒斯姆根本來不及閃避。正當大家都在擔憂撒斯姆的安危之際,一個身影慢慢從天上飄下,竟是宙斯親自降臨!看著變得混亂的聖光之城,宙斯不禁慨嘆:「真是不知所謂……信仰竟是如此輕易就被動搖。」「竟使得宙斯要親自來對付我,還真是光榮呢!」撒斯姆邊說邊從灰塵中走出來,吃了宙斯一擊,他竟只是衣服有點破損,身上連絲毫的傷都沒有。
宙斯的眼前突然看見了幻象,在幻象中,眾神成功以元素之力建構出想要的世界,祂們在那裡生活得快樂無憂。「沒想到,神的慾望竟也是非一般的可怖。」窺視了宙斯慾望的撒斯姆忍不住揶揄祂,被羞辱的宙斯憤怒得二話不說的朝撒斯姆再轟一擊!宙斯的一擊雖確實擊中了撒斯姆,但在強光退去、灰塵被吹散後,地上卻只有一棵被燒焦的大樹,還有在空中迴盪著的撒斯姆的聲音:『你還是先專心處理你的信徒吧!下次再與你慢慢玩!』宙斯眉頭緊皺,祂不單沒有做好法那斯留給祂的任務,更徹底被撒斯姆擺了一道,他生氣地叫喊:「可惡的魔族!」
在那之後,宙斯曾一度希望人們會在撒斯姆消失而慢慢回復正常,但被喚醒的慾望,再無法忽視。無可奈何之下,宙斯只好將這一群受撒斯姆力量影響的人趕離聖光之城。只是,留下的人的心多少也已被動搖,他們不再單純的追求侍奉眾神,而會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求而做出各種行為,即使那會傷害其他生命……

昔拉

昔拉

X

日光照耀下,木頭車上的魚活鱗光閃閃,一路送往海邊的森林。
儘管密林蔽天,但森林光源充沛得很,枝葉透陽,青光點綴。魚活推到深處,幾隻透着藍光的妖精拍動蝶翼,探頭出來,上前迎接。
「看起來很新鮮呢!謝謝你們!昔拉大人一定會很高興。」藍色小妖精興奮笑道。
「不……用謝。」運送魚活的民眾一臉冷淡,頭也不回便推車離去。
走出森林後,領頭的男人終沉不住氣,嘟嚷一聲:
「切!一群養尊處優的傢伙。」
在遙遠的海域,有一個臨海之國。那裏土地肥沃,資源豐富,卻飽受洪災困擾。一有暴風雨,海嘯即避無可避,君臣上下都困擾十分。直至妖精定居此地,每夜裸體踏浪,對海吟詠,大海才聽了呼召似的,平靜百年至今。自那時開始,國王為了報答妖精,便答應與他們分享土地和資源,長年奉上食物,換來一片昇平。然而,經歷數代交替,人們逐漸忘記妖精昔日的恩惠,甚至覺得他們白吃白喝,對此略有微言……
這一夜,昔拉帶領一眾妖精繞海而行。她乃眾妖之首,負責每夜領唱。正當大家詠唱正酣,她斜眼一瞥,發現一名年輕男子躲在礁石後面,看得目不轉睛。她不以為然,只道是好奇的人類在旁偷窺。待到歌詠結束,她喚眾妖先行回去,然後扇着蝶翅,一絲不掛的飄向男子面前。
「這麼夜還不睡,不睏嗎……」昔拉歪着頭問道。但語音未落,男子拔足就跑,逃往森林。昔拉見狀,好奇心大起,亦緊隨其後,追至森林深處。
「躲在哪了?」思揣之際,前方突然傳來男子叫聲。昔拉沿聲趕至,即見一頭豺狼猛地撲向男子。眼見男子危在旦夕,昔拉卻沒有主動擊退豺狼;反之,她一動不動,頌唱起來。
聲韻悠揚間,藍蝴蝶自四方八面飛來,一上一下的包圍豺狼。豺狼四肢瞬間亂擺亂動,自轉幾圈後,「咚」的一聲倒地,沉睡過去。
男子脫困後,驚魂不定,愣愣地盯着昔拉。昔拉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視線,不自覺地雙頰通紅,呆若木雞。兩人沉寂一會,男子終於開口說話:「我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話匣子一打開了,竟停不下來,「你、你或許不認識我。我倆初次見面,我叫亞諾……是這個國家的王子……」說到「王子」,亞諾語帶哽咽。
昔拉耳根發熱,雀躍地問:「王子?王子要做甚麼的?」
「其他王子都有機會繼承王位,然後統治國家,而我……永遠都沒有機會。」
「為甚麼?為甚麼?」昔拉瞪圓雙眼,不自覺地縱身向前,熱切追問。亞諾慘然一笑,娓娓道來。原來他徒有王子的名份,但因排行最尾,一直不獲重視。權位鬥爭日熾,趨炎附勢的臣子永遠漠視亞諾。在他們看來,亞諾就連眼中釘都不如。有志不得伸,亞諾委屈之下,偷跑出來,只為離開皇宮這片傷心地,機緣巧合下,就遇上妖精撫慰大海的時刻。
自那一夜起,亞諾每晚都會躲在礁石後面,待詠唱結束後,便悄悄繞到森林最幽暗一處,靜候昔拉,盡訴心事。昔拉雖為眾妖之首,但行為舉止與小孩無異,亦對人類文明一無所知。亞諾身上的一飾一物,都能觸動昔拉的好奇心。起初昔拉總在問「甚麼是叉子」、「為甚麼要戴皮帶」之類的問題,後來她開始問「亞諾喜歡人類女孩嗎」、「亞諾喜歡甚麼」、「亞諾覺得我如何」,每個疑問都「亞諾」前「亞諾」後的,天天如是。
「真想到城裏看看,可是人類一看到我的樣子就……究竟為甚麼呢……」昔拉依靠着亞諾,撥弄他衣衫上的金鈕扣。
「如果我能登上王位的話,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人類跟妖精融洽共存。」亞諾轉身面對昔拉,雙額通紅,卻一臉正色問道:「昔拉,你願意當我的皇后嗎?」
昔拉聽後,雙目發光。她毫不猶豫,當場答應了。

1247藍蝶女王‧昔拉
昔拉答應幫助亞諾登上王位,派出了藍蝴蝶,依亞諾的指示,散播足以催眠大海的鱗粉。之後,國王和一眾王子就長眠至今。
「亞諾……大人,國王和其他王子依然沒有甦醒跡象……」醫師面對大臣,向亞諾低頭稟報,語氣暗示他已束手無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國家一日無君,都難以運作下去……」亞諾一臉苦惱,沉吟半響。大臣們面面相覷,突然,其中一位大聲應道:「亞諾大人,請你繼承王位。」此言一出,議事廳上討論紛紛。過了一會,群臣均頷首和應。
亞諾起初不依,後來謙遜幾句,就應允了。
「亞諾當上國王了沒有?當上了沒有?」昔拉一見亞諾,即撲向他身上,反覆問道。
亞諾笑而不語,牽起昔拉雙手,誠懇道:「我們回城堡去吧,昔拉。」
昔拉胸腔一熱,欲答應之際,轉念一想:她乃妖精之首,不能貿然離開森林。一想到此,便滿臉愁緒。亞諾彷彿讀懂她的心聲,續道:「只要你當上我國的皇后,即標誌着人類願意跟你們融洽共處。屆時你既是眾妖之首,也是我的妻子。」
昔拉聽着心動,煩惱也登時消除,滿面春風,隨亞諾離開森林。
「原來亞諾一直住在這裏……這裏跟森林真的完全不同!」昔拉一進城堡,蝶翼拍得份外起勁,她亂飄四竄,早將城堡上下的物件都摸了一遍。亞諾站在一旁,投目窗外,昂首朗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驀地間,漆黑的夜空出現了一點藍光——一隻藍蝴蝶正搖搖擺擺地飛向昔拉,輕聲呼叫:
『昔拉大人……救命!人類把森林的妖精都殺……!』呼救之際,亞諾猛地抓住藍蝴蝶,一把捏爛。然而昔拉已經聽見,更目睹亞諾捏殺蝴蝶的情景。
「你在做甚麼?妖精他們怎……」話語未完,昔拉呆住了,一陣劇痛從左胸傳來……
「原諒我,昔拉。」亞諾用劍刺穿了她的胸膛。昔拉痛極倒地,身壓蝶翼,哀然問道:「為甚麼……為甚麼啊……亞諾……」
「你知道我一直渴望的,是父王的權位。」亞諾一臉釋然,「人妖根本不能共存。如果被民眾知道,我依靠妖精的力量篡位,他們必定……」語音未落,昔拉身軀突然發出刺眼藍光,剎那間更分解成一大群藍蝴蝶,爆炸般的飛散開來。亞諾大吃一驚,猛地揮撥,連聲呼救,但藍蝴蝶愈出愈多,不消一會便淹沒了亞諾。
過了半響,藍蝴蝶才散開,但亞諾已不見蹤影,遺下地上一隻緊握長劍、血肉模糊的手腕。蝴蝶在城堡每個角落徘徊一會後,再集結成群,形成一個人形的繭。忽然,上面劃出一道強光。破繭而出的正是昔拉。
昔拉低頭凝視那隻斷腕,她無言以對,滿腔悲憤暗湧。沉吟片刻,她飛出窗外,直往森林方向進發。只見森林火光掠影,濃煙直飆天上。她悲從中來,發泄似的尖聲大喊,大海登時騷動不安,浪濤聲愈滾愈大,一大幅巨浪猛地翻向森林,火光全熄;另一翻巨浪則擊向城牆、民居、農地、城堡……一夜之間,久違百年的海嘯再度降臨。隨着昔拉尖聲稍緩,國家和民眾已被沖刷得蕩然無存。
破曉時分,天空橙紫一片。昔拉背向大海,任由浪花舔拭腳踝,高唱聖歌,安撫大海。昨夜一切恍如夢,亞諾更是她前所未有的夢魘。忽然,一隻藍蝴蝶徐徐飛近,停在昔拉的肩膀上。
『昔拉大人,我們走吧,返回那個沒有人類的森林。』
昔拉揉揉眼睛,默言點頭,然後拍動蝶翼,與藍蝴蝶離開這片死寂之地……

亞伯汗

亞伯汗

X

「瑰洱!你把我的彈弓收在哪了?」亞伯汗翻箱倒櫃,簡陋的斗室一片凌亂。瑰洱呆站一角,嘟嚷着:「我沒有……每次哥哥不見東西,都來怪我。我真的沒有……」然後噘起小嘴,低下頭來。
亞伯汗又重新找了一遍,一想到收藏已久的卵石、竹杆、箭羽等寶物,最近逐一不見,遍尋不獲,更不住焦躁。但一見瑰洱滿臉委屈,又軟下心來,連忙走過去輕撫她的頭,柔聲道:「沒關係,沒關係,是哥哥不對,不見了東西卻來怪你。」
瑰洱鼓着腮,往亞伯汗的手裏一塞,別過頭說:「給你的。」原來是一條粗糙的草繩。亞伯汗即喜形於色,嘻嘻笑着,戴在頸上連呼好看好看,便忘記彈弓的事了。
亞伯汗和瑰洱是雙胞胎,究竟是誰的種,卻無人知曉。他倆唇齒相依,住在某村落一所木屋裏,終日待在一起,隆冬時躲在同一個被窩,炎夏時則躲在同一樹蔭下。然而,兩人共處的時候,總散發一陣詭異的氣氛,村民均視之不祥,對雙胞胎避而遠之。
前一天,雙胞胎在溪澗玩得十分盡興。翌日瑰洱就因此着涼,高燒不退。亞伯汗驚惶失措,四出張羅草藥,但村民紛袖手旁觀。明知這樣,他都堅持挨家挨戶去問,閉門羹吃了不少,心下焦急萬分。
心亂如麻之際,他經過一個較富裕的家庭,恰好碰見醫師出來。亞伯汗即喜形於色,上前搶問:「請給我藥!我的妹妹病倒了……」語音未落,醫師和那戶人家都眼神厭惡,那名醫師揮揮手,敷衍道:「病就去死啊。」亞伯汗心下一凜,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惹怒了一眾村民。他只想跟瑰洱安然無恙、快樂地生活下去,絕無妨礙他人的打算。
醫師哼了一聲,便舉步離去,卻突然被亞伯汗猛撞一下,手上的藥袋即脫了手,一包包藥粉散落地上。亞伯汗忙把藥粉掃進懷中之際,藥師一氣之下,將所有藥粉踐踏至盡,罵了句:「媽的雙胞胎!你跟你妹妹死掉更好!」然後隨手抬起一塊大石,猛力往亞伯汗背上擲下去……
擲下一刻,他愣住了。
亞伯汗的身後,出現一張蒼白的巨人臉龐。那臉龐張開了嘴,把他手上的大石吞下了。
「妖、妖怪!別過來!救命啊……」語音未落,巨臉的唇觸碰醫師一剎,醫師竟自行扭作一團,撕成半截。
亞伯汗瞬間呆住了,然後笑了。
其他村民聞聲趕至,一見醫師的屍首,無不毛骨悚然。其中一名村民即向他射出利箭。亞伯汗連忙避開,準備喚巨臉反擊之際,卻碰見瑰洱撐着柴枝,一拐一拐地拖行過來。他驚道:「瑰洱,你快離開這裏!」
瑰洱冒着冷汗,氣若游絲地說:「哥……哥……屋子起火……了……」原來他們的木屋附近有村民生火,火舌飄至,導致木屋燃燒。
村民一見瑰洱滿臉病容,毫不憐惜,反連聲呼喝「抓住她」。亞伯汗忙搶上前,卻被一名村民搶先抓住瑰洱。那村民用力握住瑰洱的喉嚨,使她幾近窒息,臉容痛苦。其他村民見狀,即呼叫:「只要殺掉他的攣生妹妹,他也活不久了!」一直以來,他們都迷信雙胞胎命懸同一條線,若雙胞胎彼死他生,剩下的一個也命不久矣。這也是他們視之不祥的原因。
「你們這班畜生……枉我救了你們……」亞伯汗目露凶光,向那抓住瑰洱的村民一指,巨臉即撲向那村民,觸及之處皆盡扭碎,熱血淌滿瑰洱半身。瑰洱連呼:「住手……住……手……哥……」但亞伯汗已殺得忘形,哪裏顧得了妹妹?瑰洱意識愈來愈模糊,眼前一紅一黑,終不支倒地。
「救命!救命啊!」
「快去找雅典娜大人,救救我們……」
「村長被那妖怪扭成兩截了!」
突然,一道清脆莊嚴的聲音劃破空氣:「你對我的子民做了甚麼?」雅典娜透着聖光,冷冷瞪着亞伯汗。亞伯汗的手腳頓時攀滿藤枝,巨臉隨之消失無蹤。藤枝如鎖鍊一樣,把他整個人綑得牢牢,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要殺……」藤枝如鎮靜劑一樣,令亞伯汗逐漸冷靜下來。剛才殺紅了眼,此刻他才理清眼前一切,更瞥見雅典娜抱着奄奄一息的瑰洱,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你這個冥頑不靈的罪人,害我的子民家破人亡,不可饒恕。」雅典娜徐徐唸道:「現在我要將你封印,也要讓你嘗嘗與親人分離的滋味。」她閉目吟誦,亞伯汗身上的藤枝化成鎖鍊,愈綑愈緊。亞伯汗奮力咆哮,腦海不住湧現瑰洱的微笑、聲線、觸感……綑到極限,亞伯汗雙目圓瞪,看見雅典娜懷中的瑰洱,已徹底消失。
「從今以後,你倆不會相見。當你們相遇,彼此一方都會消失遠方之中。」

1237噬念束縛‧亞伯汗
亞伯汗身纏鎖鏈,終日在大海浮浮沉沉。有時他會瞪眼醒來,有時他會昏睡過去。究竟隔多久才醒一次、睡醒後多久後又會昏沉下去,他已經無法數清。他只知道思念是他的食糧,那來自頸項的暖意,一直支撐着他的身靈。
過了幾度寒暑,冷流湧至,頸項傳來金屬的惡寒。他驟然驚醒,一下子驚覺那份熟悉的粗糙感蕩然無蹤。他擺動身體,想觸碰自己的頸項,肯定瑰洱送他的草繩安在與否,但徒勞無功。他終於放棄掙扎,呆望眼前的大海,灰暗一片。他甚至開始懷疑,這裏真的是海嗎?想着想着,一陣倦意又襲來,他逐漸失去知覺和時間。但他堅持等待,等待着瑰洱找到自己,卻又終日懼怕,擔心瑰洱早已死去。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亞伯汗一如既往做着懺悔的夢:如果那巨臉沒有出現、如果他好好照顧瑰洱、如果他沒有屠殺村民……他和瑰洱到最後一刻,或許能四手相扣,生與死都依偎在一起。
他夢見瑰洱用溫熱的手,輕撫他的臉龐;
然後移往他的胸口,解開雅典娜的鎖鏈;
最後擁抱着他,伏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
「快醒來。」
亞伯汗雙目一瞪,一陣解脫的舒暢感油然而生,一張陌生的臉孔瞬間映入眼簾。鎖鏈的殘骸在海中飄游,那陌生男子的手卻散發血霧,強行用臂扣住亞伯汗。當亞伯汗反應過來之時,兩人早已游上水面。
那陌生男子揮振衣袖,冷笑一聲:「神族的封印也不過如此。」然後掠乾衣衫上的水,還有手腕上的血。亞伯汗則倒坐在一旁,混身濕透,長髮披臉,怔怔的望着他。
「你不是瑰洱。」亞伯汗木無表情,面色森然。
貝利爾重新扣好衣袖的鈕扣,鄭重說道:「我需要你的力量。」
亞伯汗置若罔聞,呆滯應道:「我現在就去找她。」
貝利爾伸出手指,在亞伯汗身上劃了一圈,冷笑一聲:「你不會找到的。」亞伯汗沒有理會,頭也不回便揚長而去。
貝利爾瞇眼說道:「這個詛咒……雅典娜那婆娘比我想像中更歹毒呢。」
沙塵滾滾,陸上環境不比海中的好多少。亞伯汗擺脫了封鎖,卻迎來的另一重煎熬。找尋瑰洱猶如大海撈針。他回到昔日的村落,那裏早已荒蕪,遍地屍骨風化敗落。而他和瑰洱的小房子,亦已夷為平地,雜草叢生。
「不會的……瑰洱一定在某個地方等着我。」亞伯汗轉念回首,小時候瑰洱常常嚷着,要去看溪澗盡頭有甚麼,而亞伯汗總是吹噓那裏有個大水塘,遍佈數之不盡的彩魚和卵石,總有一天會帶瑰洱去看看。「……沿溪澗去找吧。」他搖搖晃晃,踩着乾泥和碎石,茫然地走着。
溪澗盡處是另一條村落。村民一見亞伯汗鬼魅般的模樣,有的尖聲呼叫,有的慌忙逃去,有的更向他擲石頭。他不禁想起昔日在村落的際遇。事隔多年,他始終為世不容,而世上唯一明白他的瑰洱也離他而去……失落之際,一張熟悉的蒼白臉龐騫地竄了出來。
「我記得你,是你害我跟瑰洱分開的。」亞伯汗無視擲來的石頭,一拳揮向巨臉,誰知巨臉反擦身而過,張口噬掉村民擲來的黑石。村民一見巨臉驀地出現,嚇得爭相走避,並傳來一陣呼救聲,大喊:「快去找瑰洱大人!」
亞伯汗一陣錯愕,他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
「瑰洱?」
他拔足就跑,緊隨逃亡的村民,邊走邊喊道:「瑰洱!瑰洱你在這裏嗎?」眾人走進一個松林,遍地閃爍的松枝,恰如祝聖之地。村民的呼救聲此起彼落,「瑰洱」之名反覆迴響。亞伯汗更肯定瑰洱置身松林之中,他逐漸走近聖光盡處,徐徐聽到一把他渴望已久、令他至死不悔的聲音,在驚訝問道:
「是誰?」
剎那間,突如其來的滂沱大雨,如箭般擊打亞伯汗的臉。他環視四野,聖光不見了、松林不見了、村民不見了……他正置身一個陌生的海岸上。
「這……是甚麼回事?」亞伯汗心神都凝住了,他確信剛才一切絕不是夢,他確實聽到瑰洱的聲音,他倆就相距咫尺,但一息之間,又相隔天涯。
唯獨那張巨臉一直跟隨着他。
「給我逮到了。剛和妹妹玩完捉迷藏了嗎?」背後傳來嬉笑怒罵的聲音。亞伯汗轉身一看,貝利爾雙手交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亞伯汗怒目而視,強抑煩懣,沉聲回問:「你知道些甚麼,對不?」
「只要你願意助我對付神族,解咒甚麼的,自然好說。」貝利爾伸出手示意。
亞伯汗盯着貝利爾,但心裏一直回憶瑰洱的聲線。他想聽見更多,更多……
「一切都是為了瑰洱。」

姜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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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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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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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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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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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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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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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狄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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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犬座與小犬座

大犬座與小犬座

X

5星
「俄里翁……?吶,俄里翁?」「肚子肚子,餓了餓了?」
波子與米堤湊近代表著獵戶座的俄里翁,只是無論牠們怎樣呼喊,躺在地上、臉上掛著微笑的他,再也不能回應牠們。第一次接觸「死亡」的牠們,並不明瞭眼前所發生的事,只懂不斷用頭、用爪子來蹭擦他,希望這樣能把他喚醒。
夜空中閃耀著的獵戶座逐漸變得暗淡,而大犬座與小犬座卻越發閃亮。就在獵戶座徹底消失時,俄里翁亦化成光點,在波子與米堤眼前消散……在那之後,波子與米堤一直留守在木屋裡,寸步不移,牠們還以為俄里翁只是如以往去找食物給牠們,並不知道俄里翁再也無法回來,這場等待根本不會有結果。
日起日落,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木屋跑來,強光使牠們未能看清來者的容貌,牠們還以為終於等到俄里翁的回來,沒想到迎面走來的,是一名素未謀面的少年。
少年與牠們四目相投,波子與米堤的肚子咕嚕作響,將沉默劃破。少年從袋中拿出一大塊火腿,波子與米堤嗅到肉香,頓時變得興奮不已。正當牠們以為少年是要把這火腿分享給牠們之際,少年竟用釣竿把火腿釣起,在牠們面前搖來搖去!因為太肚餓,牠們受不住誘惑,追著火腿又跑又跳,但很快波子便知道眼前這少年只是在捉弄牠們,於是停下動作、瞪著他,米堤仍懵然不知,直至波子咬了一下牠的耳朵,牠才跟著一起停下來、瞪著他。
「別生氣,只是見你們太可愛,忍不住逗弄一下你們。」少年像是讀懂了牠們的心聲,將火腿遞給牠們;牠們嗅了嗅火腿的氣味,確定對方沒有惡意,才開始享用大餐。此刻少年的身影與回憶裡的俄里翁是一模一樣,少年散發著與俄里翁相近的氣息,牠們突然覺得眼前的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就在此時,樹林裡四周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不只波子與米堤聽得見,少年也緊張地警戒著。他走到木屋的窗旁,探頭出去觀察,突然一支箭擦過,只差毫釐便射中了他。他定睛的看著插在牆上的箭,波子與米堤疑惑地側頭,少年與波子和米堤面面相覤,突然有更多的箭從前方射來!嚇得他們紛紛躲避,米堤驚恐地伏到地上,波子看不過眼便拍打米堤的屁股,命令道:「長得高大,卻沒有膽量,快去把門關上吧!不然只會有更多的箭射進來呀!」「對呀對呀,知道知道。」米堤趁有空隙,連忙把門關上,高興的看著波子,波子沒好氣地再說:「你不鎖門,關了也沒用呀!」聽著,米堤才把門上鎖。
「你們……懂得說話?」少年一臉驚奇,可波子和米堤還沒來得及解釋時,木屋的窗被人用石子擊碎,這才發現他們已被穿著盔甲的人重重包圍……
「你們快……逃……」少年本想犧牲自己,叫波子與米堤快逃,沒想到轉身只見米堤站著,波子伏在牠肩上,雙犬都鼓動星靈之力。「竟敢破壞我們的家……不能饒恕!上吧,米堤!」隨波子一聲號令,米堤舉著巨爪、打開木門,直朝一眾士兵衝去!
眾士兵也不甘示弱,紛紛提著武器朝牠們攻來。弓箭手在後方支援,卻被波子看破:「這裡跳上樹幹,再用力的跳向前方!」米堤不加思緒便按著波子的說話去做,一瞬間,所有弓箭手不是被擊昏,就被嚇得落荒而逃;牠們凌厲的眼神轉向剩下的士兵們,士兵們都戰戰競競,此時他們的將領說:「不過是隻笨狗!快給我了結牠們!」「你說你說我是我是笨狗笨狗……」米堤本來傻氣的眼神變得充滿殺氣,怒目瞪著說這句話的將領,吼叫道:「我才不笨!」然後不理擋在前面的士兵,乾脆直接向將領攻去……
不消一會,所有士兵都連翻帶滾的逃走,波子神氣地說:「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米堤也吁一口氣,戰鬥讓牠感到疲累。少年從木屋徐徐走到牠們的面前,牠們的尾巴頓時猛烈搖動。
「謝謝。」少年單膝跪地,誠懇向牠們說,波子不怕生前腳踏到少年膝上,討好似地看著少年說︰「讓我們跟你一起周圍走吧!你身上有俄里翁的氣息。」「這不可以,跟著我,便會繼續有麻煩找上你們。對不起呢。」少年微笑地輕撫牠們的頭後,便轉身離去。波子與米堤追上去,「都說了不能跟著我。」少年為擺脫牠們,於是開始拔腿跑起來,他跑了好一會,直到上氣不接下氣才停下來回望,見不到波子與米堤的身影,他便舒一口氣……怎料當他再轉頭時,波子與米堤竟已坐在他的面前:「你是想快點帶我們去見俄里翁對吧?」「去見去見!」少年無奈地苦笑,看來他是怎樣也無法撇下牠們的了。「真是服了你們。」波子與米堤聽罷,一同高興的撲向他,他也撫摸著牠們毛茸茸的身軀。
少年的名叫斯克勒,正莫名其妙地被神族士兵追殺。他尋找著過去的記憶、牠們尋找著過去的主人,彼此結伴同行,期盼著旅程的終點,大家都重獲失去的事物。
6星
邂逅了斯克勒,波子與米堤從此成為了他的同行的旅伴。旅途上,斯克勒對牠們照顧有加,就像是回到了過去牠們與俄里翁一起生活的時光,有時斯克勒對牠們甚至比俄里翁對牠們更好,但牠們不敢忘記俄里翁,生怕一但忘記,便無法再相見。
斯克勒待人冷淡,但波子與米堤知道,這是他為了不傷害別人的表現。偶而在夢中,他會不斷夢囈,但聽不清他在說甚麼,只隱約聽得出:「……我要留下來一起戰鬥……我不要和你分開……」之類的說話,然後全身冒出冷汗。每當這個時候,波子與米堤都會睡到他身旁,給他溫暖;彷彿感覺安心起來,斯克勒這時都會臉帶微笑進入夢鄉。
他們一直四處遊走,直至一次在樹林裡救了一個名叫赫茲的男人,斯克勒對過去的疑惑才終於找到答案——原來他是蛇夫座的星宮之主。如今,為了拯救村民,斯克勒終於成功運用蛇夫座的星靈之力。斯克勒重獲星靈的眷顧,夜空上的蛇夫座閃出耀光,耀光從夜空飄到他身上,形成一套金黃色的鎧甲,看著這一切,波子與米堤也感受到斯克勒心中的喜悅。
赫茲與斯克勒及其星靈交頭接耳的說了些事情,斯克勒的神情變得凝重,但還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像是答允了甚麼承諾般。然後他朝波子與米堤走來,牠們興奮得猛烈地搖擺尾巴。他走到牠們的面前,用心的撫摸牠們的頭,語重心長地說:「我現在要去以諾塔那裡,拯救我其他星宮的同伴,那裡非常危險,所以我希望你們能留在這裡。」
「可我們還沒找到俄里翁呀!而且一起很快樂!」
「米堤米堤斯克斯克……」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嗎?不准你掉下我們!」
「永遠永遠一起一起!」
「總之我說不准就不准!」斯克勒禁不住怒吼,對他而言,波子與米堤很重要,他不想冒這個險。波子與米堤露出可憐的眼神,斯克勒便乾脆閉上雙眼轉身便走;牠們連忙走到他面前,躺到地上、翻轉身子,斯克勒輕嘆一口氣後,蹲下身親暱地撫摸著牠們的肚皮,微笑著說:「我們一定會再見的。」語畢,他與蛇夫座的星靈便跑進樹林裡,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嗚……」米堤忍不住悲鳴,波子則不斷在嗅地面,「波子波子?」「我們可以憑氣味去追蹤他們呀!快來幫忙!」米堤頓時抖擻起來,與波子一同搜索著斯克勒殘留的味道……失去星靈眷顧的赫茲,將所有心神都投放在古蹟遺址上,看著遠去的他們,想起遠在以諾塔、奮戰中的徒兒,他心中祈求著他們能一切平安。
「火腿火腿!牛肉牛肉!芝士芝士!」米堤總是只嗅到食物的所在位置,無法專心地去找斯克勒。波子於是狠狠的咬牠的耳朵,命令道:「給我專心點!」米堤這才靜下來。
「有點酸又有點像魚的腥臭……肯定是斯克勒了!那傢伙這麼愛吃魚!」波子與米堤專注地搜索斯克勒的氣味,牠們小心翼翼地穿過有毒叢林、走過戰場、經過正鬧飢荒的城鎮……但牠們都只專注於尋找斯克勒,任何事物都沒能使牠們停下。終於,牠們來到了以諾塔的頂端——神界的大門。斯克勒的氣味變得越漸強烈,牠們的心情也越漸興奮,知道與他的距離不遠了。
牠們無視周遭的戰鬥,繼續向前邁進,終於見到了斯克勒的身影。他被強大的水流壓在地上動彈不得,水流的上方有個壯碩的男人、舉著水造成的長矛,朝斯克勒襲來!
「斯克斯克危險危險!」米堤掉下波子獨自衝上前迎擊。面對著米堤的突襲,那男人來不及迴避,只好暫時放開斯克勒,將水流轟向米堤;米堤連忙以巨八抵住,男人轉移攻擊牠,波子見狀,便跳上米堤的肩,再躍到男人的手,用力的咬下去!男人頓時慘叫,但無論他怎樣揮動手臂,波子始終不肯放口。正當男人想攻擊波子,斯克勒趕來朝男人的背轟出強大的星靈之力!男人被擊飛並撞到牆上,斯克勒接住了被拋到空中的波子,米堤也搖著尾巴走到斯克勒的身邊。
但見斯克勒一直不說話,牠們想著,斯克勒一定是很生氣,氣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就在此時,斯克勒用力的將波子與米堤都擁入懷中,哭著說:「你們真是啦……傻瓜!」「米堤米堤喜歡喜歡斯克斯克。」「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嘛。」他們喜極而泣。就在波子與米堤出手救了斯克勒之時,在蛇夫座的星宮附近,閃耀出大犬座與小犬座的星座……

蛇夫座

蛇夫座

X

5星
「老頭,我去釣魚!」少年斯克勒朝屋內叫道,便提著魚竿和魚簍出門。他如常站在石上,熟手地拋出勾著魚餌的魚鈎,然後開始等待獵物的上鈎。他失去過去的記憶,記不起自己從何而來、有沒有家人,因此更珍惜照顧他的老伯和這群善良的村民。
『怎麼釣了大半天都沒有漁獲?』本坐於河邊大石上的斯克勒終按捺不住走到河邊觀察,赫然發現清澈的河水裡竟完全找不到魚的蹤跡!斯克勒把手伸進河水,水流傳來微弱的異動,他冷靜地觀察四周。見到河邊堆積著大小不一的石塊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並走向石塊,搬開其中一塊,便發現魚都藏身其中。
他於是隨手一釣,都能輕鬆釣得漁獲,最後提著重重的魚簍回去村落。就在此時,村莊傳來一聲巨響,灰煙升起,嚇得斯克勒趕緊跑回村裡,『大家……千萬不要有事!』他一邊跑、一邊心裡默默祈求。
當他跑到村莊時,只見房子被毀,熟識的村民全都倒在血泊中,他嚇得不知所措。「老頭……老頭!」他跑回家,赫見老伯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名神族士兵站在他的身旁,神族士兵手中的劍還滴著鮮血。「快……逃……」老伯用最後的一口氣說,但斯克勒的思緒混亂,一時反應不來。
那神族士兵打量著斯克勒,一見到他頸上那蛇形的印記,便高興的大笑起來:「終於都找到你了!」然後他吹響小號角,四周傳來腳步聲且越漸迫近!斯克勒一看,沒想到村裡已佈滿神族士兵,他們持著武器衝他而來!斯克勒見狀,立刻趕緊朝樹林裡跑去,神族士兵立刻追上去,更在斯克勒身後不斷放箭!就像是天生獨有的感覺,斯克勒縱是背對著神族士兵,仍能靈巧地避開神族士兵所有的攻擊,使得神族士兵氣憤得咬牙切齒。
斯克勒一直跑,背後的腳步聲卻只有變得更密集。此時,他回想起釣魚的情形——魚群為躲避獵食者而藏身石塊之間,他於是一邊跑、一邊在四周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忽然一個山洞就在眼前!他連忙跑進洞中並躲在洞內的石塊旁,這才擺脫了神族士兵的追擊。
在山洞裡,斯克勒得到了平刻的安寧,他把魚簍拿到面前打開,裡面的魚已變得腥臭,本想著今晚能與老頭吃一頓好的,現在一切都已化為虛無,悲痛襲來,淚水開始從眼眶中溢出。他知道神族士兵是衝他而來,他恨他們,但更恨自己。
「是我把大家都害死的……大家,老頭,對不起……對不起……」看著眼前腥臭不已的魚,斯克勒還是把牠們都吃掉,他知道,他必須生存下去,才能為老頭與村民復仇和探出真相。
翌天清晨,他從山洞裡探頭出去看,確認了昨天那些追殺他的神族士兵都不在了,才躡手躡腳的從山洞裡爬出來,向最近自己的村莊出發。
幸好他身上還有數枚金幣,他在這村莊買了些糧食和衣服,便再上路。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與他失去的記憶與身份有關……
為了找出真相,他展開了尋找過去與身份的旅程。為了不連累他人,他選擇了孤獨,也從不停留在任何一個地方。後來在一次命運的安排下,他遇上了兩隻狗狗——米堤與波子,才終於得到了夥伴。
這天,他們來到一片樹林,樹林裡有座荒廢的遺跡,正當斯克勒被遺跡所吸引時,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打鬥聲……
「這不是昔日的人馬宮——赫茲嗎?真沒想到原來你仍在生呢!」
斯克勒在草叢中觀望,便見一個下身是機械裝備的男人正被四名神族士兵包圍,然而那男人沒打算理會那四名神族士兵,繼續埋首於眼前修復遺跡的事;那四名神族士兵自覺被辱,帶頭的那個忍無可忍,便把赫茲抓起,用力的扔到一旁,更命其他三名神族士兵將剛才赫茲正在修復的位置破壞。
「還真是個狼狽的星宮呢!連反擊我們的能力都沒有!」帶頭的神族士兵舉起劍,正想朝男人砍下時,斯克勒走出來,一拳狠狠的打在那神族士兵的臉上,那神族士兵撞向大樹,就這樣昏過去。米堤與波子都跳出來,咧嘴的警示著神族士兵。
剩下的三名神族士兵都呆住,斯克勒擺出架式,以手勢表示「來吧」。三名神族士兵便一擁而上!在這段逃避著被追殺的旅程中,斯克勒已學懂戰鬥的技巧——他一拳擊在士兵的肚上、將對方的劍奪為己用;用劍朝第二名士兵的腳砍去,使對方動彈不得;他朝最後的士兵拋出利劍,所有士兵都倒在地上。
此時,剛才被擊飛的士兵,從樹上跳下、想要突襲斯克勒!斯克勒來不及回避,只能舉起雙手抵擋,就在此刻,斯克勒感到體內一股強大的力量湧現並集中到雙手上……強光自雙拳現出,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那士兵就這樣被擊倒。
斯克勒愕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聽到身旁傳來聲響,這才想起要去扶起那男人。「謝謝你。」他伸出手,打算扶起那男人,在兩人的手觸碰的瞬間,兩股力量相沖,斯克勒的腦海浮現大量的記憶,頭痛不已,眼前一黑,就這樣昏倒在地上……
6星
『將全身的星靈之力運轉,讓它們流動,引導它們流向雙手……』
『斯克勒,真是啦!都教了你這麼多次,你怎麼還是學不會呢?』少女叉著腰生氣地說。
『……我已經很努力。』斯克勒無奈地說。
少女的臉湊得很近,但不知為何始終模糊,就是怎也看不清她的臉容,『斯克勒,你是我挑選的,你有多少能力,難道我會不清楚嗎?』她輕輕抱著還是個小孩的斯克勒,溫柔地說:『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相信自己。』
在那之後,斯克勒繼續在少女的指導下練習這套拳法,儘管他始終未能學會,但少女仍耐心地指導他。一幕又一幕的回憶浮現,全都是他與少女一起生活的畫面,無論甚麼時候都在一起,彼此親密得很,卻始終沒能記起少女的模樣。
最後的記憶中,斯克勒只見到少女背對著自己,雙眼含著淚水的叫道:『斯克勒!走呀!』然一腳踢向自己,自己便從高空墜下……
斯克勒徐徐醒轉,坐起身時覺得頭還是有點重,雖然一下子記起了很多,但全都不完整,就像是一幅拼圖欠了最重要的一塊。米堤與波子緊張的湊近,斯克勒輕撫牠們的頭來讓牠們安心。
「醒來了?」這才發現剛才他救了的男人坐在床邊,他疑惑地看著這個男人。
「我叫赫茲,你是?」
「斯克勒。」
「你也是星宮一員?」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但你剛才使出的,的確是星靈的力量。」
「我說了,我不明白你想說的是甚麼。」
眼前的斯克勒不像是在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那時使出的是星靈的力量,這讓赫茲困惑——一直以來就只有十二星宮,那斯克勒使出的星靈之力又是怎麼回事?「我昏迷了很久?」「放心,只是兩天而已。」「麻煩了。」斯克勒動身收拾行裝準備離去,卻被赫茲阻撓:「你才剛醒來,而且現在是晚上,還是再休息一下,待明早才離去吧。」「你不明白。」斯克勒頓了頓,說:「追殺我的神族士兵很快就會來到。」
語音未落,屋外便傳來數聲巨響與人們的求救聲。斯克勒與赫茲面面相覤,連忙走到屋外,赫見四處火光熊熊,神族士兵捉到村民就會嚴刑逼供、甚至殘殺,使得村民們紛紛恐慌逃亡。
眼前一個男孩被神族士兵抓住,神族士兵拔出小刀,想要刺向小男孩,斯克勒見狀,立刻叫住了他:「停手!」神族士兵停下動作,眼神停在斯克勒的頸項。「終於找到你了。」看到斯克勒頸上的蛇形印記,便把小男孩扔飛,幸得赫茲衝上前將其抱住,否則這男孩恐怕非死則傷。
神族士兵一邊朝斯克勒衝來,一邊呼召村裡的其他神族士兵,斯克勒亦雙拳握緊,直朝眾神族士兵衝去。他一拳擊向迎面而來的神族士兵,然後蹲下身,迴旋踢向身後的神族士兵,朝身旁的神族士兵揮出上拳,再躍起、一拳的打向神族士兵的頭……包圍著他的神族士兵越來越多,轉眼間已難以見到他的身影,就像是徹底被淹沒。被包圍的斯克勒陷入苦戰,尖槍利劍四方八面襲來,他單是避開攻擊已很吃力。一不小心,他被槍刺中的肩膀,倒在地上。
「去死吧!」眾神族士兵一同舉起他們手中的武器,斯克勒只得舉起雙手來抵擋。就在此時,斯克勒感到有股力量在體內湧出、無法壓抑,一瞬間那些失去的記憶都隨力量而一同湧現——
「將全身的星靈之力運轉,讓它們流動,引導它們流向雙手。」
「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相信自己。」
「斯克勒!走呀!」
少女微笑的神情、溫柔的表情、悲傷的心情一瞬間流入體內,衝擊著斯克勒的靈魂,打開那密封的記憶之門……那少女就是蛇夫座的星靈,而自己就是被她選中的人。回憶裡的一切一切終於都清晰浮現。他頸項上的印記消失,右眼閃耀出星光,眼前的神族士兵所有的動作都變得緩慢。
「我就是星宮,蛇夫座的代表。」
斯克勒按著記憶裡少女的指導,將全身流轉的星靈之力聚於雙手,他的雙手便發放出耀眼的光芒!他輕易避開神族士兵們的攻擊,並躍到空中,朝地面轟出拳擊,能量波在中心點爆開,揚起灰塵,所有的神族士兵全都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斯克勒成功保護了村民與赫茲,此時夜空上閃耀出蛇夫座的星宮,斯克勒熟識的少女從天而降……
「你終於記起我了,斯克勒。」
「對不起,要你久等。」

天龍座

天龍座

X

5星
「拉冬,你還在練習嗎?天都快要黑了,再繼續下去會很危險的。」少女雅麗走進茂密的樹林,與正在練劍的少女拉冬搭話。拉冬停下動作,汗水自額前滑下,濕潤她身上的鱗片,反射月亮的光華。
「不,古神快要進行星靈的選拔,我不努力不行。」「唉,拉冬還是這麼認真,你已經有這麼多的戰績,古神不可能不選你唷~」「難說,古神的心思誰也猜不到。」「不會的,大家都認同你,古神一定能看出來的。」
雅麗背手來到拉冬面前,揚起天真的笑容,溫暖拉冬的心,可是這份暖意很快消失。因為古神沒有選拉冬做星靈,反而選了實力遠遜於她的雅麗。所有人都驚訝於古神的選擇,但都默默接受,因為古神的決定是絕對的,唯獨拉冬無法接受,她按捺不住衝進古神神殿。
「偉大的古神,請告訴我,為甚麼不選我成為星靈?」「成為星靈除了強大的力量外,更需要一顆純粹的心。拉冬,你有太多的雜念和渴望,不適合當星靈。」古神語重心長地勸解,但拉冬無法聽進去。她冷凝著臉僵硬地說︰「……既然古神已有決意,即使我再多言也無用,恕拉冬失禮了。」對古神失望的拉冬離開神殿,在回家的路途中,一道身影兀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力量……是魔族!』拉冬拔出武器,滿懷敵意凝望年輕的男性魔族貝利爾。他舉高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並揚起討好的笑容說︰「我不是來討架的……你打倒我們眾多魔族卻無法成為星靈,不覺得很不甘心嗎?」「……你有甚麼企圖?」「我只是來提供交易,我們無需甚麼純粹的心,只要有實力就能得到應有的榮耀,你不覺得這更適合你嗎?」
拉冬收起武器,盯住貝利爾說︰「你要我背叛古神加入魔族嗎?」「我不認為這叫背叛,因為是祂們背棄你在先,我明天會再來,你好好考慮吧。」貝利爾說完後,身影便化成煙霧消散於空中。拉冬思索著貝利爾的話來到家門,一直在等待拉冬的雅麗立即上前拉住拉冬。
「拉冬,你沒事嗎?我聽人說妳氣沖沖走進神殿……」「怕我對古神無禮嗎?星靈大人。」拉冬刻意用嘲弄的語調說著,雅麗露出受傷的表情,但她強打精神說︰「拉冬,我明白你很難受,但請你不要放棄,我們一起來守護世界吧,身為星靈的我可以把力量分給你啊。」雅麗懷著好意提出這建議,卻不知道她這舉動將拉冬僅餘的希望打碎。『啊哈哈哈!我的努力不單得不到回報,現在還得接受弱者的施捨……這份侮辱我不會忘記。』拉冬低頭咬牙,抬頭時變回溫和的表情,她握住雅麗的手,柔聲說︰「謝謝你,我接受你的力量,我們並肩作戰吧。」
雅麗欣然將星靈之力分給拉冬,並相約明天去對付魔族。當雅麗離開後,拉冬的笑意淡去說︰「你在吧。」「哎呀,被發現了。」
貝利爾的身影出現,他揚起愜意的笑容說︰「你有事找我嗎?」
「不用等明天,我現在可以答覆你。」拉冬朝貝利爾伸出手,臉上帶著決意。「我願意加入。」
6星
在魔族的主將營裡,貝利爾與拉冬相對而坐。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把神族打得落花流水,看他們那副表情就很開心!」「只要你給我相對的報酬,任何任務我都會辦妥。」「我喜歡你這性格!既然如此,就將這個重要任務交給你。」他將畫像攤在拉冬面前,上面描繪著年輕男子的樣貌。
「我查出這人掌握星靈的重大秘密,你去接近他查出當中詳情,你身上有星靈之力,想必會減輕他對你的戒心。」「……我明白了。」拉冬接過畫像。
『想不到又和星靈扯上關係……不,現在與我無關。』拉冬收起感慨,並前往男子出沒的地方。正當拉冬思量如何接近他時,上天給了她一個好機會——男子為了救助受傷的鴨子而身陷泥沼,她把握這個機會,用刀割下纏在附近大樹的藤蔓,拋給男子。
「抓住它!」在拉冬的喚喊下,男子抓緊藤蔓,她用力扯他上來,總算成功脫離泥沼。男子把鴨子放下地,揚起溫吞的笑容說︰「下次不要再這麼大意啦。」「呱!」鴨子叫了一聲便跑走,他轉身將手伸向喘噓噓的拉冬。
「謝謝你……誒?你身上有著星靈的力量,難道你也是星耀之一嗎?真巧,我叫希波呂,你呢?」「我叫拉冬,剛成為星耀不久,還不懂運用星靈的力量,能讓我跟在前輩你身邊學習嗎?」「當然沒問題,但能請你不要叫我前輩?我沒那麼偉大呢。」希波呂不知所措地抓抓後腦,憨厚的模樣不像擁有強大的力量,也與拉冬過往所認識的星靈完全不同。
之後拉冬便與希波呂一起行動,坐在他的馬車上周遊世界,沿路幫助受困的人類,平凡的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個月。這天他們幫助受旱災的村落挖掘水井,希波呂卻在堪察時跌入井底,拉冬拉他上來,並為他包扎傷口。
「真虧你能平安無事生存到現在……」拉冬感嘆地說,希波呂卻一臉懵然,讓她的語氣強硬起來︰「為甚麼你不用星靈之力呢?就因為這樣你才不斷受傷。」「比起身體受的傷,我更害怕失去了心,所以我不希望使用。」那時拉冬還不明白,直到他們來到受魔族襲擊的村落為止。
「這……」看到村民慘不忍睹的屍體,拉冬覺得反胃,同時感受到從希波呂身上傳來的殺意。
「為甚麼要做出這種事……不可原諒!」希波呂怒目一瞪,鼓動星靈之力,光芒聚集在他的武器上。他激狂揮舞利器,斬殺魔族,直到殺盡最後一隻才倒地。拉冬確保他真的昏倒才上前扶起他,來到安全的石洞裡。她拿著濕布擦拭他那沾滿血的臉龐,剛才那凶狠的姿態一反他平時軟懦的模樣,這時她終於明白他所說的話。
『力量會衝昏意志,也讓我們忘記初衷嗎……』拉冬忽然動搖,但形勢不容許她思考,貝利爾現身。
「這麼久還沒消息,我等得很不耐煩啊,假如他不知道秘密就快快殺掉他,然後回來吧。」「……我明白了,明天就會完結的。」
『即使力量會讓心蒙蔽也好,這也是我選擇的路!』拉冬漠視內心的動搖,果斷地執行計劃——她刻意被魔族捉走,用性命威脅希波呂說出秘密,但結果他根本甚麼也不知道。拉冬在山上俯視痛哭著的希波呂,內心悸動,這時貝利爾出現。
「哎呀,你真狠心,不但詐死,還讓他以為是自己殺死你,他可能傷心得去自刎啊,你捨得嗎?」「不要故說八道,他是生是死與我無關,下次請你查清楚那些所謂的消息,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拉冬挺直腰背,冷硬地吐出話語,只要這樣做,她才不會回頭。

天貓座

天貓座

X

5星
「真是隻美麗的動物,毛色白如雪,雙瞳如黃昏的太陽……牠美得簡直如神話裡的生物一樣!」「對呀!牠到底是甚麼來的?我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生物。」眾人圍著鐵籠、欣賞著裡面被囚的動物——一隻全身長著白毛,白毛在光閃閃發亮的白貓。牠那對琥珀色的雙瞳注視著籠外四周的人,牠一舉手一投足都能惹起人們的嘩然,頓覺得人類還真是幼稚得很。
牠故意走向那不斷讚美牠的男人與女人面前,整個身靠向籠邊,引誘他們伸手撫摸,但在他們伸手進籠時,又故意走回籠中。那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到的心情,讓他們感覺無比心癢。
那瘦弱的男人終於按捺不住,從腰間掏出一袋金幣,朝白貓的主人說:「我要買下牠!」
「這點錢就想要買到寶物?」一名富家女邊說邊揮揮手,她的隨從便拿出兩大袋金幣與寶石,「牠是我的!這些足夠了吧?」
白貓主人點算了一下金幣與寶石,滿意地笑著說:「足夠,足夠,當然足夠。牠是夫人的了。」看著瘦弱男人既失落又嫉妒的神情,富家女以勝利者的姿態,帶著白貓離去並將牠命名為琳叩斯。
回到大宅,琳叩斯不斷靠向籠邊,又向富家女露出可憐的眼神,富家女心軟便打開鐵籠,讓琳叩斯在家中自由走動。牠跟著富家女周圍走,向她撒嬌;每當她餵牠吃肉,牠更會用頭磨蹭她的手。富家女自覺琳叩斯非常喜歡她,但不知道這都只是琳叩斯為了逃走和復仇而裝出的樣子……
就在那個晚上,外面下著暴雨,忽然一陣響雷,把富家女嚇醒。她擔心琳叩斯也會被驚醒,便躡手躡腳的走向牠的床,問:「寶貝,沒事嗎?」當她一掀開床簾時,赫然發現空空如也,琳叩斯竟忽然不見了!她不禁慘叫,命令所有隨從去找牠,此時發現屋外的路上有鞋印、正沿著某個方向延伸,富家女於是帶著隨從們跟著鞋印前進。走了沒多遠,一幢房屋映入眼簾,眼見鞋印停在這屋的門口,富家女緊張的不斷拍打大門,大門這才徐徐打開,迎來的竟是與她爭著購買白貓的那瘦弱男人!
「快把白貓還給我!」富家女歇斯底里地罵著;「你在胡說甚麼?」瘦弱男人一臉茫然的看著。
「鞋印來到這裡就止住了,不是你偷,難不成是白貓自己穿著鞋子走嗎?」
「瘋婦!」瘦弱男人沒她那麼好氣,便用力地將富家女推倒地上,狠狠把門關上。富家女再怎樣拍打大門,瘦弱男人都再沒有理睬她。她把心一橫,將隨從拿著的火把扔向木門,本想這樣逼使他將琳叩斯交出來,卻沒想到由於整幢屋都是由木製成,火勢會漫延得很快,轉眼間整幢房屋便陷入火海。
「你、你們快給我去救火!」富家女命令隨從們,但無論隨從怎樣做,都無法阻止火勢變大。心念著白貓的富家女,不顧隨從的阻止也不理危險,一個人衝進火場。熊熊火光照亮四周,火勢之猛是無人能靠近,最後房屋終抵受不了烈火而倒塌,那瘦弱男人和富家女雙雙被燒死於火場。然而,在火場裡,只找到一男一女的焦屍,始終找不到白貓,於是大家便將盜走了白貓的矛頭直指向那販賣白貓的人。
探長與探員來到販賣白貓的人的家,敲門後,那人便睡眼惺忪的迎門。
「你昨晚到哪裡去了?」探長問;「我一直都在家睡覺呀。」原主人答。
此時琳叩斯從原主人的家裡走出來,原主人一臉愕然,探長的眼神將原主人鎖定。「為、為甚麼你會在……」「盜走了白貓的人果然是你!跟我們回去吧!」探長用繩綁住了原主人的雙手將他帶走,探員本想把琳叩斯抓住,但回頭時卻不見了牠的蹤影。
與此同時,琳叩斯一直躲在樹上,看著樹下的人們慌亂瞎找,牠就覺得很高興。入夜後,琳叩斯才施施然回到地上,忽然一名女子從天而降,她手一揮,琳叩斯便被困在光元素的牢籠中。「卡俄斯大人覺得你很有趣,才命我把你帶回去。不想受傷的話,就乖乖不要亂動。」語畢,女子帶著琳叩斯來到偌大的神殿後便離去。一陣強大的混沌之力延開,琳叩斯嚇得不敢動彈,當牠朝混沌之力的深處看去,便見到眾神之首卡俄斯正向牠步步走來……
6星
琳叩斯利用漂亮的外表和聰慧,成功向人類報復並獲得自由,牠這種聰明才智被卡俄斯看中,於是被埃忒耳帶到神殿。卡俄斯走到牠的面前,牠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少,但牠還是努力的壓抑那份恐懼,想著如何才能反擊和逃走。卡俄斯打開牢籠,把手伸向籠中,琳叩斯故意避開祂,祂於是湊近籠子一看,琳叩斯便立即以利爪來抓傷祂的眼,使得卡俄斯痛苦的叫了一聲、不得不闔上雙眼!牠立刻趁機逃走,走沒多遠,一隻巨掌伸來將牠握住,任牠怎樣扭動身體,卡俄斯都沒有放手並將牠放到眼前。明明只要卡俄斯用力一握,琳叩斯就會死掉,實力如此懸殊,琳叩斯理應懼怕祂,但琳叩斯滿腦子想的就只有怎樣才能反抗,卡俄斯看著便大笑起來:「區區一隻小貓,竟然不怕我嗎?有意思!」
一陣暗紫色的霧氣從卡俄斯身體流出並包圍琳叩斯,琳叩斯掙扎,卻還是被紫霧流進體內,牠感到有股強大的力量充斥全身。當紫霧全都被琳叩斯吸收後,卡俄斯便放開手,琳叩斯嘭一聲降落地上!牠雙腳站立,混沌之力幻讓牠化成了人的模樣,牠驚奇地看著自己的變化……「真厲害!是你的力量來嗎?」琳叩斯看著卡俄斯問,卡俄斯笑著點頭,「嗚~呼!強呀!」琳叩斯高興得又跑又跳,如同初生時一樣。牠嘗試將體內運轉的力量聚集於雙手上,驀地現出紫色但透明的爪!
「你不怕我會把你殺死然後逃走嗎?」「你不會亦不能。」琳叩斯疑惑地看著卡俄斯,卡俄斯的手輕輕一扭,琳叩斯便感到體內的力量被抽走,牠逐漸變回本來的面貌——四肢伏地、無法說話。牠痛苦地看著卡俄斯、懇求著祂,卡俄斯才再將混沌之力灌注進牠體內。
「我可以隨時收回給你的力量,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會這樣做。」「你說甚麼我都會乖乖聽話。」琳叩斯向卡俄斯撒嬌、討好祂,但祂把琳叩斯輕輕推開,然後用混沌之力做出小蟲洞,小蟲洞中可以見到一個帶著兩隻狗的男人獵戶座俄里翁,「如果你能把他殺掉,我就相信你是對我忠誠。」「輕而易舉~」琳叩斯說罷,便離開了神殿。
牠首先來到了一幢樹林裡的木屋前,拿出一些紅色的漿果,將果實汁夜塗滿全身,使自己看來受了很重的傷,然後躺在地上,氣若游絲的叫著,成功把木屋裡的俄里翁引誘出來。儘管俄里翁身邊的兩隻狗辨認到牠的來意,但目標對牠仍完全沒有起疑心,看著俄里翁將兩隻狗擋在屋外,便想笑得不得了。俄里翁將自己的力量分給牠,牠便裝作力量湊效,呼吸回復正常,等待著殺他的好時機。
此時俄里翁背向牠,與自己的狗狗對話,琳叩斯現出暗紫色利爪、靜悄悄的走到俄里翁身後,冷靜的用利爪貫穿他的胸膛!看著俄里翁不知就裡的倒下、狗狗們錯愕的眼神,牠便禁不住大笑起來,亦無法想通為何這兩隻狗要如此傷心與擔憂。在琳叩斯心中,不過是死了個人類,於是嘲諷一番後便逃進樹林、回到神殿……「怎樣?你相信我的忠誠了吧?」琳叩斯笑著問。
「才不過一個目標而已,你的忠誠就只值這麼少?」卡俄斯笑著反問。
卡俄斯畫出蟲洞,蟲洞裡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純黑披風的男人巨蟹座宮約翰,他緊張的抱住卷軸,正躡手躡腳地逃離神殿。「他的存在威脅到我們眾神的危險,若你能把他殺死,我會更相信你。」「這次要算數哦!」琳叩斯朝卡俄斯拋媚眼,然後扭著腰離去。
琳叩斯本以為這次的目標會和上次一樣簡單,卻沒想到牠花了很多時間,始終未能找到這次目標的下落。牠在神魔大陸四處查找,一次在經過一個火山帶時,感覺到似曾相識的力量在附近,便朝那方向前進,一個古怪的東西正儲存大量的火元素之力。正當牠在疑惑之際,牠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便連忙藏身於那古怪的東西下,留意著來者是誰。
「涅墨西斯的消息果然是真,看來必需把散落於大地上的五個元素裝置,才能阻止神界繼續吸取元素。」一把男聲說著。琳叩斯小心的伏著身、探頭出去看,萬萬沒料到來者竟就是牠一直在尋找的目標巨蟹宮約翰!看來對方沒有發現牠,琳叩斯便小心翼翼的跟在對方身後,約翰看著冰塊尋思著,琳叩斯靈活地爬到樹上,當目標走到牠的下面時,牠立刻現出暗紫色的利爪,跳到約翰的背後!
「我們來玩玩嘛!」琳叩斯邊說邊在約翰身上亂爬,當牠舉起爪時,約翰便立即將牠抓住並摔向附近的一棵樹上!琳叩斯雖嚇了一跳,但仍當這一切都是遊戲,牠嘻嘻地笑,然後藏身於樹林中,就像是要和約翰玩躲貓貓般。黑夜是琳叩斯的朋友,牠的雙眼在黑暗中能看得清楚,這是牠的優勢,牠於是不斷從約翰的盲點攻向他,對方無法看清琳叩斯的動作,只好蹲下來不斷格擋。正當琳叩斯以為已勝利時,約翰卻驀地站起來,一把就抓住了琳叩斯的雙手;琳叩斯想朝他踢腿,眨眼間便被他綁住了四肢制服住……
「你是誰?是卡俄斯派來的嗎?」約翰冷凝著臉問。
琳叩斯聽著便將計就計,展露出一個可憐的神情說:「我若不按祂的說話去做,祂就會把我殺死,我是逼不得已的……」「嗯……是這樣嗎……」約翰顯然不相信牠,但亦不想貿然將牠殺死,琳叩斯於是裝出一個更可憐的表情,想要騙倒對方;只是對方也非常謹慎,始終沒有把牠鬆開,反將牠抬到肩上,邊走邊說:「就讓我來看看你是否真的被逼吧!」琳叩斯沒答腔,此刻不由得牠選擇。牠看著約翰背包裡那古怪的冰,想著怎樣才能脫身和殺死這個令人討厭的存在。

天琴座

天琴座

X

統率宙斯等的眾神之主卡俄斯,祂托著腮、注視著一個蟲洞——在處女宮普西芬妮、金牛宮阿姆士唐、山羊宮杜門與水瓶宮凱莉的幫忙下,召喚師突破神族的重圍,向神界的深處進發,而普西芬妮等則殿後,阻止神族追上去。卡俄斯越看越感不滿,祂自覺被辱,心中想著豈能就這樣放過這群讓祂丟臉的存在……
祂手一揮,所有蟲洞變回一球混沌之力,再轉化為數個蟲洞,蟲洞裡所看到的全都是與十二星宮有關的事物。卡俄斯逐個細看,忽然發現了一個殘舊的小豎琴,腦內閃現一個有趣的計謀,便傳了埃忒耳過來。
「卡俄斯大人,是甚麼事了?」
「你替我去把這個琴拿來。」卡俄斯將反映著小豎琴的蟲洞推向埃忒耳說;埃忒耳看著卡俄斯,驀地明白祂的用意,微微一笑答:「我明白了。」
埃忒耳很快便將小豎琴從普西芬妮過去的居所裡帶回神殿,祂向卡俄斯呈上小豎琴,卡俄斯勾起手指,小豎琴便懸浮於卡俄斯面前。卡俄斯鼓動起混沌之力,一陣紫黑色的霧便飄向小豎琴……
一陣微弱的光自小豎琴現出,將混沌之力驅散!埃忒耳的神情有點錯愕,卡俄斯卻難得地展露喜悅的微笑,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樣。祂再向小豎琴注入更強的混沌之力。小豎琴依舊發出微弱的光,只是這些光逐漸被暗紫色的霧氣吞噬,慢慢現出人形。當紫霧散去,小豎琴化成女孩,徐徐降到地上。
女孩緩緩醒轉,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自言自語地問:「這裡是哪裡?普西芬妮呢?」埃忒耳為她披上衣服,「這是甚麼來的?」「衣服,是要用來穿的。這些都送你。」「謝謝,你人真好。」女孩笑得很燦爛,笨拙地衣服穿起。
「我叫奧菲斯,很美麗的名字對吧?你們是誰?」
「我叫埃忒耳,將你變化成人的是卡俄斯大人。」
「謝謝你們!但我要去找普西芬妮,我不見了,她一定很擔心。」
「……她根本己經忘記了你。」
聽到卡俄斯的說話,奧菲斯收起了微笑,但仍繼續說:「不,普西芬妮現在一定很慌張的。」「你自己細想,有多久沒見過她了?有多久沒被她抱在懷中演奏?」奧菲斯努力的回想,想要說服自己普西芬妮並不是要捨棄它。然而她能想起的,都只有普西芬妮抱著另一個豎琴,將她遺棄於屋中,再也沒有回頭看它一眼的畫面……過去的快樂成了泡影,一直相信的都被摧毀,她頓時淚流滿面。心裡面既悲傷又怨恨,各種情緒交集。
卡俄斯將一個蟲洞移到奧菲斯面前,說:「你所掛念的人,從來都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奧菲斯看向蟲洞,便見普西芬妮正抱著一個豎琴來演奏,時而為撃退敵人,時而為大家恢復體力。看著普西芬妮如何珍重懷中的琴,奧菲斯心中頓時怒火中燒。一陣強大且詭異的力量自她身上爆出——那是結合了星靈之力與混沌之力的力量,隨奧菲斯憤怒的心,失控爆發。
眼前的奧菲斯讓埃忒耳感到驚愕、卡俄斯感到興奮。卡俄斯收起反映著普西芬妮的蟲洞,說:「我明白你的心情,所以才給你力量,使你成為神族,讓你有能力奪回屬於你的一切、教訓那不懂珍惜你的人。只是,你要先懂得靈活運用自身的力量,才能對付她。」包圍著奧菲斯的力量消去,她冷靜下來,雙眼盯著卡俄斯說:「……謝謝你。」然後走到卡俄斯的面前。
卡俄斯伸手撫摸她,那種感覺似曾相識,奧菲斯想著只有卡俄斯才會收留她、需要她;而卡俄斯則想著奧菲斯與普西芬妮之間的戰鬥,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6星
曾經是普西芬妮的小豎琴,藉由卡俄斯的混沌之力轉化成人的奧菲斯,能使出一種由星靈之力與混沌之力結合的全新力量,讓卡俄斯與埃忒耳大開眼界。為了利用她去對付普西芬妮與其他星宮,卡俄斯在將她變成人時,運用混沌之力扭曲了她的記憶,讓她以為普西芬妮拋棄她。
在仇恨與嫉妒的交集下,奧菲斯感到無比的憤怒,一心只想將普西芬妮殺死。然而卡俄斯擔心混沌之力尚未完全支配奧菲斯,便騙說她要先懂得運用己身之力,但其實是藉接觸偷偷將更多的混沌之力灌注進她體內,以達到完全的控制。
奧菲斯漸漸能將力量收放自如,體內的混沌之力亦將近滿溢而出,在她的雙眼中,卡俄斯看到的就只有無盡的怨懟和壓抑的恨意,祂知道時候來到了。
神殿傳來猛烈震盪,奧菲斯差點站不住腳,卡俄斯平靜地說:「看來他們來到了。」「他們?」「普西芬妮與她的夥伴。」一聽到普西芬妮這個名字,奧菲斯的雙手便鼓動起力量,她露出詭異笑容,說:「將她們都交給我吧,我相信我應付得來的!」「我明白了。」祂邊說邊伸手撫摸奧菲斯的頭,奧菲斯的雙眼閃出紫光,卡俄斯滿意一笑,造出蟲洞顯示給奧菲斯看,普西芬妮等人的所在地……
她在神界裡快速穿梭,不遠處接連傳出巨響,她朝巨響的方向走去,便來到神族與星宮混戰的地方。她見到無數的神族士兵正包圍著二人——金牛宮阿姆士唐與她一直想要殺死的處女宮普西芬妮!
奧菲斯憤怒地鼓動起力量,她將力量分別地於雙手上聚集成球,然後朝普西芬妮衝去;她無視包圍住普西芬妮的神族士兵,直朝對方轟出手上的力量球。阿姆士唐衝到普西芬妮面前,雙拳燃起火球,抵擋了奧菲斯的攻擊。她再度將力量集中於拳上,直朝阿姆士唐揮拳;阿姆士唐也燃起火元素之力還擊,兩股力量相衝形成猛烈爆風,混沌之力與火元素向四周飛散!神族士兵紛紛倒地,或被嚇得逃之夭夭。
「你到底是誰?」阿姆士唐命令般地問。直覺告訴他,這個敵人比神族士兵還要強,而且明顯針對不擅戰鬥的普西芬妮,他無法不緊張起來。
「與你無關!給我滾開!」奧菲斯全身閃耀著紫光,使得阿姆士唐一時無法張開雙眼,被奧菲斯有機可乘,她以混沌之力造出武器,用力的擊向阿姆士唐的腰,力量之大使得阿姆士唐整個被擊飛至牆上,牆壁出現很深的裂痕。普西芬妮慌張不已,她緊緊握住懷中的豎琴,想著能對付敵人的就只有自己,她不能有事,也不能讓阿姆士唐有事。看著普西芬妮緊抱豎琴,奧菲斯便非常生氣,她體內的力量失控爆發,嚇得普西芬妮步步退後,直至被奧菲斯逼至死角,才逼著以光元素之力造出護盾。
奧菲斯的武器與普西芬妮的盾相抵,她將力量聚於武器的頂部,護盾開始出現裂痕……
「你這貪新忘舊的傢伙!有沒有想過我一直獨自一人在等待你回來,是有多難受?」
「妳是誰?我不認識妳。」
「有了一個新的就忘了舊的那個嗎?這些年來,果然只有我一個記掛著過去的時光嗎?」
眼前的普西芬妮一臉懵然,對奧菲斯而言,原來普西芬妮一直都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這一刻,比起仇恨,她更覺傷感,就像是自己的仇恨也失去了意義。普西芬妮定睛的看著奧菲斯,卻赫見奧菲斯竟在落淚,不知為何腦海裡浮現出昔日家中的小豎琴。
「奧菲斯……」
聽到普西芬妮喚起自己的名字,奧菲斯頓時收起了所有攻擊,茫然的看著她說:「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在那間被稻田包圍的小屋裡,一直等著……」
「難道你是……」
突然一陣猛地震動,她們身處的地方因激烈的戰鬥而開始四崩五裂!奧菲斯與普西芬妮被裂縫分開。正當普西芬妮想再追問時,一塊碎片跌向她,幸好阿姆士唐及時趕到解救她,「要走了!這裡已支撐不住。」阿姆士唐將普西芬妮攔腰橫抱起,朝安全的地方走去;普西芬妮一直注視呆站的奧菲斯,久久捨不得移開視線……
此時,一條石柱跌向奧菲斯,她回過神來一擊將石柱擊成碎塊,定睛的注視著逐漸遠去的普西芬妮,彼此的眼神對上,各自充斥著憤恨與迷惑。

奧丁

奧丁

X

你上前讓魔焰的光照亮前路,一副華麗的盔甲頓時映於眼前,同時亦照見鎧甲上密麻麻的古文字。那永恆之槍閃爍著紫藍的電光,你知那盔甲下空無一物,但你仍恐懼於主神的氣勢。衪只是立於法陣上,騎在八腳神馬上的英姿正遠遠的凝視著你,縱使你看不到衪的雙目,你依然感到衪對你的注視……
何謂勇氣?就是能控制你的恐懼。你向自己強調,你並不怕眼前之人。拿出卡片指向奧丁,加諾奧斯的聲音再次在你耳邊響起:
「人類,你眼前乃主神奧丁,衪手執永恆之槍、騎乘八腳神馬,只對英勇之人致敬……」
你堅定的用卡片喚出英靈,眾靈團團圍繞身邊,蓄勢待發。此時你卻聽到一把陌生的聲音:
『人類,喚出汝之勇氣,把吾斬於馬下,當吾靈魂煙滅之時,汝將打通神界之路……』
這聲音正是遠方奧丁給予你的提示,你知道那是強者的敬意,你優雅地以最莊重之禮向奧丁鞠躬,看著你行禮的加諾奧斯又說:
「看來奧丁已認可你的勇氣,來吧!盡情發揮戰意,與最偉大的戰士一戰!」
你明白,只有控制自己的恐懼才是真正的勇氣,但你更了解奧丁所發出的氣勢,祂不是要令你恐懼,而是要你臣服。現在你不再懼怕衪,而是想要戰勝衪。奧丁就像知道你心裡所想,衪無限的戰意伸延至每個角落,八腳神馬感到主人的意志而嘶吼,向著你衝鋒過來……
8*739
「看,鎧甲把你的靈魂從身體挖走了。」薇兒丹蒂剪開的奧丁肩上的布,被布倫希爾德割開的肩頭沒流血也沒癒合,傷口仍帶著新鮮的顏色,彷彿在酷冷中凍住了。
「我能感受到,碑紋之鎧正要取代我的身軀……」
奧丁的身體亦漸漸變成盔甲的支架,失去形體並與鎧甲融合。作為統帥的奧丁不能公開這一改變,只能偷偷找密米爾的女兒來診斷。
「奧丁,您已經完全被力量改變了,」庫爾德凝重地說,「成魔成神就只在您一念之間。」
「那就讓力量掏空我吧。我必須戰鬥,就算要成魔族——」
「依我看,您倒不會成為魔族,」烏爾德為奧丁重新包扎好,「而是成為失去理智的強大戰神。」
「這也無妨,」奧丁披上戰袍,「走吧,提爾和凱拉在等我們。」
『您總是正確的,英明的奧丁……』
灌注力量的神槍一揮,在魔兵中擊出了一條通道。一身鎧甲似是沒重量般,奧丁飛快跑進被包圍的帳蓬裡,帳內衛兵們早已死絕。奧丁挖開屍骸,在當中找到凱拉癱瘓的身體,儘管一息尚存,但她身上的魔咒正逐漸吞噬她的身體和靈魂。「她沒救了。」奧丁正想裹起她的屍體,卻又想起布倫希爾德的話。
『……但這不是您脫罪的理由!』
『罪?你說我是罪人嗎?』
『難道這世上有無罪的屠刀嗎?』
奧丁打開胸甲,神槍平砸自己的胸膛,凹陷的胸腔沒現出半點淤血。祂把凱拉放到腹上,將女孩護在盔甲中。神力漸漸滲入她的身體,但在力量改變她的心性前,奧丁必須回去抽出凱拉的靈魂。
「時間緊迫。」
奧丁騎上斯萊布尼爾,再次把尖槍指前向敵人——
戰後,奧丁命人把凱拉的屍體交與洛基,但鎧甲卻記住了凱拉身上的力量。就像碑紋之鎧把斯萊布尼爾當成自己的裝備那般,它亦將凱拉當成了自己的內襯甲冑,就算她的身體早已消逝,不斷成長的鎧甲仍把重朔出她的外貌。
到後來失去神志的奧丁自封在以諾塔內,只有擊碎祂鎧甲的強者能見到凱拉的軀體,作為祂往日善良的唯一象徵。
奧丁從古人類遺留的碑紋之鎧,得到了力量去改變人類與魔族之間戰鬥。祂把魔族驅趕,又將毒龍尼德霍格封印到以諾塔中,為神魔大陸帶來了片刻的平和,被奉為主宰北域的主神。然而,神力在人界會逐漸迷失。奧丁漸漸被碑紋之力吞噬,祂與鎧甲同化、失去肉身,最後連神志都慢慢被神力同化而開始無法自控。烏爾德與姊妹在奧丁徹底失控前,便按祂所託,將祂封印到以諾塔裡。
可惜封印並沒能把奧丁的傷痛終結,只是將其無限延伸,祂不單要承受意識錯亂的苦痛,更成為眾生的挑戰……祂永久地活於痛苦之中,為眾生獻出自身的永恆。為撫慰被神力侵蝕、靈魂疲憊的祂,元素向祂展示幻境之像。在幻境中,奧丁經歷了另一個人生……
奧丁的父母早於他小時,便戰死沙場,他自此便跟著族長生活。族長視奧丁如己出,安排他與索爾一同接受各種訓練與密米爾的教導。密米爾跟奧丁說,必須有人犧牲才能為世界帶來安定,而那人就是奧丁。奧丁雖有動搖,但還是答應了密米爾。在他成長後,他便與烏爾德一同四出尋找碑紋之鎧。
後來,他們終於在一處荒廢的城鎮中,找到了碑紋之鎧。在擊敗亡靈後,奧丁抹去鎧甲上積聚的灰塵;他把頭盔半舉,腦海竟突然浮現剛找到鎧甲時,烏爾德對他說的一句話:『您真的希望成為眾人之神,犧牲一切以換來和平嗎?』動作頓時停下,思緒不斷運轉,心中反問著自己:『我真的願意承擔此責嗎?就算明知要犧牲一切、明知最終必然消逝……即使穿上這副鎧甲,我就能改變一切嗎?戰局真能因我一人而變嗎?』他看向烏爾德,眼神期盼著烏爾德能給他答案,但烏爾德卻只道:「你知道我只是個旁觀者。」她把決定權交回給他,貫徹她只道命運卻不干預的態度。
奧丁沒再猶豫,他把頭盔放下,低喃著:「對不起……我終究還是無法承擔此責。此責任,太沉重了。」語畢,他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他自覺自己的行為讓阿薩族蒙羞、沒臉見索爾與其他族民,從此踏上於北域周圍遊歷的旅程,以自己的雙眼見證北域上所發生的一切。
在旅程中,他發現北域越來越多地方被魔族侵襲,到處都是頹垣敗瓦。雖然後來北域各部族為對付日漸強大的魔族而聯合起來,但始終未能改變戰局……戰火仍不斷在北域蔓延,而魔族依然強橫。
他每天都漫無目的地走著,日出便繼續旅程,入夜便在樹下休息,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睡夢中,他彷彿聽到周遭的亡靈都在哭泣,它們紛紛走到奧丁身邊,指罵著他的自私與怯懦……奧丁無處可逃,驀地從夢中驚醒!赫見黑夜中有著數不盡的詭異瞳孔,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嚇得連忙逃跑,背後追趕他的腳步聲越漸密集。他一時腳滑,整個人便沿斜坡滑到一個廢棄的城鎮中。奧丁雖感覺城鎮似曾相識,但情況危急,教他沒有時間去思考,追兵在即,他只能趕快找個地方藏身。他憑感覺躲進一間破屋,沒想到竟在裡面發現碑紋之鎧!原來這裡正就是那時找到碑紋之鎧的地方。就像是命運正呼喚他,儘管歷經歲月,碑紋之鎧卻依舊在同一地方,等候著它的主人——奧丁的歸來。
昔日,密米爾的話語在腦中徘徊:『所以有些人必須放棄自己,讓眾人能活盡生命。』『有個人必須為別人而活!』奧丁緩緩蹲下身,拿起頭盔,他看著它,不禁失笑道:「也許,這就是我生來被賦予的命運。只願我的犧牲,會為眾生帶來希望。」
他把碑紋之鎧穿上,以其帶來的神力與魔族戰鬥。強大的奧丁,最終成為眾生信仰的存在,祂帶領著人們與魔族抵抗,為北域創造出短暫的和平。然而,神力在人界只會使心靈枯竭,奧丁知道自己終將失去心智,化為力量的癲狂。於是便委託烏爾德與她的姊妹們,在祂還是清醒時,將其封印……
『命中早已注定,我會成為為眾生消逝的神。任神力肆意侵蝕,直至靈魂不復存在,我願為眾生犧牲,只為片刻安寧……』

異轉 (轉樣)
奧丁從古人類遺留的碑紋之鎧,得到了力量去改變人類與魔族之間戰鬥。祂把魔族驅趕,又將毒龍尼德霍格封印到以諾塔中,為神魔大陸帶來了片刻的平和,被奉為主宰北域的主神。然而,神力在人界會逐漸迷失。奧丁漸漸被碑紋之力吞噬,祂與鎧甲同化、失去肉身,最後連神志都慢慢被神力同化而開始無法自控。烏爾德與姊妹在奧丁徹底失控前,便按祂所託,將祂封印到以諾塔裡。
可惜封印並沒能把奧丁的傷痛終結,只是將其無限延伸,祂不單要承受意識錯亂的苦痛,更成為眾生的挑戰……祂永久地活於痛苦之中,為眾生獻出自身的永恆。為撫慰被神力侵蝕、靈魂疲憊的祂,元素向祂展示幻境之像。在幻境中,奧丁經歷了另一個人生……
奧丁的父母早於他小時,便戰死沙場,他自此便跟著族長生活。族長視奧丁如己出,安排他與索爾一同接受各種訓練與密米爾的教導。密米爾跟奧丁說,必須有人犧牲才能為世界帶來安定,而那人就是奧丁。奧丁雖有動搖,但還是答應了密米爾。在他成長後,他便與烏爾德一同四出尋找碑紋之鎧。
後來,他們終於在一處荒廢的城鎮中,找到了碑紋之鎧。在擊敗亡靈後,奧丁抹去鎧甲上積聚的灰塵;他把頭盔半舉,腦海竟突然浮現剛找到鎧甲時,烏爾德對他說的一句話:『您真的希望成為眾人之神,犧牲一切以換來和平嗎?』動作頓時停下,思緒不斷運轉,心中反問著自己:『我真的願意承擔此責嗎?就算明知要犧牲一切、明知最終必然消逝……即使穿上這副鎧甲,我就能改變一切嗎?戰局真能因我一人而變嗎?』他看向烏爾德,眼神期盼著烏爾德能給他答案,但烏爾德卻只道:「你知道我只是個旁觀者。」她把決定權交回給他,貫徹她只道命運卻不干預的態度。
奧丁沒再猶豫,他把頭盔放下,低喃著:「對不起……我終究還是無法承擔此責。此責任,太沉重了。」語畢,他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他自覺自己的行為讓阿薩族蒙羞、沒臉見索爾與其他族民,從此踏上於北域周圍遊歷的旅程,以自己的雙眼見證北域上所發生的一切。
在旅程中,他發現北域越來越多地方被魔族侵襲,到處都是頹垣敗瓦。雖然後來北域各部族為對付日漸強大的魔族而聯合起來,但始終未能改變戰局……戰火仍不斷在北域蔓延,而魔族依然強橫。
他每天都漫無目的地走著,日出便繼續旅程,入夜便在樹下休息,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睡夢中,他彷彿聽到周遭的亡靈都在哭泣,它們紛紛走到奧丁身邊,指罵著他的自私與怯懦……奧丁無處可逃,驀地從夢中驚醒!赫見黑夜中有著數不盡的詭異瞳孔,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嚇得連忙逃跑,背後追趕他的腳步聲越漸密集。他一時腳滑,整個人便沿斜坡滑到一個廢棄的城鎮中。奧丁雖感覺城鎮似曾相識,但情況危急,教他沒有時間去思考,追兵在即,他只能趕快找個地方藏身。他憑感覺躲進一間破屋,沒想到竟在裡面發現碑紋之鎧!原來這裡正就是那時找到碑紋之鎧的地方。就像是命運正呼喚他,儘管歷經歲月,碑紋之鎧卻依舊在同一地方,等候著它的主人——奧丁的歸來。
昔日,密米爾的話語在腦中徘徊:『所以有些人必須放棄自己,讓眾人能活盡生命。』『有個人必須為別人而活!』奧丁緩緩蹲下身,拿起頭盔,他看著它,不禁失笑道:「也許,這就是我生來被賦予的命運。只願我的犧牲,會為眾生帶來希望。」
他把碑紋之鎧穿上,以其帶來的神力與魔族戰鬥。強大的奧丁,最終成為眾生信仰的存在,祂帶領著人們與魔族抵抗,為北域創造出短暫的和平。然而,神力在人界只會使心靈枯竭,奧丁知道自己終將失去心智,化為力量的癲狂。於是便委託烏爾德與她的姊妹們,在祂還是清醒時,將其封印……
『儘管最後我還是承繼了碑紋之鎧,但我決不後悔。我親身印證,北域民族需要並渴求著可以帶領他們的主神。經歷,讓我的意志變得更堅定……』

迪亞布羅

迪亞布羅

X

踏進步向上層的梯間,你感覺到封印卡上的力量正燥動著。
「封印卡已經感受到迪亞布羅的氣息嗎?」加諾奧斯拍著翅膀飛近你身旁說道。「人類,被封鎖在第四層的迪亞布羅是個恃才傲物的傢伙。過去牠隨意調換元素屬性導致大地力量失衡……」
『吼————』一陣洪亮的咆哮聲打斷了加諾奧斯的解說。那嘶吼聲憾動心腑,你扶著牆身稍稍定神,冷汗自額頂流向臉側。就像知道你心意一般,封印卡再次傳來鼓勵的氣息。感受著封印卡的力量,你回想起跟奧丁的一戰——要控制自己的恐懼!
你堅定的望向台階,再次邁開闊步拾級而上。迪亞布羅繼續低吼著,彷彿有千言萬語要對來者傾瀉而出。此時,加諾奧斯確認似的問:「你確定自己有正確的使用力量嗎?」你不明白「正確的使用力量」是指使用的方法,還是使用力量的目的?
「你自己想吧。」說罷加諾奧斯便拍翅飛離你的身邊,「可別成為第二個迪亞布羅了……」後半句雖是牠小聲自語,你卻依然聽進耳內。
你走到迪亞布羅面前,高舉卡牌,英靈回應你的聲音,伴隨召喚的光芒展現自己的身姿。迪亞布羅的利爪一再向你揮掃過來,英靈連接的攻擊使得戰場被五色的光芒所包圍。迪亞布羅頑強的操縱力不停地打亂你的元素屬性,逼使你不得不重整符石的力量再重新導入給英靈……
持久的惡戰並沒有令你退而卻步,反而在對戰中更讓你確信:秉持自己的正義,就是對自己而言最正確的道路。
跟循著幽幽歌聲,修行者步進了妖精森林。林內被異常的黑暗覆蓋著,連樹上的枝葉都看不見,就像被一團黑霧吞噬了一樣。修行者只能靠著手上的聖光,依稀分辨到樹幹的位置繼續前行。
前方歌聲裊裊,這該是屬於人魚的歌聲,卻比真正的人魚之歌多了一份刺寒。
「大概是從哪裡盜來的能力吧?」修行者如此想著。
倏地,一抹粉末沖著修行者的臉傾灑而下,粉末甜甜的香氣使修行者昏昏欲睡。
「糟了!是蜂后的花粉,這傢伙到底盜取了多少能力來用?」修行者努力思考著,不讓自己昏倒,可腳步卻怎都站不穩。修行者想向前踏穩腳步,踩不著地面卻踩到幾根繃緊的線上,並隨即失衡跌進由這些線編織而成的網內。為取回平衡修行者嘗試活動手腳,但絲線反倒越纏越緊,這是蜘蛛網的特性。修行者果斷放棄掙扎,他放鬆身體打算脫離蛛絲的糾纏,逐步取回手腳的自由,但他並沒有這個機會。幾道熾熱的火焰沿著蛛絲直奔而來,修行者無從躲避,只能任由火焰侵吞。修行者感到自己的意識正漸漸飄離,某道綠色的光似乎在不遠處呼喚著他的靈魂……
「哼,真是一口喘息都不給啊……」慶幸修行者從聖光之城獲得了生命賜福,靈魂並不會如此輕易被抽走。修行者張口唸起咒文,隨著修行者的唸咒聲起,綠光瞬閃而去,蛛絲開始溶解,火焰亦隨之熄滅。
「精靈女王所製造的元素噬者,因吸收過多能量而暴走,甚至四處盜取妖精之力、禍害人間,所犯之罪足判死刑!」修行者以咒文架起法陣,法陣的光芒照亮了對方的身驅,低吼聲徐徐響起……
『吾乃森之主——迪亞布羅,森林內的一切都為吾所用!吾才是妖精之王!』迪亞布羅的吼聲洪厚而震懾心腑,其頂上以元素之力凝聚成形的人偶隨即嘶叫出刺耳的歌聲!修行者亦再次唸起咒文迎戰……
以下惡搞:
你走到迪亞布羅面前,高舉卡牌……
迪亞布羅揮爪一掃,你手上的卡片通通飛散到地上。
「加諾奧斯!我都說了召喚英靈的姿勢不要這麼張揚!你看,都第幾次又被敵人掃掉封印卡了!?」
「所以說你這人類就是不懂藝術!這叫做氣勢,是戰鬥的藝術啊!!」
「卡都丟了還戰什麼鬥?每次每次都是這樣,老是要去撿回飛散的卡片再招喚,還什麼氣勢啊?」
「那是你握卡的手法不對,跟姿勢毫無關係!」
「你倒是握給我看看,怎麼拿才不會每次舉高卡片都被掃掉?」
「人類,你這是在討架是不?你要我怎麼用這鳥爪握卡給你看?」
「那就不要再執著我用什麼姿勢招喚英靈!」
「都說了戰鬥就得該有氣勢!姿勢是體現氣勢的重要手段!」
「喂,人類,不要以為捂著耳朵就聽不到我說話!」
看著這場無止境的鬧劇,迪亞布羅打算學人類的處理手法——捂著耳朵。
持久的惡戰令你開始略顯疲態,迪亞布羅也漸催虛弱……只差一點點就,就…
只差一點點即可以再會面可惜偏偏剛剛擦過十面埋伏過孤單感更赤裸

毒龍尼德霍格

毒龍尼德霍格

X

你越接近封印,腐臭味就越強烈。像熟透的食物腐壞後的味道,和令人不快的呼嚕聲一同從通道傳來。
「封印在古代文明建立的斷塔塔頂的,是一頭不死的怪物——」加諾奧斯一直在你身邊說著,「毒龍尼德霍格,北域的英雄借助以諾塔的力量將牠封鎖於此,卻也擋住我們的去路。」
魔法陣裡躺著一具墨綠的龍骸,牠身上覆著流趟的粘液,漆黑的氣息從牠鼻前噴出。你不明白,為甚麼世上會存在這種怪物。你問加諾奧斯有否消滅牠的方法。
「魔族強行把牠喚醒,給予牠永恆空虛的欲望。即使伊登一直餵食,但仍沒法抑止牠無盡的飢餓。生死表裡一體,要突破不死、給予滅亡,唯有滿溢的生命之力。」
這時毒龍從粘液堆中爬起,發出怪異的咆哮聲,你從沒聽過這種幽怨的吼聲,忽然你有種衝動想了解牠的故事,或許在你手中的封印卡裡就有一位知道尼德霍格故事的英雄……
『小心!』突然出現提醒令你避開了毒龍吐出的腐液,被蝕穿一片衣服的加諾奧斯趕忙飛退。你不禁詫異,這裡就只有瘋狂的魔獸和元素的幻影,是誰會好意幫助你呢?
「召喚師,快召喚英靈!」
你呼喚英雄,他們從卡片幻化出實體,持槍的戰士衝前禦著毒龍的爪,腐蝕的吐息被金龍的電光阻擋。女神和她的寵物驟現在你眼前,她回眸一笑,你彷彿從她的眼神中讀到她的關心。
『請你安撫牠吧!』
她向你點頭,然後悠然走向尼德霍格。一旁的英雄為她開路,毒龍向女神發出悲鳴般的吼聲,你看見一陣柔和的光從她身上散發出,溫暖瞬間籠罩眾人——
「亞斯塔祿!」斯托剌不理守衛的阻止,匆忙飛進主帥的營中,「你不能這樣做!」
正注視沙盤的亞斯塔祿輕蔑地問:「為甚麼?」
「這樣不單沒法取勝,更會帶來難以想像的災禍!」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可不會做出自己沒法控制的怪物。」一股霧氣從他身後湧出,並化成利刃畫在沙盤上,「既然我能腐化古龍的屍體,也能叫神木腐朽,並以此操控——」
「你太自大了,我們沒有資格去支配生靈!」
「過去利用所羅門王的時候,你怎麼不這樣說呢?」
斯托剌還想勸說,但追趕而來的衛兵卻包圍了他。
「親王大人,請回吧。」亞斯塔祿冷冷地說。
「你以為古龍留下屍體就代表祂真的死絕嗎?」離開前斯托剌拋下一句,「祂們總會回來的。」
在混沌紀元,古神族以神木為古龍立下墓碑,以聖樹的力量讓祂的屍體永遠安祥。至英靈時代,魔族親王趁神族撤退乘虛而入,攻占土地以保有以諾塔的控制權,但衝動的魔軍不聽指揮,匪盜亦乘亂生事,令戰火竟蔓延至寒冷的北域。當地的部落不得不團結一起,並在放逐的睿泉秘賢幫助下擊退魔族。為挽回局勢,亞斯塔祿在神木下找出了古龍的屍體,將其污染成毒龍尼德霍格。不死的毒龍肆意攻擊一切,最後被神木所誕下的聖果之力降服,由奧丁等人親自封印在以諾塔內。
這一切,古龍都知得一清二楚。離開世界的祂在意識中尋找可托付之人,以懲罰盜取祂屍體的魔族。只是祂並不關心世界的存亡,因為假以時日,當伊登聖果之力後繼無人,祂腐壞的身軀將引來末日之劫……

芬爾厄

芬爾厄

X

  揭開眾神真面目的召喚師與十二星宮一起奮戰,最後成功讓元素之力回流到神魔大陸。正當眾人以為和平終於降臨之時,強烈的震動自神魔大陸傳來!原來世界因大量元素之力的倒流而加快崩壞!為了阻止神魔世界的滅亡,召喚師與加諾奧斯趕緊從以諾塔的頂端回到神魔大陸上。忽然龐然巨影從空中轟然降下,激起大地的沙塵,視野一時間變得模糊不清。
朦朧間,召喚師只見巨影虎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卻仍能感受到牠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召喚斯和加諾奧斯警戒地退後,過了片刻,塵土終於散去,召喚師看清巨影的面目——那是隻巨大無比的灰狼!堅實的軀體被銀鍊纏住,但無阻巨狼的行動,牠以想像不到的輕盈腳步繞著召喚師轉圈,眼神帶著莫名的敵意,並以喉嚨發出阻嚇的嚎叫。正當召喚師猶豫之際,巨狼驀地提足昂頭,張大那佈滿銳齒的嘴巴仰天長嘯,光元素之力聚集在牠身上,同時神魔世界變得昏暗起來……
「牠正在吸取大量光元素之力,再這樣下去,神魔大陸就會變得暗無天日!」加諾奧斯揚翼低喊,「召喚師快阻止牠!」
召喚師俯首集中精神,與棲息在虛無的英靈對話,被挑選的五位英靈化成形體,立於召喚師面前。
「我們不會容許任何人危害神魔世界!」其中四位英靈拿著武器,從四方八面攻向巨狼,但巨狼率先以後腳一蹬,躍到半空避過攻擊,牠靈巧地踩落在其中一位英靈的背上借勢轉身,俯撲向召喚師所在。這時留守在召喚師旁的英靈舉起雙手,凝聚暗元素之力,做出防禦用的元素盾。巨狼沒有退縮,鼓動肌肉撞上元素盾。哐啷!震動大地的鈍音響起,元素盾被撞至碎裂,衝擊同時把英靈震飛開去。巨狼成功壓住召喚師,牠把臉湊近召喚師,噴出帶著腥臭的吐息,徐徐張開嘴,露出輕易咬斷鐵鍊的利牙……
正當召喚師以為這次必死無疑之際,詭譎的黑霧自召喚師身上溢出,眨眼間凝聚成人形,那是來自遠古北歐的英靈,只見祂手一揮,暗元素立即凝聚成無數支銳箭,射向壓在召喚師身上的巨狼。
巨狼連忙退後,喚出光元素的盾牌,下一刻暗元素形成的箭群撞向光盾,暈眩出璀璨的紫光後,箭群和光盾雙雙消失,激戰過後的寂靜籠罩,召喚師與英靈們警戒地與巨狼對恃。
『不可能的,芬爾厄……你明明已經……』突然現身的英靈是邪神洛基,祂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巨狼。巨狼一見到洛基,敵意瞬間消失,牠放下戒心走向洛基。洛基把手放到牠的鼻前,巨狼嗅了一會後,尾巴劇烈晃動,更露出開心的表情蹭起洛基的手,彷彿把洛基當成了主人般。
「芬爾厄……不就是昔日那被奧丁斬殺、化成噬日狼與喰月狼的巨狼的名嗎?」
「甚麼?但……」召喚師看向以諾塔,回想起他登塔時的其中一場戰鬥,明明噬日狼與喰月狼已被封印於塔中,那場艱辛的戰鬥仍歷歷在目,眼前的這隻巨狼又是怎麼一回事?
此時,召喚師感到忽然有大量的元素之力,朝上空聚集。巨狼的雙耳抖動,彷彿聽到了甚麼似的,牠緊張的走回剛才降落到神魔大陸的位置,咬起巨大的骨頭,然後定睛的看著上空。
『快跟著牠……』洛基的身影逐漸化成虛無,『唯有跟著牠,才能解開所有謎團。』召喚師點點頭後,連忙爬到巨狼的身上,巨狼縱身一躍,跳到另一落足點上,反覆借力,終成功跳到上空元素聚集之處……

姬氏

姬氏

X

眼前,以諾塔斷層無數多的碎塊正緩慢浮動,在深邃的星空襯托下,更顯神秘、深不可測。
「通往神界的通道一直由法則女神姬氏看守,現在我們只能等待祂出現。」加諾奧斯彷似看穿了你的意思,在你發問前就已給出答案,「作為守門者祂擁有強大的力量,祂能阻擋你的前路,也能助你開拓新的道路……」
未幾,四周的空氣不自然地急速流動,斷層碎塊也隨之加快浮動速度,空氣流向的中心閃出耀目光芒,法則女神在光芒照耀下徐徐降落到你面前。
「吾長久以來一直在通往神界的唯一通道守候著……等待著真正合適的人的到來。」法則女神要求你以實力證明你登塔的決心。
英靈回應你的呼喚,再次從卡片幻化成實體。姬氏不停轉換著護壁的元素之力以剋制你擺弄著的元素,符石沒能閃耀出應有的光輝;長斧揮舞聲連連在耳,人類英靈以橫掃千軍之勢全力進攻。此時,姬氏鼓動四周的力量打算給你致命一擊,幸得星宮及時以盾牌擋在你們之間!神鳥向姬氏吐出火焰為你爭取回氣喘息的時間,靈犬也持續聚集元素力量以應對姬氏覆而莫測的元素之壁……
耗盡所有心思精力,你終於通過法則女神的考驗獲得祂的認可,並為你打開通往神界的通道。甫踏進通道,你回頭望向姬氏點頭道謝,卻聽到姬氏向著無人的夜空細道:「命運之輪終於開始轉動,有些事情終於可以有個了斷。」
你不明所以的看著祂,祂只是淡然一笑:「擁有吾的力量,汝將在神界裡找到答案。眾神與汝等交錯的命運,將會引導出怎樣的未來?」

法則女神‧姬氏
「人類從不懂愛惜所擁有的一切,他們的自私令到世界變得滿目瘡痍!」
「難得可以找到個如此美好的地方,我才不想輕易就放棄。」
「可是,不放棄又能怎樣?這個充滿昏亂的地方實在讓人待不下去!」
眾神來自遙遠的地方,久經旅程才發現這個充滿生命力的世界,祂們都將她視之為理想鄉。只是這世界的戰爭從不間斷,破壞與摧毀毫不休止,神族無法阻止這一切,只能被逼著選擇要離開這裡,還是留下繼續尋找解救的方法。眾神分成兩派、各自堅持著自己的觀點爭執著。
姬氏本負責守住人界通往神界的大門,向來甚少理會眾神的爭議,只是她也從未見過眾神會如此激烈,便將守衛神界的事務交給一眾精靈代勞,自己也來到大殿。正當姬氏在揣測祂們在談論著什麼事時,突然一聲巨響自主座傳來,大殿的眾神都沉默下來、一同看著宙斯。
「為如此小事爭持不下,成何體統!」宙斯邊說邊走向眾神。
宙斯微微地一笑,望著大殿下的神魔大陸說:「這個世界由元素之力所組合而成,如果我們將其抽取,也許就能利用這些力量重建出我們想要的世界。」
「什麼?」姬氏無法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說話。
「宙斯,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姬氏質問著宙斯。
「哼!我當然很清楚!」宙斯無視姬氏,徑自繼續說:「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終結這種根本無了期的旅程!」
「對呀!我們都早就厭倦了這種不斷遊走的生活!」
「很難得找到這麼合適我們的地方……才不想如此輕易就放棄!」
眾神無一不支持宙斯的提議,祂們為宙斯想到的解決方法感到異常興奮,只有姬氏一個沉默著,她心知這樣做只會把世界的平衡破壞、法則亦不復存在,會帶來難以想像的後果,可是單憑她一己之力,亦無法阻止宙斯與眾神……正當她思量著可行的對策時,宙斯走到她的面前問:「那你是要阻止我們?還是協助我們守住神界的大門?」
姬氏知道若由宙斯祂們去守衛神界的大門,形勢將更無法挽回,於是便裝作認同祂們的做法:「我會繼續履行我的職責,不讓任何人來阻撓。」聽罷,宙斯露出滿意的笑臉,祂揮一揮手,姬氏便回去神界與人界的交疊之處。
她改變了空間裡元素相剋的法則,藉以考驗登塔者的決心與實力,她認為要戰勝強大的眾神,堅定的心志與不屈的力量都是不可或缺的。為了終止宙斯與眾神的陰謀,姬氏決定以自身之力去測試登塔者並從中挑選出真正合適的人選……

路西法

路西法

X

「根據傳說,門之海的守護者,路西法和米迦勒就在塔的斷層中,看守著能通往世界各處的門之海。」
裂縫滿佈在長廊中,破碎的通道前方正是眾門之廳的大門。你通過了女武神的考驗,來到了傳說英雄所達的高處。加諾奧斯感觸地說,「門後就是英雄與元素結合之地,召喚師,只要通過這裡,你就達到前人未及的高度……」
手掌推在門上,你不禁心跳加速。後退的厚重大門揚下沙礫,你踏進了閃亮的夜空之下。碎裂的塔壁懸在頭上,塔的上半藏在天空的一片漆黑中。
「召喚師!」
在加諾奧斯的警告下你慌忙召喚英靈,兩把長矛把驟然刺來的巨槍擋開,同一時間四枝長槍也擊退了另一把巨劍。人類英雄的化身向守門者高呼:『路西法,這次我總算帶來足夠的力量了!』
你所召喚的異龍咆吼撲前,英靈在塔的碎片上跳躍,與飛翔的路西法和米迦勒戰鬥。
「召喚師,這只是路西法和米迦勒的軀殼,我感覺不到他們的靈魂——」
你無暇回應,不管是軀殼還是分身,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力量仍強大得難以置信。英靈們激烈的戰鬥拉扯你的身心,你吃力地擺弄元素,以破解守門者強大的護盾。敏捷的米迦勒突破英靈的包圍,刺來的劍刃被女神的長針卸開,巨大的靈獸以蛇尾捉住祂的翅膀,把米迦勒摔到路西法身上。趁祂們重整姿勢的一剎,人類英雄解放他強大的力量,異龍和魔族英靈召來豐沛的元素,符石的光芒掩蓋星光,劍刃互擊的的火花點叫你睜不開眼睛,但是你知道源源不絕的元素已沖破守門人的護盾,元素的力量正要把祂們撕開,像過去的神族擊斷以諾塔那般……
碰撞的元素發出銀白光芒,把你包圍其中。你的思緒亦隨之停下,一種悠然在你心中揚開,你彷彿從一切責任中釋放……然而你知道,這裡並非旅程的終點站。「召喚師!你果然是被選中的人!漫長的登塔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踏進門的世界……」
疲憊的你躺在地上,靜靜聽著加諾奧斯激動的話,只是就是千知賢者也不知道,在神界等候你的,到底是滅世的惡夢,還是救世的希望……
潛解路西法
過去米迦勒與路西法來到神魔世界成為看守者,卻發現宙斯所帶領的神族粗暴地干預眾靈並意圖吸取神魔世界的力量。他們決定表面上和宙斯合作,暗地裡尋找著驅趕宙斯的方法。
宙斯暗中操控人們建起以諾塔,沒料到路西法竟引魔族攻進塔中。戰爭令世界陷入混亂,米迦勒沒法認同路西法的做法,他放棄肉身並把其靈魂注入天秤宮身上,路西法因吸取力量沒法遠離以諾塔,只能任他離開。
其他世界看守者因感應到米迦勒的呼召而來到,一直視米迦勒為摯友的加百列驚見他失去氣息的身體,被路西法所欺騙,出發尋能找能拯救米迦勒的神器。後來的看守者從天秤宮口中得到線索,發現路西法一直在塔中吸收力量,而加百列已把他所要的神器帶回來。
「謝謝你,加百列!」路西法把靈魂連接到神器上並放到魔法陣中,它代替路西法與魔法陣連結一起。一種力量自魔法陣中心擴展開,把加百列推到塔外,他激動地說:「路西法,你竟然欺騙我!」
路西法正要離開,一支火矛驟然射來,路西法從容擋下,同時海中躍起巨大元素的水母欲擋住他的去路。他轉眼就切開障礙,向烏列爾和拉法葉爾進攻,帶傷的烏列爾在拉法葉爾幫忙下才擋下攻擊。強大的力量從路西法身上爆發開,眾看守者都被衝擊擊退,加百列向路西法擊出光彈,可是無數旋渦在空中把光彈卸去。拉法葉爾不斷以水幕妨礙路西法移動,不讓他離開加百列的攻擊範圍。可是加百列的攻擊沒對路西法造成損害,反而不斷消耗三位看守者的力量。
首現疲態的烏列爾被轟進海中,吃驚的加百列被路西法從背後擊落。拉法葉爾以水元素勉強擋下一擊,路西法正要再揮屠刀,一道紫綠色的鋒芒激射而至,逼他轉攻為守,拉法葉爾趁機逃開去救起兩位看守者。紫綠色的光芒把路西法沒在其中,拉法葉爾立刻帶著烏列爾和加百列順著光芒的來處飛去。原來是拉貴爾和沙利葉合力以神器攻擊路西法,可是短期內他們沒法再次使用,而其他看守者們都已經筋疲力竭。此時,遠處的路西法正用神魔世界的力量來重塑自己身體

日狼

日狼

X

「人類,擊敗薩魯曼只是開始,不要被勝利的喜悅蒙蔽,你的路依舊漫長……」
看著眼前無盡的道路,聽著加諾奧斯的叮囑,你費力地站起來,因為你知道漫長的道路是唯一通往榮耀的征途,勝利的喜悅並不能蒙蔽你的心……
你走在以諾塔的路上,環望四周的景色,使你在沉重的旅程放鬆了一些。
「嚎——」
那一聲的嚎叫使你頭皮發麻,但你內心那股想戰鬥的熱血正開始沸騰,你緊握手中的封印卡,英靈們感受到你的戰意,不停興奮抖動著……
「人類,被封鎖在第二層中的噬日狼與喰月狼,牠們二為一體依靠對方的力量而存,牠們是會啃蝕日月的王者……」
聽著加諾奧斯的提示,你抬頭看著閃爍星光的夜空,忽然明白,榮耀永遠都在眼前,只是某些人的手永遠伸不出,你伸出空著的手,對著那顆永遠光亮的星辰緊緊一抓,你對自己起誓,必定抓住永恆的榮耀。
「……當巨狼被殺死時,在他身邊的洛基正流著血淚,眾神害怕洛基,更害怕他所創造的一切。傳說記載,巨狼死後因伊登的聖果而化成雙狼,雙狼啃蝕了明月,使午夜沒有一絲光明,最後只能集合眾神之力,才把牠們封鎖於此……」
你看著遠方那兩個巨型的身影,你感受到雙狼的殺意,但你不能退縮,因為永恆的榮耀就在雙狼背後的道路中。
「……夜空使喰月狼的力量更強,先以噬日狼為目標吧!」
加諾奧斯提示你,元素力量再次從封印卡傳到你身上。
『運用我們的力量,使前路無阻……為了榮耀!』封印卡中的英靈以意念告訴你,你堅定的向前走了一步,高舉封印卡,引導元素力量——
巨狼看著把牠護在身後的主人,牠很想上前幫助主人,但奈何眼前的眾神,力量強大,牠只能靜靜的看著主人與眼前的人對峙,而牠只是惡狠狠的盯著眾神……
「洛基把牠交出來!」
「奧丁,你認為我會交出牠嗎?」
「洛基,這狼必須交由我們看守。」
「閉嘴!」
洛基拿著武器衝向奧丁,奧丁不慌不忙的避開他的攻擊,巨狼看見主人攻擊那個主神,牠仰天嚎叫一聲,衝向距離牠最近的費蕾雅,舉起利爪揮下去,眼見要擊中時,一把藍色的劍擋住牠的爪。
巨狼轉移目標,向拿著神劍的費雷攻過去,他一劍一劍擋住巨狼的攻擊。久久未能擊中目標的巨狼憤怒的大吼,張口凝聚能量,射向費雷,擊飛了他手中的劍,巨狼一躍而起,咬住劍柄,奪取神劍,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費蕾雅扶著費雷,唸起魔咒為他治療,巨狼旋身一跳,口中的神劍斬向他們,一把巨斧把他們和巨狼分隔開,巨斧的主人反手一揮,巨狼只得後跳躲開攻擊。拿著巨斧的提爾乘勝追擊,巨狼吃力的擋住重擊,就在此時,一把威嚴的聲音傳來。
「投降吧,你的主人已經被我打敗。」
巨狼看著伏在奧丁身旁的洛基,雙眼變得通紅,甩開口中神劍向眾神咆哮。牠衝向奧丁,奧丁從容的看著牠,巨狼張口想用利牙撕碎眼前的人。只見一個健壯的身影擋在奧丁,提爾用右手卡著巨狼的口,巨狼用力一咬,咬去提爾的手。但提爾就像不痛一樣用左手一拳把巨狼掄出去,奧丁高舉神槍,一手射向巨狼,神槍貫穿巨狼的喉嚨刺進心臟。
「失去冷靜的野獸,死亡是你唯一的結局。」奧丁。

薩魯曼

薩魯曼

X

太陽滑到塔的左方,緩緩潛進地平。你爬到一塊岩石上,儘管已立於高處,但氣味仍教你嘔心。眼前遍野的屍骸幾乎把大地覆蓋,血腥混進燒焦味中,嘔心的味道籠罩在戰場上久久不散。這時夜幕落到你頭上,你警戒地觀察四周,陰影中張開了一雙雙發亮的眼睛,魔獸啃食屍體、以亡魂為飴。你高舉卡牌,召喚的光芒掩蓋星光——
你曾以為這是一場榮耀的冒險,但你馬上就發現,黑暗的路上並沒有讚頌,你耳邊只有魔獸的嘶叫聲。
「人類,薩魯曼被星宮封鎖在第一層中,過去他假意與神族合作,卻在緊要關頭背叛人們……」
你倚著牆壁在喘息,操控英靈比你想像中更花體力,若非身處危機四伏的以諾塔中,你才不肯拖著腳步,往安全的地域前進。
從亡靈塔中取得靈魂石來增強封印卡的力量後,你依從加諾奧斯的指示來到以諾塔中,無盡的石道叫人窒息,若非封印卡總是傳來鼓勵,你大概早就放棄了。「……他帶領深淵眾妖脫離洛基的統治,卻受魔族引誘而倒戈相向,雙子宮將他——人類,你有在聽嗎?」
元素正被聚集,你注意讀著它們的軌跡;遠方某處薩魯曼正從符石中抽出力量,魔獸正因其呼喚而來。你從中讀到他的怨恨,被封百年的魔王渴望著復仇。「看來你們互相都感受到對方,」加諾奧斯如常向你下令,「為了前進你必須解除封印,把這受刑的罪人擊倒吧!」
疲倦的你並沒舉步,你思考這漫長旅程的得著,和當初決心登塔的目標……這時一個虛影掠過你身邊,古修行者的影子踏步向前,影子轉過頭來向你招手,元素的力量從卡片傳到你身上。你提起精神,邁步走進萬魔之王的殿中。
薩魯曼從不肯認輸,他明明擁有力量,卻總被別人欺壓,沒有發揮的空間。到後來薩魯曼為証明自己而盲目追逐,終迷失於力量當中。
在神魔戰爭開始前,深淵便住著無數異變的邪獸,只有瘋子與被放逐之人會甘願前來,然而在諸族中總有少數能適應深淵的邪氣,在深淵的上層生活下來。暗精靈與冥土地精為當中兩大種族,他們偶爾合作、偶爾鬥爭,但從沒有一方能成為深淵的統治者。
地精薩魯曼自小出眾,年紀輕輕就得到了「切裂者」的稱號,他本應成領導,卻受當權者所妒嫉,被陷害而墜進深淵底下。薩魯曼滿腔憤怒,為了復仇他掙扎求生,殺幽狼為衣、啃魔蟲為食。薩魯曼孤獨地在深淵中往上爬,他失去語言,卻聽懂了遠古的聲音。當他回到上層,地精們正與暗精靈戰爭,薩魯曼以一己之力擋住暗精靈的進攻,已成族長的仇敵還想讚頌他不計前嫌的氣量,薩魯曼向他說出深淵的魔語,咒法的聲音鑽進了他腦袋,把地精族長變成薩魯曼的傀儡。
薩魯曼帶領地精們反攻,雖然把夜精靈擊退,但精靈們對魔語有所抵抗,薩魯曼非但沒法佔據夜精靈的土地,更多次被暗殺,幾乎死在刺客手中。暗箭難防,薩魯曼只好與精靈議和,他記取教訓並全心鑽研深淵的力量。暗元素漸漸改變薩魯曼的身體,令他擁有過人的壽命,薩魯曼亦開始對力量執著起來。即使後來深淵各族都奉他為師,尊稱他為「萬魔之王」,薩魯曼仍不滿足……
此時擁有強大力量的惡神洛基前來深淵,自喻為深淵之王。薩魯曼與祂對陣卻敗於其下,洛基擁有的神力超乎他想像,薩魯曼自願成為祂的手下,並探其神力。他發現洛基身上的力量並不源於祂自身,薩魯曼因找到新的目標而興奮。自此他為取得神力而不擇手段,在力量當中迷失自我——
「井底之蛙?沒錯!我就住在元素之井中!神族們,投下你汲水的寶壺吧!」

月狼

月狼

X

『運用我們的力量,使前路無阻……為了榮耀!』
感受著英靈的意念,你堅定的踏前,高舉卡牌,引導元素力量。卡牌發出耀眼的紫光,照射出一個身影。
『準備好了?』死靈術士安多問。
你輕輕點頭,從封印卡中召喚出幾個紫色的身影:騎著紫色巨獸的修道者、黑色盔甲的劍士、手拿巨鐮的羊怪和紫色的史萊姆……他們與安多一起,勇敢地與雙狼對峙。
遠古的符印現在你面前,你如常解放出符石的力量,把它的能量傳給眼前的英靈。安多在手中凝聚紫色的能量球,紫色巨獸的口中凝聚能量,劍士與羊怪則把能量附在他們的武器上,安多把能量全部擊出,巨獸口中射出紫色光束,劍士與羊怪用自己的武器斬在噬日狼身上。
噬日狼吃痛的吼叫著,一旁的喰月狼像是感到兄弟的痛楚一樣,也咆吼起來。此時加諾奧斯再一次提示你——
「人類,我說過牠們二為一體,你必須同時撃敗雙狼,否則也是徒勞!」
就在你猶豫的時候,安多再一次說話。
『傾盡所有力量,相信我們!』
符石再次展現,一道紫光從羊怪身上傳到符石上,把元素的屬性改變了,你再輸出能量,英靈們都爆發出比之從前更強的力量,並以其攻向雙狼……
雙狼緩緩的倒下,加諾奧斯露出笑容恭喜你,英靈們也回到封印卡中,他們也為你感到愉悅,但你只是淡漠的抬頭,因為你知道路還很長……
「不——」
洛基看著倒下的巨狼大叫,他雙目無神的流下血淚,往巨狼的屍體爬去。他抱著狼屍,口中不停說著「爸爸會救你……不會有事的……」可是狼屍並不會回應他。索爾看著洛基頹廢的樣子,不由嘆一口氣。
「洛基,我早說過你不應把凱拉的靈魂放進這狼裡……」
「住口!」
洛基惡狠狠的大叫,但頹廢的樣子已沒有威嚴,他衝向奧丁、抓住奧丁的衣領,不停說把她還給我,一旁正在接受費蕾雅治療的提爾看著洛基,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洛基,我看不起你,由一開始便注定有此結局,是你自己執迷不悟,是命運!」
洛基聽到後沒有回應,他瘋狂的大笑。
「哈哈!是我執迷不悟,凱拉,爸爸對不起你!」
「命運!命運你就是如此作弄我洛基嗎?」
「那麼我就詛咒你們,你們這些摧毀我一切的眾神和命運!」
洛基一瞬間散發出強大的力量,把所有人震開,一絲絲的黑氣纏繞著他,那空洞的眼神看向眾神,便隨著黑氣離開,眾神只注意離開的洛基,卻沒有留意那一小縷的黑氣鑽入狼屍。狼屍突然發出強烈的金光,浮在半空,眾神不禁有些驚愕,發金光的狼屍纏著黑氣,慢慢分裂,奧丁瞪大眼睛,他知道金光是甚麼。
「快把牠打下來,那是聖果之力!洛基居然把聖果力量放進這野獸體裡!」
可惜為時以晚,金光消散了,露出兩個巨大的身影,一隻金色毛的狼和一隻紫色毛的狼正用殺意的目光神著眾神,牠們化成流光衝向眾神,牠們只有一個念頭,撕碎眼前的一切……

安多

安多

X

5星
孩提時安多作為祭品被送到暗夜深淵魔神們將孩子的思緒掏空讓他們成為忠實的從僕。一次安多受命照顧一位被困在幽谷的惡神這位神明一時興起祂伸手撫摸安多的臉……
孩提時安多作為祭品被送到暗夜深淵魔神們將孩子的思緒掏空讓他們成為忠實的從僕。一次安多受命照顧一位被困在幽谷的惡神這位神明一時興起祂伸手撫摸安多的臉「醒來吧負擔著軀體的小小靈魂。」惡神拍拍安多的頭亡靈的哭聲便自她腦中響起她以思念送回一個問號並由此牽動起久遺的思緒。惡神奪去安多眼睛美麗的顏色令其他魔神沒法知道她已奪回思緒正以好奇的視線來觀看世界。
安多重拾自我同時亦聽到無數亡靈的哀號它們的怨恨淹沒安多卻沒能影響到她分毫。安多就如飄浮海上的玻璃瓶在靈魂的聲音中恬淡自安。她一直隱藏自己的秘密直至魔將領軍出戰並把她帶戰場上她趁混亂逃到人類的部隊中以修道士的身份在人群間游蕩。可是人們漸對這來歷不明的修士起疑在士兵想抓住安多來盤問之時年輕的德魯依保護了她他與同伴幫助安多免受士兵折磨。「行善而受謗乃是貴族的本份」伯爵無視他人非議把她留在他的部隊裡。安多在隊伍中成長並學習人界的一切結伴的旅程令安多不自覺信任對方她從同伴身上學到微笑的方式更明白到是戰爭造出這眾多不幸的亡靈。
「為止住亡魂的哭聲……」她與同伴約好要制止這場混亂的戰爭讓亡靈走上它的歸途。

鄧肯

鄧肯

X

5星
鄧肯於戰亂時出生由森林的德魯依養大。那位將鄧肯帶給他們的拾荒者說他在戰場上兩塊巨石的縫裡看到一絲閃光他以為有寶石跌在其中才用力去撬卻在石裡找到一個嬰孩。他們相信鄧肯的親人以大地之力把他保護在內大地之力與鄧肯緊密不分……
鄧肯於戰亂時出生由森林的德魯依養大。那位將鄧肯帶給他們的拾荒者說他在戰場上兩塊巨石的縫裡看到一絲閃光他以為有寶石跌在其中才用力去撬卻在石裡找到一個嬰孩。他們相信鄧肯的親人以大地之力把他保護在內大地之力與鄧肯緊密不分。德魯依常說是大地拯救了鄧肯更有人戲稱他是由大地所生但總沒法理解德魯依的話。儘管受到大地的眷顧但鄧肯情願當一位牧者也不願成為森林的祭師。
長老曾向他說「鄧肯想想生命是從何而來的它從何誕生並長成甚麼……要了解殺戮造成的真正損害。」
年少的他厭惡爭鬥——是戰爭把他的親人都殺死了到後來鄧肯所在的德魯依教團被迫參與戰爭他在戰鬥中見到神魔以其力量將大地擊碎弱小的人類軍團在前方抵禦年老的德魯依與其一同保護人們離開。在他眼前大自然以時光建立的不朽力量被神魔造成的混亂所打碎睿智的長老也耗盡力量去保護弱小……年少的鄧肯並不明白為甚麼長老們不保護自己要犧牲所有來讓人們撤退像過去他的親人保護了嬰孩的他自己卻從此消失呢
德魯依們加入到人類的聯軍中鄧肯亦加入到一位年青伯爵的部隊裡。行事獨立的伯爵常與其他貴族爭執一次一些貴族長輩斥責他破壞了一直的傳統伯爵卻向對方大吼「傳承的目的從不在於一成不變」鄧肯頓時想起長老的話大自然吃力地承受戰爭的衝擊戰爭斷絕了生命的繁衍。他們作為大地的看顧者必須讓生命得以傳承一如過去他的親人所做。
6星
鄧肯在神魔戰爭中累積歷練從同伴身上了解到各種力量的根源發現只有自然之力能治癒戰爭所畫下的傷痕但世界受神魔的力量所蹂躪大地崩裂、冰封再次發動戰爭的魔族更打算奪取源自高塔的符石力量……
「為滋養出一切的大地我們在此約定。」曾經德魯依鄧肯與柔弱的魔法師、魯莽的劍士、年輕的伯爵和納默的修士約定過他們要以畢生來對抗混亂奉上生命也要終止戰爭。縱使後來劍刃相向但他們的初衷也從未改變。因此大地霸主鄧肯和他的同伴被譽為人類的英雄他們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更攀登到塔的斷層——他們都為對抗混亂而攀登至此。
鄧肯在神魔戰爭中累積歷練從同伴身上了解到各種力量的根源發現只有自然之力能治癒戰爭所劃下的傷痕但世界受神魔的力量所蹂躪大地崩裂、冰封再次發動戰爭的魔族更打算奪取源自高塔的符石力量。為了讓大地得以休息他和同伴一同登上以諾塔欲加強封印以阻止好戰的魔族得到其力量但祭師卻為送亡靈返回天界而欲打開封印。
鄧肯明白他倆同樣是為消除混亂只是道路有所不同。在門之海前他們讓符石來選擇以元素的力量來決定封印的去向。大地賦予鄧肯強大力量來擊敗亡靈他擊敗祭師並來到眾門當中灰盔的天界使者降臨在他眼前向他說『你的力量微不足道。』但鄧肯仍然向封印灌注力量。符石被激發並出光芒它收下鄧肯的所有鄧肯貫徹他的誓言他的靈與元素一起竭力維持著自然並幫助每一位決心抑止混亂的人。

幻筆師凱瑟琳

幻筆師凱瑟琳

X

奈寶尼正專注於應付面前的魔兵卻一時忽略了從後來襲的地精。就在危急關頭凱瑟琳從旁衝來她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劍連忙擋下了地精的揮擊只是地精的力氣很大凱瑟琳單是抵住便很吃力……凱瑟琳持刀的雙手開始顫抖地精於是加大力度想要把少女壓制。
就在此時一個光球從少女的身後轟出地精始料不及就這樣被光球轟到地上。凱瑟琳還沒來得及反應奈寶尼從她身邊快速跑過他躍起並將劍狠狠的朝地精的心臟刺去地精的手腳胡亂地揮動了數下便軟軟的放到地上……奈寶尼回望凱瑟琳彼此以眼神交流輕輕點頭後又再散開各自對付敵人。
奈寶尼一行人在前往以諾塔的途中遇上地精與魔族的大軍。為了繼續前進雙方展開了劇烈的戰鬥在眾人奮力的戰鬥下雖也死傷眾多但還是取得了勝利。戰後的夜晚眾士兵都累得倒頭大睡只剩下奈寶尼與他的夥伴們仍未睡正圍著營火休息——賢者莫莉邊為劍士肖恩包紮邊斥責他的魯莽德魯依鄧肯在製作草藥而祭師安多則把自己裹在袍中。領軍的奈寶尼本在抹拭他的盔甲當他提起自己的利劍時驀地想起了甚麼似的逕自站起並走到附近的一棵樹下。凱瑟琳坐於樹上一手握鋼筆一手拿筆記本雙眼遙望夜空正在回憶這一天所發生的種種。她專注地投入於記憶之中沒留意周圍所發生的事……
「凱瑟琳你在那裡幹甚麼了」奈寶尼的呼喚把凱瑟琳的思緒一下子拉回現實。嚇了一跳的她一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便從樹上跌下來她閉上雙眼但身體並沒感到跌到地上的痛她睜開雙眼只見奈寶尼的臉湊得很近微笑地問候她「嚇倒你不好意思但你沒事嗎」凱瑟琳頓時雙臉通紅她連忙彈開不停的朝奈寶尼鞠躬道「我、我沒事謝謝你」忽然傳來奈寶尼的笑聲凱瑟琳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拾起地上、那屬於凱瑟琳的鋼筆與筆記本翻閱了數頁遞給她說「寫得真好把我們的風雨都真實記錄在裡面。」「寫下每天的經歷已成為習慣。我倒希望你喊沒趣那證明我們的生活是平凡的是幸福的。」她把筆記本珍重的緊抱懷中眼神一直停在筆記本上。奈寶尼不禁嘆一口氣說「你若是生於和平之時也許是位出色的作家。」凱瑟琳苦笑時勢造命運過著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誰會有閒情看書
凱瑟琳與奈寶尼就這樣坐在樹下聊天直至彼此都感到疲憊才各自回營中休息。翌天清晨前往以諾塔的旅程又再繼續。凱瑟琳與奈寶尼等人日間一起戰鬥入夜便彼此交心誰都不知道明天還能否相聚因此更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他們一行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以諾塔。六人面面相覤握緊手中的武器昂首闊步的踏進以諾塔最底層的殿堂。「沒想到我們真能來到以諾塔……」鄧肯難以置信地說奈寶尼則帶領大家地說「我們會成功的」正當他們想走上樓梯時殿堂傳來劇烈的震動殿堂周圍的石像竟都開始活動起來並朝他們發動攻擊
「真是麻煩的傢伙」肖恩拔劍、燃起烈火正想要回頭作戰時凱瑟琳卻忽然揚手、攔截他說「這裡就交給我吧」「可是……」奈寶尼本想說些甚麼但看著凱瑟琳那堅定的眼神便把說話都收回心中。他轉身說「嗯我們在上面等你。」語畢他頭也不回地朝塔的上層走去莫莉等人雖有猶豫卻也只得趕緊跟在奈寶尼的身後。
目送他們離去後凱瑟琳拿出數張白紙將元素之力灌於鋼筆。她在白紙上畫出數隻動物一陣白光自白紙亮出那些動物便從紙中化成實物與凱瑟琳一起戰鬥。也不知戰鬥了多久地上有數之不盡的碎石與紙碎。凱瑟琳自己亦已筋疲力盡只剩下「不想死」的意志在支撐著她。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此時忽然有股光元素從塔中注進她的身體奈寶尼的聲音亦隨即在耳中迴響『別追來……好好活下去……』視線立刻被淚水淹蓋她知道他們再也回不了來。奈寶尼在最後給予她活下去的力量她鼓動起前所未有強大的光元素之力毫不畏懼的朝攔在出口的石像們衝去……
後來凱瑟琳在以諾塔附近的一條村莊定居。她不單將奈寶尼等人的事與旅人分享更把她與他們一起的經歷結集成書決心要將他們這英雄事蹟永留於神魔世界並為人所知。只是她從沒提及自己只因她自覺沒能登塔的自己沒資格被讚譽為英雄。
而在書本完成的那天凱瑟琳帶著它來到以諾塔前。她把書放於塔前的草地上把手輕放於塔上溫婉地說「你們會永存於人們心中……」她輕閉上雙眼彷彿見到了奈寶尼他們正朝她微笑揮手的身影……

莫莉

莫莉

X

5星
莫莉出生於安穩之地她的父母作為商會的主席與貴族們關係良好總能收到戰爭的消息而避到後方。可是戰亂不斷擴大加上商途前景暗淡她的父母索性辭去職位遷居於聖都。幼小的莫莉在聖都與一位小貴族成為朋友………
莫莉出生於安穩之地她的父母作為商會的主席與貴族們關係良好總能收到戰爭的消息而避到後方。可是戰亂不斷擴大加上商途前景暗淡她的父母索性辭去職位遷居於聖都。幼小的莫莉在聖都與一位小貴族成為朋友在戰事的渲染下兩個小孩常玩著戰爭的遊戲。小貴族會將糖果當成士兵以色彩繽紛的部隊進攻巨大的蛋糕魔神莫莉與他一同將士兵送到魔神身上頑強的敵人卻將奶油沾上他們的指頭。他們舔去指上的油膩卻被突然出現的巨神所責罵。褓姆叫兩人別再吮指頭也不要將食物當玩具小貴族還想抗辯莫莉卻一本正經起來把切好的魔神推到他前方。他倆總是一起玩樂小時候莫莉還不知道戰爭的可怖。
後來戰事越變激烈莫莉的父母為了她的將來決定將她送到神秘的魔法書院裡——那是研究元素魔法的秘密學舍只有少數人知道它的存在。古怪的巫師在當中傳授魔導之術培養魔女和法師的人材。莫莉自此離開家園她和父母一直保持通訊但卻再沒與玩伴聯絡了她只能從信中得知對方已承繼爵位現正為軍隊效勞。
莫莉一直關注外界的消息並努力學習元素的理論。一開始她只是想追上友人但後來莫莉的努力讓她當上學舍之長成為受一眾小魔女尊敬的前輩。巫師們將優秀的莫莉派到戰場要她研究神魔的力量印證魔導的理論同時幫助軍團以消除巫師在眾人心中的壞印象。莫莉作為魔法師加入到人類的軍團中人們都以為莫莉擁有強大的力量卻遺憾地發現她不像法師而更像一位學者。緊張的莫莉沒法在戰上發揮水準她如燙手山芋般被將士送走輾轉來到兒時玩伴的隊伍裡。那小孩子現在已是個高傲的伯爵莫莉與貴族重聚並結識了他的同伴。她以豐富的知識協助友人並以水元素來守護士兵們被眾人賦予「賢者」的稱號。
6星
賢者莫莉和她的同伴被譽為人類的英雄。他們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更攀登上塔的斷層。莫莉與同伴都為對抗混亂而犧牲為人們帶來稍息的和平……
莫莉和她的同伴被譽為人類的英雄。他們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更攀登上塔的斷層。莫莉與同伴都為對抗混亂而犧牲為人們帶來稍息的和平。
一開始莫莉只是個糊塗的學者在戰場上戰戰兢兢地鑽研魔法直至來到兒時玩伴的部隊中她才漸漸適應起來。除伯爵以外年輕劍士乃首個信任她的人。這獨來獨往的劍士從不與人交往卻主動找上莫莉並拜託她把魔法劍修好。連伯爵命令也不理會的他在莫莉大膽斥責時卻竟然聽從莫莉明知這一切是因她乃唯一的法師但也不禁臆測對方是喜歡自己。戰場上莫莉總不自覺跟在劍士身後原本盲目衝鋒的劍士也不得不保護莫莉。兩人的活躍令士兵接納他們已陞為侯爵的友人賦予他倆「賢者」與「騎士」的稱號。雖然大家只把這當成取笑的話題但莫莉心底裡已將劍士當成親密的另一半。
莫莉為阻止魔族得到符石的力量而一直戰鬥可是在登塔的那天劍士留在階梯的盡頭只有莫莉等人進到門之海裡以致及後公爵說要解除封印時莫莉覺得被背叛斥罵他辜負了劍士的性命。「將混亂的源頭打開不就令更多人犧牲嗎?們各不相讓更爭執起來。當莫莉終於冷靜友人已被魔導的元素所吞沒哭泣著的莫莉來到封印前她以自身的力量來加強封印防止魔族得到符石的力量。魔導的力量將她拉進水元素中她聽到天界的聲音『你的力量還不足夠。』莫莉抬頭望去哭泣的臉不禁綻開笑容。是的她的力量還不足夠但她看見四位同伴都在各自的元素中與符石一起等候她加入。
他們曾經約定要一同改變現況即使奉上靈魂也要終止戰爭而這抱負從未變改。莫莉在符石中與眾人一起為登塔者致上元素的祝福。

奈寶尼

奈寶尼

X

5星
在戰亂中出生的奈寶尼於騎士之國長大自少就活在盔甲的華光下——高雅皇宮當中的一切都照耀出榮光。他一直憧憬能成為領軍在聖光的指引下拯救大眾。他的親人努力教授他光榮的騎士之道……
在戰亂中出生的奈寶尼於騎士之國長大自少就活在盔甲的華光下——高雅皇宮當中的一切都照耀出榮光。他一直憧憬能成為領軍在聖光的指引下拯救大眾。他的親人努力教授他光榮的騎士之道付出與犧牲是為了更大的榮耀。
「賢侄我從沒見身邊有誰人能長存不朽只有罪名與榮譽一直流傳。」後來年老的長者也沒法教導奈寶尼了他肩負召集的任務到各處收編部屬奈寶尼則協助他將部隊領到前方。奈寶尼認識到戰爭的殘酷甚至遇到了人們各種愚蠢的內鬥以致後來他的血親死絕要由年青的奈寶尼來繼承爵位。戰場上人類的聯軍抵禦著神魔的亂戰瘋狂的魔獸和無情的神力吞沒生命在一次魔族的突襲中奈寶尼見證士兵們壯烈的殉道他秉承親人的教導以榮譽立誓加入軍中與士兵一起守護眾人。
在一次撤退中奈寶尼的部隊保護傷者離開他隊裡還未熟練的法師吃力地展開護盾、疲乏的劍士顫抖著雙手持劍、年青的德魯依忙碌地治療傷者、導魂的術士驅趕邪惡的靈……他們的無私令奈寶尼更有信心人類的希望必須倚靠人類本身。他與同伴們約定互相都要以結束戰爭為已任。
「為了每位國王和所有士兵的榮光我們在此約定」以戰功領受爵位的侯爵奈寶尼一直記住約誓既使後來各行其志他們仍一同走到塔的彼端一起踏進符石之光。
6星
在神魔的戰爭中奈寶尼領軍四出征戰他發現戰爭越發擴大軍隊在戰爭中節節敗退偶爾的勝利追上敗仗所失。在一次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的戰爭後奈寶尼斷然決定要登上以諾塔為真正將惡魔擊退他必須打開封印要天界的神族派兵參戰以正式將戰爭結束……
那天晚上仍是伯爵的奈寶尼和同伴圍著營火為消去戰鬥的疲憊而休息。火堆旁魔法師為劍士包紮並斥責他的魯莽。祭師把自己裹在袍大概也在休息著。德魯依在硯研磨草藥。奈寶尼親自抹拭他的盔甲他摸著盔甲上的破口嘆著氣說「這場戰爭會帶給我們甚麼呢……」
「你的敵人可不考慮這些伯爵大人。」德魯依笑說。
「那他們在想甚麼」魔法師問而劍士則因傷勢叫痛一聲。
祭師從袍內傳出冷酷的聲音「他們只是窮極無聊。」
沉默籠罩著眾人奈寶尼心情沉重未來無止境的戰爭壓在他心頭奈寶尼忍不住緊握拳頭決心將這戰爭帶向終點。
奈寶尼公爵和他的同伴被譽為人類的英雄。他們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更攀登上塔的斷層為人們帶來稍息的和平。
在神魔的戰爭中奈寶尼領軍四出征戰他發現戰爭愈發擴大、軍隊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偶爾的勝利追不上敗仗所失。在一次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的戰爭後奈寶尼斷然決定要登上以諾塔為真正將惡魔擊退他必須打開封印要天界的神族派兵參戰正式將戰爭結束。可是法師並不同意他們如此付出的目的並不是為創造更多傷亡奈寶尼還想游說但他看見她眼裡的淚便明白法師仍浸沉在同伴犧牲所帶來的傷感中沒法理解奈寶尼所期盼的未來。他們都堅持自己的想法結果只能拔劍相向。魔導的元素把奈寶尼的劍擊碎但榮光的祝福給他力量光元素聚集成劍供他驅使只是戰鬥中奈寶尼卻感到迷惑如果他沒法領導同伴又如何將戰爭導向結局他並非霸道的邪惡之徒無意以力量來強迫他人服從。
『現在還不是時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奈寶尼錯愕以致他被強大的魔法擊中被符石激發出的元素所吞噬。他無悔於自己的努力只可惜選下錯誤的時期而光元素亦認同他的付出銀鎧的使者指引他的靈魂讓奈寶尼寄宿在符石裡以領導未來的登塔者前進。

肖恩

肖恩

X

5星
肖恩作為團裡最年青的劍士而備受讚賞從未在決鬥落敗過他為自己的劍自豪更漸漸驕傲起來。終於在一次混戰中父親被嗜戰的魔族殺害肖恩自信的劍不但沒法保護親人更因魯莽而受傷只能在戰友的犧牲下撤退……
肖恩自幼在傭兵團成長由粗豪的戰士所養大。「不要沉迷於眼前」肖恩的父親總把這句掛在口邊特別是賭本輸光和酒醒之時。身為劍士的父親教導肖恩要活命就必需懂得自制衝動永遠都讓人多花錢肖恩就是他魯莽惹來的責任之一。如果當初他不是一時衝動被損友哄騙而領下「軍團種馬」的稱號團長就不會把妓女留下的棄嬰算在他頭上但肖恩從沒把這當真他敬重父親的勇敢從不覺得他是莽撞之人。
一開始父親樂於照顧肖恩團員們對嬰孩的優待也讓他受惠但後來麻煩隨著小孩長大而襲來他為儘快將肖恩「脫手」在孩子還小時便教他用劍成功令肖恩成為獨當一面的劍士。
肖恩作為團裡最年青的劍士而備受讚賞從未在決鬥落敗過他為自己的劍自豪更漸漸驕傲起來。終於在一次混戰中父親被嗜戰的魔族殺害肖恩自信的劍不但沒保護親人更因魯莽而受傷只能在戰友的犧牲下撤退。自此肖恩不斷在戰場上尋找仇敵那對火紅的眼睛為復仇而鑽研火焰之力。戰場上他以火焰劍士自居性格亦變得乖戾思緒只為殺敵而容不下別的東西。軍團們對肖恩敬而遠之只有年輕伯爵的部隊肯收留他。肖恩被伯爵的同伴所接納旅程中他們令肖恩想起父親的話肖恩太專注於尋找兇手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竟忘記殺死他們的可是戰爭本身。
在隊伍中肖恩依舊會打聽仇人的事情但更多時候他都專注於他人身上。在法師同伴的幫助下肖恩得到了龍焰之力但這並不為了復仇——他與同伴一起為終止戰爭而揮劍。
6星
龍焰騎士肖恩被人們譽為英雄他與同伴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並攀登到塔的斷層為人們帶來稍息的和平。肖恩和同伴一起擊敗塔裡無數野獸和惡魔他的勇氣受碑紋騎士認可甚至通過了邪龍的考驗……
曾經劍士肖恩與柔弱的魔法師、年輕的德魯依、高傲的伯爵和納默的修士約定過他們要以畢生來對抗邪惡奉上靈魂也要保護同伴達成他們終戰的祈願。他一直拿著父親的魔法劍守護同時燃起熱血。肖恩立下無數戰功更被封為騎士。
龍焰騎士肖恩被人們譽為英雄他與同伴阻止魔族佔領以諾塔並攀登到塔的斷層為人們帶來稍息的和平。肖恩和同伴一起擊敗塔裡無數野獸和惡魔他的勇氣受碑紋騎士認可甚至通過了毒龍的考驗然而只有魔法師知道龍焰之火對肖恩的負荷但肖恩仍義無反顧他不理會法師的勸阻以火焰的劍把同伴送到階梯前。在階梯的盡頭催魂之戰女神要求他們把肖恩留下方可通過肖恩明白祂的心意也說服同伴和哭泣的魔法師繼續前進「代我去推開大門吧我始終和父親一樣放不開眼前的挑戰呢」
於是肖恩的同伴進到門後在塔的彼端追尋各自的答案。留下的肖恩與女武神對視而笑他煽起龍焰燃點生命來與祂決戰。在他們分出勝負前肖恩的靈魂已溶在火元素當中與符石的力量連繫起來。他的靈受女武神所祝福永存在符石裡頭與登塔者一起戰鬥。
「為了和平與我們的約誓」

仙女座

仙女座

X

5星霞色倒影在碧綠湖面上,混和出魅惑的色彩,把安德洛玲瓏的身影襯托得更為綺麗。
『珀耳修,你為何捨我而去?』從青梅竹馬的海格力斯口中知道一起長大的珀耳修的死訊後,安德洛每天都傷痛難耐,終日無法入眠。為了排解內心的痛苦,她來到無人的湖旁,用舞蹈抒發那澎湃的情感。
她舞動手腳,如流水般舞動出曼妙的姿態,秀麗的鬈髮隨動作飛揚,在空中劃出道道痕跡,這一切落入佇立在樹後的男子阿波羅眼內。他被安德洛的舞姿所吸引,目不轉睛,不待她跳完舞,他已按捺不住衝出去抓住她的手臂。
「你為甚麼懂得這支舞?」「阿波羅大人!這支舞我是從古藉中習來的……是不是我跳得太差,壞了大人的興致?」「不……你跳得很好、很漂亮。」阿波羅鬆開安德洛,盤腿坐在湖邊,把手伸進湖裡,感受湖水帶來沁透人心的涼意,和那女祭司給他的感覺一樣,他帶著感傷輕聲說︰「漂亮得讓我想起一個人……但她如今已經不在了。」
「是卡珊德拉大人嗎?她是位令人尊敬的祭司……我明白失去重要的人是多麼痛苦。」安德洛坐到阿波羅身邊,身體靠近他側頭細語︰「我的青梅竹馬在執行任務期間,被那些可恨的星宮殺死……聽到他的死訊,我的心彷彿要撕裂開來,身體某部分好像隨他而去……」
「原來你也遭命運的戲弄嗎?看來我們都是不受幸運眷顧的一群。」「不!我安德洛只是卑微的神族士兵,怎能與偉大的阿波羅大人相提並論。」「面對與所愛之人的離別,不論神、人還是魔,都一樣會感到悲痛。」
見到阿波羅黯然神傷,安洛德的心不禁悸動起來,她很想撫慰眼前這脆弱的男子。她動情地覆住阿波羅的手,以最溫柔的聲音輕問︰「有沒有我能為阿波羅大人做的事?」「……你能為我跳舞嗎?」「當然可以,假如我的舞能稍稍消磨你的憂鬱,即便是力竭而死,安德洛也在所不辭。」
阿波羅死寂的心因安德洛而再度跳動,腦海裡滿是她優雅的舞姿。自那次相遇後,他們每天都在湖邊見面。兩人偶或聊著漫無邊際的事,偶或安德洛起舞、阿波羅觀賞,直到某天黃昏,安德洛沒精打彩,愁眉不展,阿波羅關心探問︰「發生甚麼事?」
「埃忒耳大人召集討伐星宮的士兵,但我實力不足而落選……為甚麼我這麼不濟?」「安德洛,你渴望得到力量嗎?」「我渴望,我想要力量手刃星宮,為珀耳修報仇!」安德洛激動地抬起臉直望阿波羅,他彷彿看到有道火在她瞳仁裡燃燒,讓他想起卡珊德拉,她們都一樣執著。
「我來幫你,明天我帶你去見埃忒耳,她會給你想要的力量。」「真的嗎?這、我、我……安德洛太高興了,都不知道要說甚麼……」安德洛遲疑一會,把頭靠到阿波羅的肩上,用動人的聲音說︰「安德洛打從心底感謝你,阿波羅大人……」
阿波羅輕撫安德洛的髮絲,曾經冰封的心再次變得柔軟︰『既然能讓她高興,何樂而不為呢?』
『安德洛何等幸運,竟得到阿波羅大人的幫忙,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能辜負他對我的期望。』安德洛虔誠祈求,希望阿波羅能得到幸福。
6星
寂靜的深夜,安德洛站在崖邊空地等待,直到有道身影緩緩走進月色光芒下——壯碩的年輕男子海格力斯,他擁有刀刻般的分明輪廓,緊皺的眉心展現他認真的個性。
『一見到他,我就覺得安心,只要靠在那寬闊的肩膀上,總覺得任何事也能夠解決。』安德洛雀躍地迎上與她、珀耳修為青梅竹馬的海格力斯,雙手親暱地攀在他的手臂上,但對方顯然正感到不悅。
「海格,你終於來了!」「安德洛,你一個人這麼晚外出很危險的。」海格力斯暗自吞嚥喉嚨,無視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撲面而來的香氣。『唉,她沒察覺自己所擁有的魅力……』
「但我有個好消息,想第一時間說給海格聽,阿波羅大人帶我去見埃忒耳大人,她會給我能夠打倒星宮的力量。」安德洛鬆開手走到月光下,交握雙手閉上眼。
「這樣我就能為我們的珀耳刻報仇了。」晶螢的眼淚不住自她的眼角滑下,讓她看來柔弱得彷彿一碰即逝,撼動海格力斯的內心。他衝上前從背後環抱住她,兩人的心跳聲交疊起來。
「我不能讓你一人孤身冒險!」「海格……」安德洛身體一顫,她無法拒絕從身後傳來的溫暖,即使她表現得多堅強,亦對獨自的戰鬥感到恐懼。
『假如海格能和我一起……那將會是多麼可靠呢。』安德洛雖然如此渴望,但無法下決心。
「珀耳修也是我的摯友,我的憤怒絕不比你少,我也希望親手為他報仇!」海格力斯的話打消她的猶豫。「……我明白了。」安德洛轉身踮起腳,雙手撫上他的臉,柔聲說︰「明天我們一起去見阿波羅大人吧。」
翌日,安德洛帶海格力斯來到湖邊,當阿波羅見到海格力斯一刻,怒意湧現。
『她竟帶著不明來歷的男人來見我,是想戲弄我嗎?』阿波羅感到不快,正要拂袖而去,安德洛不顧一切追上前。
「阿波羅大人,請你等等——啊嗯!」安德洛不停呼喊,但阿波羅沒有回頭,直至她驚呼,才讓他停下腳步。他回頭只見她跌在地上,膝蓋鮮血汨汨而流,但她仍想撐起來追上去,這一幕使他心軟,走過去扶起她。
「你……沒事嗎?」「我這點痛苦與阿波羅大人相比算得上甚麼……一切都是安德洛的錯,但海格對我相當照顧,我無法瞞著他獨自前往戰場……」安德洛抬頭瞅住阿波羅,吐出帶著香氣的軟儂︰「求求你,阿波羅大人。」阿波羅敵不過安德洛的哀求,長嘆一聲後點頭答應。安德洛隨即綻放燦爛的笑容,牽起阿波羅的手回到海格力斯所在。
在阿波羅引薦下,安德洛和海格力斯前去聖殿謁見埃忒耳。她從高座走下來,掃視三人,最後視線停在安德洛身上,上下審視一番:「阿波羅從來沒有這樣請求過我呢。」
安德洛感到不安,不停眨動雙眸天真地問︰「埃忒耳大人?」「……你一點自覺都沒有……不過這也挺有趣嗎?」埃忒耳淡然一笑,拿出兩顆水晶球——閃爍金光的光液在球裡不停流動,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吞下它,你們便擁有足以與星宮決一勝負的能力。」埃忒耳把水晶球分別交給安德洛和海格力斯。兩人相視一下後,帶著對未知的恐懼吞下水晶球。
『這就是星靈的力量嗎……太厲害了……』安德洛閉上雙目,感受力量貫注全身。『珀耳刻,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用這力量打倒星宮的!』

英仙座

英仙座

X

5星
霞色倒影在碧綠湖面上,混和出魅惑的色彩,把安德洛玲瓏的身影襯托得更為綺麗。
『珀耳修,你為何捨我而去?』從青梅竹馬的海格力斯口中知道一起長大的珀耳修的死訊後,安德洛每天都傷痛難耐,終日無法入眠。為了排解內心的痛苦,她來到無人的湖旁,用舞蹈抒發那澎湃的情感。
她舞動手腳,如流水般舞動出曼妙的姿態,秀麗的鬈髮隨動作飛揚,在空中劃出道道痕跡,這一切落入佇立在樹後的男子阿波羅眼內。他被安德洛的舞姿所吸引,目不轉睛,不待她跳完舞,他已按捺不住衝出去抓住她的手臂。
「你為甚麼懂得這支舞?」「阿波羅大人!這支舞我是從古藉中習來的……是不是我跳得太差,壞了大人的興致?」「不……你跳得很好、很漂亮。」阿波羅鬆開安德洛,盤腿坐在湖邊,把手伸進湖裡,感受湖水帶來沁透人心的涼意,和那女祭司給他的感覺一樣,他帶著感傷輕聲說︰「漂亮得讓我想起一個人……但她如今已經不在了。」
「是卡珊德拉大人嗎?她是位令人尊敬的祭司……我明白失去重要的人是多麼痛苦。」安德洛坐到阿波羅身邊,身體靠近他側頭細語︰「我的青梅竹馬在執行任務期間,被那些可恨的星宮殺死……聽到他的死訊,我的心彷彿要撕裂開來,身體某部分好像隨他而去……」
「原來你也遭命運的戲弄嗎?看來我們都是不受幸運眷顧的一群。」「不!我安德洛只是卑微的神族士兵,怎能與偉大的阿波羅大人相提並論。」「面對與所愛之人的離別,不論神、人還是魔,都一樣會感到悲痛。」
見到阿波羅黯然神傷,安洛德的心不禁悸動起來,她很想撫慰眼前這脆弱的男子。她動情地覆住阿波羅的手,以最溫柔的聲音輕問︰「有沒有我能為阿波羅大人做的事?」「……你能為我跳舞嗎?」「當然可以,假如我的舞能稍稍消磨你的憂鬱,即便是力竭而死,安德洛也在所不辭。」
阿波羅死寂的心因安德洛而再度跳動,腦海裡滿是她優雅的舞姿。自那次相遇後,他們每天都在湖邊見面。兩人偶或聊著漫無邊際的事,偶或安德洛起舞、阿波羅觀賞,直到某天黃昏,安德洛沒精打彩,愁眉不展,阿波羅關心探問︰「發生甚麼事?」
「埃忒耳大人召集討伐星宮的士兵,但我實力不足而落選……為甚麼我這麼不濟?」「安德洛,你渴望得到力量嗎?」「我渴望,我想要力量手刃星宮,為珀耳修報仇!」安德洛激動地抬起臉直望阿波羅,他彷彿看到有道火在她瞳仁裡燃燒,讓他想起卡珊德拉,她們都一樣執著。
「我來幫你,明天我帶你去見埃忒耳,她會給你想要的力量。」「真的嗎?這、我、我……安德洛太高興了,都不知道要說甚麼……」安德洛遲疑一會,把頭靠到阿波羅的肩上,用動人的聲音說︰「安德洛打從心底感謝你,阿波羅大人……」
阿波羅輕撫安德洛的髮絲,曾經冰封的心再次變得柔軟︰『既然能讓她高興,何樂而不為呢?』
『安德洛何等幸運,竟得到阿波羅大人的幫忙,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能辜負他對我的期望。』安德洛虔誠祈求,希望阿波羅能得到幸福。
6星
寂靜的深夜,安德洛站在崖邊空地等待,直到有道身影緩緩走進月色光芒下——壯碩的年輕男子海格力斯,他擁有刀刻般的分明輪廓,緊皺的眉心展現他認真的個性。
『一見到他,我就覺得安心,只要靠在那寬闊的肩膀上,總覺得任何事也能夠解決。』安德洛雀躍地迎上與她、珀耳修為青梅竹馬的海格力斯,雙手親暱地攀在他的手臂上,但對方顯然正感到不悅。
「海格,你終於來了!」「安德洛,你一個人這麼晚外出很危險的。」海格力斯暗自吞嚥喉嚨,無視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撲面而來的香氣。『唉,她沒察覺自己所擁有的魅力……』
「但我有個好消息,想第一時間說給海格聽,阿波羅大人帶我去見埃忒耳大人,她會給我能夠打倒星宮的力量。」安德洛鬆開手走到月光下,交握雙手閉上眼。
「這樣我就能為我們的珀耳刻報仇了。」晶螢的眼淚不住自她的眼角滑下,讓她看來柔弱得彷彿一碰即逝,撼動海格力斯的內心。他衝上前從背後環抱住她,兩人的心跳聲交疊起來。
「我不能讓你一人孤身冒險!」「海格……」安德洛身體一顫,她無法拒絕從身後傳來的溫暖,即使她表現得多堅強,亦對獨自的戰鬥感到恐懼。
『假如海格能和我一起……那將會是多麼可靠呢。』安德洛雖然如此渴望,但無法下決心。
「珀耳修也是我的摯友,我的憤怒絕不比你少,我也希望親手為他報仇!」海格力斯的話打消她的猶豫。「……我明白了。」安德洛轉身踮起腳,雙手撫上他的臉,柔聲說︰「明天我們一起去見阿波羅大人吧。」
翌日,安德洛帶海格力斯來到湖邊,當阿波羅見到海格力斯一刻,怒意湧現。
『她竟帶著不明來歷的男人來見我,是想戲弄我嗎?』阿波羅感到不快,正要拂袖而去,安德洛不顧一切追上前。
「阿波羅大人,請你等等——啊嗯!」安德洛不停呼喊,但阿波羅沒有回頭,直至她驚呼,才讓他停下腳步。他回頭只見她跌在地上,膝蓋鮮血汨汨而流,但她仍想撐起來追上去,這一幕使他心軟,走過去扶起她。
「你……沒事嗎?」「我這點痛苦與阿波羅大人相比算得上甚麼……一切都是安德洛的錯,但海格對我相當照顧,我無法瞞著他獨自前往戰場……」安德洛抬頭瞅住阿波羅,吐出帶著香氣的軟儂︰「求求你,阿波羅大人。」阿波羅敵不過安德洛的哀求,長嘆一聲後點頭答應。安德洛隨即綻放燦爛的笑容,牽起阿波羅的手回到海格力斯所在。
在阿波羅引薦下,安德洛和海格力斯前去聖殿謁見埃忒耳。她從高座走下來,掃視三人,最後視線停在安德洛身上,上下審視一番:「阿波羅從來沒有這樣請求過我呢。」
安德洛感到不安,不停眨動雙眸天真地問︰「埃忒耳大人?」「……你一點自覺都沒有……不過這也挺有趣嗎?」埃忒耳淡然一笑,拿出兩顆水晶球——閃爍金光的光液在球裡不停流動,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吞下它,你們便擁有足以與星宮決一勝負的能力。」埃忒耳把水晶球分別交給安德洛和海格力斯。兩人相視一下後,帶著對未知的恐懼吞下水晶球。
『這就是星靈的力量嗎……太厲害了……』安德洛閉上雙目,感受力量貫注全身。『珀耳刻,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用這力量打倒星宮的!』

御夫座

御夫座

X

5星
在神殿裡,希波呂懷著敬意仰聽古神的話語︰「希波呂,你真的不願意成為星靈嗎?」「星靈需要守在星宮殿裡,以我這種沒耐性的人並不適合。」「我明白了,那你就用你的形式去守護世界吧。」
在古神的安排下,希波呂接受了另一個使命,成為了星耀守護神魔大陸。他駕著古神所賜的馬車遊歷世界,沿路幫助受困的住民。希波呂一直獨自旅行,某天他遇上同受星靈祝福的少女拉冬,感到寂寞的他欣然答應她同行的要求。
旅途中,拉冬一直幫助笨拙的他,展現其聰敏的智慧。與天性被動的他不同,她積極幫助受困的人族,那努力不懈的模樣讓他打從心底敬佩,並希望她能一直相伴,可是他的希望很快被打破。
那是個烏雲密布的陰天,他們正往下一條村落進發,走到途中便見到村落冒出濃煙,豔紅的火焰吞噬著建築物。
「這……發生甚麼事?」「不知道,但燒得很嚴重……我們先趕過去救人!」拉冬與希波呂把馬車收到樹林隱蔽處後,便疾走跑往村落。一來到便聽見村民的慘叫聲,原來是魔族入侵這條村!那些魔族沒有立即殺死村民,反而把他們綁到樹上狠狠折磨一番。
「可惡!你們這群無恥的魔族……我要代古神來懲罰你們!」希波呂被激怒,鼓動星靈之力,全身冒出耀光,光芒凝聚在他的武器上。魔族感受到希波呂強大的力量,心感不妙轉身想逃跑,下一刻卻發現身體已斷開兩半,命喪於希波呂的刀下。拉冬上前把村民逐一鬆綁,這時其中一名村民抓住拉冬的手說︰「還有魔族在村裡面,我的女兒在西邊!請救她!」「對啊,我的母親還在東邊的屋裡!」「請放心,我們會救出你們的家人的!」拉冬想與希波呂分頭行事,但一站起來便見到憤怒的他跑往西邊,她搖頭走往東邊。希波呂把西邊的魔族殺光後,來到村落的東邊,忽然一聲尖叫響起,他連忙跑過去來到懸崖——
「停下來!假如你不想這女人有事!」一名像是領袖的魔族挾持住拉冬退靠到崖邊。
「不……不、要聽他的話,不用理我……咳,快動手!」拉冬身上滿布傷痕,似乎被捉住後受不人道的對待,這讓希波呂的怒氣更盛,但礙於拉冬在對方手上,他只能強忍下來。
「快放開她!」「放開她沒問題,但你必須告訴我星靈的秘密!」「秘密?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希波呂激動地揮手,但對方不相信,把刀放到拉冬的頸上輕輕一劃,鮮血流下。
「你不說就莫怪我不客氣!」「我真的不知道!」希波呂焦躁地反駁,星靈的力量感受到他的情緒,流動也混亂起來。
『魔族都信不過,打倒他才能救出拉冬……沒問題,只要信任星靈的力量就行!』希波呂鼓動星靈之力,力量迅速凝聚,他猛然俯衝向魔族——「你——可惡!」「受死吧!」
希波呂把武器揮向魔族,成功貫穿他的腹部,但那魔族卻鼓起最後一道力,揮刀砍向拉冬,並用腳踢開她,身受重傷的她無力朝崖邊飛去。
「拉冬!」希波呂衝過去抓住她,但追不上她墜下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跌落深不見底的崖下。
「拉冬!拉冬!」希波呂的憤怒褪下,變回平時那軟懦的表情,雙眸盈滿淚水,他不住嗚咽。
『像我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星靈的力量……拉冬……對不起……』彷彿感受到他的悲痛般,天空下起滂陀大雨,斗豆的雨滴打落在他臉上,與他的淚水一起流進土地裡。那夜,烏雲遮去了御夫座的星光。
6星
失去了拉冬後,希波呂認為自己不配擁有星靈之力,自那天起便不再使用它,也不再出手干預人界之事。即使他知道星宮與眾神之間的戰爭,也不打算幫忙,繼續駕著馬車做一個獨善其身的車伕,但星靈終究會引領他回到正軌……
『這是……星靈的力量正在消失!』這天希波呂遠眺著不遠處的火山,那裡有聞名三界的鐵匠舖。
『反正都沒去過,就順便繞過去看看吧。』他駕著馬車朝火山進發,來到火山前的樹林,忽然樹叢傳來窸窣聲,他好奇地鑽過去——
「為甚麼我這麼不幸,竟然連走路都遇到屍體?不……難道他是因為我而死嗎?……我這種人根本不應該存在——」「我、我還沒死,給、我閉嘴……嗯!」躺在地上的男子加里昂打斷希波呂的話後昏過去。
『這人身上有星靈的力量……但快要耗盡,這樣下去他會死的……』希波呂將手伸進髮內苦惱地揉搓,本來亂糟糟的頭髮更為凌亂。
『假如是她的話,想必已經把星靈之力分給他吧……好!』希波呂閉上眼,嘗試呼喚久違的星靈,力量滲透體內,有種回到母親懷抱的感懷。他把手伸到加里昂的右胸上緩緩注入星靈之力,男子的臉色稍為恢復過來。
『暫時沒大礙,但需要處理他的傷口。』希波呂把加里昂搬上馬車,推到湖旁的樹蔭下,拿布拭去血漬,並為他包紮。可是希波呂太笨拙而不小心把自己的右手包進去,結果花了兩倍時間才完成。這時加里昂也醒過來,一臉疑惑。
「這是星靈之力……難道你也是星宮嗎?」「我、我不是啊,我只是個剛巧路過的車伕,你沒事就好了,我要走了——呃……你為甚麼捉住我的手?」「馬車……星靈曾跟我說因為有人拒絕,祂才成為星靈,而那人駕著馬車遊歷世界……所以就是你嗎?」
『嗚嗚……為甚麼這麼不幸?這麼多星宮不遇上就是偏偏遇上獅子宮……』希波呂哭喪著臉拼命掙扎,但加里昂的力氣異常大,一時掙不開。
「十二星宮正面對神族的攻擊,你為甚麼不來幫忙?」「他們的力量太強大了,即使我來幫忙,結果還是不會改變,甚至會因為我而變得更糟!」「你——小心!」木元素的力量球兀然擲過來,加里昂見狀立即抱住希波呂,以肉身擋住攻擊。
「嗯呃!」承受攻擊的加里昂傷口再度裂開,鮮血直流,讓希波呂難受得快要哭出來。
『為甚麼要保護我這種人?明明已經受了重傷……』
「終於找到你,加里昂,今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穿著盔甲的女子雅典娜自林間走出來,加里昂激動地問︰「妳把赫淮斯托斯怎麼了?」「哼,那愚昧的鐵匠,我把他押回神界了,現在沒人能幫你!」
加里昂怒目一瞪,拿起武器站起來,但腳步因傷勢而搖晃,他低聲向希波呂說︰「我會拖住她的腳步,你找機會逃吧。」「你打不過她,會死的,我們一起逃!」「不,或許我會死,但有些事即使明知失敗也要堅持下去。」加里昂推開希波呂的手,勇猛地攻向雅典娜。
『為甚麼他能義無反顧?星靈啊,請告訴我,我要怎樣做?』希波呂抬頭,看住烏雲密佈的天空,然後下一剎天空奇蹟地放晴,彷彿要告訴他答案般。
『……我明白我必須要做的事!』
這時加里昂因身受重傷而不敵雅典娜,她沒有放過這機會,沉下腰將長槍掃向加里昂。他急步躍後,正以為避過攻擊時,她鼓動元素之力,力量凝聚在槍頭形成延伸的槍刃,正要擊中他的腹部——
鏗!一道被火元素包裹的身影擋住雅典娜的攻擊,用比她更強大的力量將她擊飛,她跌到地上,抬頭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
「你……你是星宮……不,你的力量更強大……」「我是受星靈祝福的星耀,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閃耀光芒。」希波呂舉起武器,凜然地俯視雅典娜厲聲說︰「我不容許任何打破世界平衡的事物,即使那是高高在上的神!」
天空的烏雲陰霾散去,御夫座此時再度閃耀星光!